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韦琴:“张老师!” 佟素芬:“在家叫张姨!” 小董放下女儿:“双重身份!” 佟素芬摩挲着小女孩儿的头,对小张:“我给你们小梅做了一件衣服,手艺不好,别嫌、别笑--你看。”说着打开一个包袱,拿出那件小衣服给小张看,然后往小女孩儿身上比量着。 62 露天大会会场。坐满了职工和家属。镜头推前,大会主席台上横幅:深入揭批“四人帮”,促煤炭生产大上动员大会。 话筒前,钟区长--此时已是矿党委书记--讲话。钟书记仍然还是那样坚毅、精力充沛,但显然比1966那时苍老了,眼角多了皱纹。 63 散会的人流。佟素芬和韦长波在人流中走着。 韦长波:“宋金生这小子调离了学校,你还去教课不?要不要跟钟书记说说?” 佟素芬摇摇头:“学校现在老师多了,咱们是家属工,就在砖厂干吧。别给钟书记添麻烦了!” 64 砖厂的砖窑前。佟素芬和几个家属工从窑内往外运转。把砖装上手推车,推到不远处的公路旁,装汽车。 65 下午。矿区一处家属住宅楼工地。楼已升高到第二层,瓦工在脚手架上砌砖。 佟素芬身穿工作服,手拎装着饭盒的提兜,下班路过这个工地。佟素芬伫立观看瓦工师傅砌砖。脚手架上的瓦工师傅看见佟素芬,问:“这砖是你们家属烧的?” 佟素芬:“是呀,怎么样?行吗?” 脚手架上瓦工师傅:“质量还可以,稍有点变形。不过你们家属能用煤矸石烧出这样的砖来已经不容易啦!” 佟素芬:“我们再消除变形呢?” 那位瓦工师傅:“那就更好啦!” 佟素芬走上脚手架:“师傅,让我砌几块行不?”瓦工师傅把大铲给她,佟素芬铲了一铲灰浆摊开,左手拿过一块砖砌上。 66 韦长波画外音:“素芬,生活向我们昭示了这样一个真理:个人的命运总是和国家的民族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的。如果说那可恶的年代窒息了我们的灵魂,那么在金秋十月以后我们真正得到了政治上的新生,尝到了劳动和人格平等地受到尊重、得到正确评价的喜悦。最难忘1978年我俩双双获奖……” 室内会场。主席台上横幅:一九七八年度先进生产者、先进集体表彰大会。台上有七八个标兵和劳动模范在接受矿领导的授奖。这些男的和女的、年龄大的和年龄小的标兵和劳模在台上站成一排,胸戴红花、手捧奖状面向观众(镜头),然后,分头从台子的两侧走下。 会议主持人:“现在请矿党委钟书记讲话!” 钟书记:“职工和家属同志们!粉碎‘四人帮’已经两年多了,我们矿这两年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1978年我们矿全面完成了各项经济技术指标,摘掉了亏损的帽子!”台下热烈鼓掌。 钟书记:“这些成绩是怎么取得的?是我们全矿广大职工和家属共同战斗的结果,是我们刚才表彰的那些先进生产者、标兵和劳动模范辛勤劳动的结果!我代表矿党委向这些同志致敬、祝贺!希望你们和广大职工及家属一起再接再厉,在1979年做出更大贡献!”全场热烈鼓掌。 钟书记摆摆手:“社会主义就是要发展生产力,谁对生产做出了贡献,谁就应该受到尊敬,谁就光荣,谁就应该受到奖励!可是,‘四人帮’把这个问题搞乱了。以往评先进,要出身好、历史清白;出身不好的同志和犯过错误的同志即使干得再好,也是赎罪和改过似的被认为‘应当如此’,使这些同志很少能够站到领奖台上来;群众也不敢评他们,怕被说成‘吹捧坏人’,站错了立场。”台下很静。 钟书记:“现在,我们要彻底破除‘四人帮’极左那一套,宣布:出身好的和出身不好的、家庭有问题的和家庭没有问题的,都是在一个起跑线工作的,在政治上是平等的。1978年度的评比就有这样的例子。在刚才念的受表彰的名单中,我们大家都听到了韦长波这个名字,在‘五七’家属受表彰的名单中有佟素芬的名字。但大家可能不知道,他们是夫妻获奖!”全场热烈鼓掌。 钟书记:“韦长波同志到西南工作十多年如一日,先是建井,后又留矿生产,毫无怨言,听从分配;即使在蒙受冤屈的时候也坚持出满勤、干满点,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去年七月在1660大巷施工中奋勇抢险营救同志,自己受了伤,但他只休息了几天就又上班了。”台下坐在人群中的韦长波两眼感动地涌出泪水。 钟书记:“韦长波同志的爱人佟素芬是最早来矿区的家属,组织了家属五七队第一个瓦工班,以后到砖厂干活,还代过课;可是因为韦长波父亲的历史问题和韦长波错误地被审查,她也受到牵连,吃了不少苦。韦长波,佟素芬,你们都来了吧?请站起来,让同志们认识认识。”韦长波和佟素芬在台下相隔不远的地方拘谨地站起来,佟素芬周围的家属高兴、赞赏地望着佟素芬。 钟书记:“让我们热烈地祝贺他们吧!”全场热烈地鼓掌。 67 掌声中,一个里面镶着奖状的镜框从镜头前闪过。掌声渐息。 镜头拉开--家中,佟素芬从韦长波手中接过镜框,放到墙上一个镜框的旁边,系好牵绳,两个镜框挨着挂在墙上。佟素芬和韦长波会心地相视而笑,又转头喜悦地望着镜框,无限感慨。十一二岁的韦辉拉着佟素芬的手,仰望奖状;八九岁的韦琴在床边告诉韦母:“奶奶,爸爸妈妈得奖了!” 韦母笑着说:“领导这可真开眼了,也看到我们长波了!素芬也没少挨累。” 特写:两个鲜艳的奖状,韦长波、佟素芬的名字赫然其上。 第四章 68 韦长波画外音:“只有从穷困中过来的人才知道生活的艰辛。素芬,咱们家的日子并不富裕,你要不上班就更难维持。你总是那么俭省,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早晨,韦长波家。床上,韦长波与佟素芬在睡觉。突然,佟素芬醒来,看了一下手表,推醒韦长波:“快起来,到点了!”佟素芬掀开被子翻身下地,下身穿一条有补丁的蓝线裤,上身贴身穿一件无袖女式白背心,背心有小圆洞、裂缝,有些破损用白线缝过。镜头转向床的方向,韦长波已穿好工作服裤子,登上靴子,正穿绒上衣。韦长波:“你那件背心太破了,买件新的吧!” 佟素芬:“穿在里头,别人看不见。”说完到厨房去了。 外间厨房。佟素芬给自己已装了饭的饭盒里放两块豆腐卤。韦长波从里间走出来看见,说:“你带点菜嘛,要不多拿两块。” 佟素芬:“我吃不多,这就够了。”她端过一盘白菜炒土豆片,又盛一碗饭放到小饭桌上:“给,快吃,别迟到了。大勺里有菜,闷罐里有饭,给韦辉、韦琴和咱妈中午吃,中午就不用再做了。”说完,拎起装着饭盒的提兜走出门。 69 韦长波画外音:“姑娘时代和少妇青春年华时期时髦、光灿琳琅的服装你没有,那件绿格布上衣还是你来那一年咱们结婚我在县城给你买的,你舍不得穿;有时穿上,脸通红,故意在我面前走--要引起我的回忆妈?还是提醒我不要忘了那甜蜜、珍贵、幸福的日子?啊,素芬,我怎能忘!” 早晨,韦长波家。床上,韦长波被开箱子的声音惊醒,他看去--,佟素芬穿上那件平时很少穿的绿格布上衣。 韦长波:“今天你不上班了?” 佟素芬:“小张到昆明玉溪师专进修,明天就要走;你说小董又当了队长。我想为他们庆祝一下。我去买点肉,晚上请他们来家吃顿饭。你说行不?” 韦长波:“小张、小董他俩是双喜临门,好,还是你想得周到。” 70 上午,晴天。韦长波家门外,韦长波用板皮修理煤棚。佟素芬从市场回来提着竹筐走近,竹筐里放着芹菜、猪肉、豆腐。佟素芬把手中拿着的布给韦长波看,说:“你看,我买了两块布,给咱妈做一套衣服。” 韦长波:“你做一件吧?” 佟素芬:“我不忙。韦辉、韦琴也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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