| | 流氓艳拍案史说:六朝粉黛绮丽文风与苏小小 文 / 流氓艳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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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文风不仅仅是个人文学涵养的产物,同样他的形成是与其生活的社会环境和文化传播密切相关的。一定程度上说,社会环境影响了一个人的文风,同时,这种文风又折射出当时环境的文明和发展程度。 文章紧扣这一命题,合理有条有理的分析了六朝粉黛绮丽文风以及其所在的社会产生这样的风格的背景,并以苏小小为代表进一步证实自己的观点。可以说,本文不仅仅是在文学的角度分析了这种文风出现和存在的缘由,更是对当时社会的揭示和剖析。推荐阅读!
| | 吴声歌曲中,《子夜》、《上柱》、《凤将雏》、《上声》、《欢闻》、《欢闻变》、《前溪》、《阿子》、《丁都护》、《团扇郎》并为梁时乐府曲。《凤将雏》以上三首,今已不存。《上声》以下七首,除宫人包明月作《前溪歌》外,其余皆为王金珠所作。包明月、王金珠二女身世,已不可考,其他作品亦不可见,估计乃梁代宫廷乐府高手,也许为当时贵族家妓亦未可知。她们在文学上的成就,向为唐宋人称道,或以旧题而和之(如李白的《丁都护歌》等)。现原作录下: 《前溪歌》:“当曙与未曙,百鸟啼前窗,独眠抱枕叹,忆我怀中侬,单情何时双?”据谭正璧先生《中国女性文学史话》称:“王金珠的《子夜四时歌》,今存《春歌》三首,《夏歌》、《秋歌》各两首,《冬歌》只一首,共八首。”多写闺房中事,细致入微,对我们详尽了解当时女子脂粉文化大有裨益,兹摘录于下: “朱日光素冰,黄花映白雪。折梅待佳人,共迎阳春月。”“阶上香入怀,庭中花照眼。春心郁如此,情来不可限。”“吹漏不可停,断弦当更续,俱作双思引,共奏同心曲。”(以上为《春歌》) “玉盘贮朱李,金杯乘白酒,本欲亲自持,复怨不甘口。”“垂帘倦烦热,卷幌乘清阴。风吹合欢帐,直动相思琴。”(以上为《夏歌》) “叠素兰房中,劳情桂杵侧。朱颜润红粉,香汗光玉色。”“紫茎垂玉露,绿叶落金缨。著锦如言重,衣罗始觉轻。”(以上为《秋歌》) “寒闺周黼帐,锦衣连理文。怀情入夜月,含笑出朝云。”(《冬歌》) 其他如《子夜变歌》、《上声歌》、《欢闻歌》、《欢闻变歌》、《团扇郎歌》、《丁都护歌》、《阿子歌》各一首,亦录于后: “七彩紫金柱,九华白玉梁,但歌绕不去,含吐有余香。”(《子夜变歌》) “花色过桃杏,名称黄金琼。名歌非下里,含笑作上声。”(《上声歌》) “艳艳金楼女,心如玉池莲。持底报郎恩?俱期游楚天。”(《欢闻歌》) “南有相思木,合影复同心。游女不可求,谁能识得音。”(《欢闻变歌》) “手中白团扇,净如秋潭月,清风任动生,娇声任意发。”(《团扇郎歌》) “黄河流无极,洛阳数千里;憾轲戎旅间,何由见欢子。”(《丁都护歌》) “可怜双飞凫,飞集野田中,饥食野田草,渴饮清河流。”(《阿子歌》) “西曲”中有《莫愁乐》一篇,亦为舞曲,相传为石城女子莫愁所作。梁武帝歌,有“河中之水向东流,洛阳女儿名莫愁”句,当另为一人。石城在竟陵,今湖北钟祥县西有莫愁村。后人误以石城为石头城,所以南京城外又有莫愁湖;又误以洛阳之莫愁为石城之莫愁,于是莫愁湖上又有郁金堂。今存两曲,或以为即莫愁所作,或以为后人托作。二曲似男女一唱一和,堪为绝妙好词,当以不解而解之:“莫愁在何处,莫愁石城西;艇子打两桨,催送莫愁来。”“闻欢下扬州,相送楚山头;探手抱腰看,江水断不流。” 谭正璧先生《中国女性文学史话》称:“莫愁之时代,昔人大都以洛阳之莫愁为梁代人,以石城之莫愁为唐代人,此因为依据了所从出之书籍的时代而误。《旧唐书》云:《莫愁乐》者处于《石城乐》。石城有女子名莫愁,善歌谣;《石城乐》和中复有忘愁声:因有此歌。《石城乐》为宋臧质所作,则莫愁至早应在宋以后。《古今乐录》云:《莫愁乐》亦云《蛮乐》,旧舞十六人,梁八人。据此推断,则莫愁至完晚不会在梁以后。” 此外,《木兰诗》有人以为亦梁代作品。程大昌《演繁露》云:“乐府有木兰,乃女子代父征戎十年而归,不受爵赏,人为作诗。然不著何代人,或者疑为寓言。然白乐天题《花木兰》云:‘怪得独饶脂粉态,木兰曾作女郎来。’”杜牧有《木兰庙》诗云:“弯弓征战作男儿,梦里曾经与画眉;几度思归还把酒,拂云堆上祝明妃。” 著名哀艳诗人陈后主,其在历史上以浪漫出名。“其好声色,以宫人擅文学者袁大舍等,为女学士”;而以文臣江总等十余人为狎客。后主每宴饮,即招女学士及狎客共赋新诗,择其艳丽者,谱成时调,命宫女千余人习唱。其曲有《玉树后庭花》、《临春乐》等,大致皆在赞美张贵妃、孔贵嫔之容色。皇后沈氏亦善诗,今存《答后主》一首。诗云:“谁言不相忆?见罢倒成羞。情知不肯住,教遣若为留。” 北朝女性诗歌创作亦呈现出多点透视的繁荣。如“杂曲歌辞”中有北魏胡太后所作之《杨白花》。其为武帝皇后,孝明帝即位,尊为皇太后,临朝听政,尝于都亭曲水宴群臣赋诗。《梁书》曰:“杨华,武都仇池人。少有勇力,容貌雄传。魏胡太后逼通之,华惧及祸,乃率其部曲降梁。胡太后追思之,不能已。为作《杨白花歌》,使宫人连臂蹋足歌之,声甚凄惋惜。”歌云:“阳春二三月,杨柳齐作花。春风一夜入闺闼,杨花飘荡落南家。含情出户脚无力,拾得杨花泪沾臆!秋去春还双燕子,愿衔杨花入窠里。”《南史》曰:“杨华本名白花,奔梁後名华,魏名将大眼之子(龙门十二品有《杨大眼》题记,乃魏碑书法杰作)。”从该诗看,我们可窥出南北女子性格之差别。北方女子性刚秉直,敢爱敢恨,不喜曲媚柔意之文士,而好胸纠飙悍之武夫。南方女子则完全相反,其所崇拜追求之男士,多为俊貌洒脱文彩飞扬,武夫是万万不入她们法眼的。 后魏王肃之妻谢氏,江南人。初,肃为齐秘书丞,聘谢氏。太和十八年北投后魏,魏高祖擢为尚书令,又复令尚陈留长公主。于是谢氏出家为尼,作诗及书贻肃。书中有“修途困顿”及“得假片刻,以罄鄙怀”等语,可见其自南来北后,肃竟未与之相见。此虽非出自肃之本意,而因事于长公主畏可敢见。既闻其为尼,即建造正觉寺为其安顿。谢氏《赠王肃诗》云:“本为箔上蚕,今作机上丝。得络逐胜去,颇忆缠绵时。”《洛阳伽蓝记》曰:“洛阳城南正觉寺。尚书令王肃所立也。肃在江南。娶谢氏女。及至京师。复尚公主。其後谢氏为尼来奔。作诗赠肃。公主亦代肃赠谢。肃闻之甚恨。遂造正觉寺以憩之。”陈留长公主获悉后,代王肃作诗答之曰:“针是贯绅物,目中常纫丝。得帛缝新去,何能衲故时。”(《洛阳伽蓝记》三?诗纪百九) 北魏初入中原,常祸害百姓,以胡人之走马骑射,横行乡里。《魏书》曰:“广平人李波,宗族强盛,残掠生民,公私咸患,百姓为之语云云。刺史李安世设方略诱波等杀之,州内肃然。”李波既如此,其亦小妹执娇恣肆,持宠使性。故广平百姓作歌云:“李波小妹字雍容,褰裙逐马如卷蓬,左射右射必叠双。妇女尚如此,男子那可逢。”此诗虽属讽刺之作,但北朝女子纵马扬威不让须眉之态,仍可见一斑。连结袜诗,亦起笔有剑气,出入得诳语,如《结袜子》云:“谁能访故剑,会自逐前鱼。裁纫终委箧,织素空有馀。”女子之英姿,跃然纸上。《大堤女》歌曰:“宝髻耀明铛,香罗鸣玉佩。大堤诸女儿,一一皆春态。入花花不见,穿柳柳阴碎。东风拂面来,由来亦相爱。”一群珠光宝气散发着女儿异香的名媛佳丽,站于堤上欢歌,向男子表达爱慕。如此大胆,如此逞强,绝非中原女子之可比。柳荫拂动,芦花摇曳。端是活泼烂漫,率真爽悦,妙不可言。 女子命运总是随事态变化而变化,环境不同则创作题材、风格、情致、意趣皆各不相同。如《春词》云:“春花绮绣色,春鸟弦歌声。春风复荡漾,春女亦多情。爱将莺作友,怜傍锦为屏。回头语夫婿,莫负艳阳征。”前半段意气风发,写春闺多情,风华缭绡,兴致高远;后半段笔锋突转,料夫婿将离,愁上眉梢,劝其早还,莫负相思之情。故《捣衣歌》有云:“长安城中秋夜长,佳人锦石捣流黄。香杵纹砧知近远,传声递响何凄凉。七夕长河烂,中秋明月光。蠮螉塞边绝候雁,鸳鸯楼上望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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