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驶过桥,轿车过桥后在岸边建井工地停下。 黄逸俊画外音:“三线建设倾注了老一辈革命家的心血,矿区工地留下了他们闪光的足迹。最难忘1966年5月的一天,彭德怀同志、程子华同志到矿区视察。” 第一辆轿车门开了,彭德怀同志走出来;第二辆轿车门开了,程子华同志走出来;第三辆轿车走出煤炭部副部长范文彩和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指挥长丁丹同志。 彭德怀同志穿着朴素的灰布衣服,戴一顶深蓝泥帽,面容沉静安详。黄逸俊、周雄、王志超和其他矿区领导同志迎上来,先后与彭德怀、程子华同志握手,与范文彩、丁丹同志握手。 彭德怀:“同志们辛苦了!” 程子华:“同志们好!” 范文彩、丁丹同志与矿区领导交谈,听汇报。 彭德怀同志走到平洞施工处。彭德怀同志扬脸看在山腰上施工的工人。镜头推前,彭德怀同志的脸定格。 黄逸俊画外音:“每当我想起与彭德怀元帅会见的情景,无声的浩歌就从心里升起。我们三线建设的工人永远怀念彭德怀元帅。” 20 特写:日历,1967年2月3日。 黄逸俊画外音:“在浩劫的年代,我,老王和老周与千千万万的老同志一样,都经受了严酷的考验。” 江边。雾障群山,浪击岸石。 王志超、黄逸俊、周雄在批斗会的台前低头站着。三个人胸前挂的牌子分别是:三反分子王志超,死不改悔走资派黄逸俊,反动技术权威周雄。 快速闪过如下画面: 狂风吹折树枝,暴雨冲刷土地,乌云遮蔽明月。 21 黄逸俊画外音:“矿井施工停止了。建设的材料都做了‘文攻武卫’的武器。鲁德祥因出身不好也从技术室清理出来监督劳动。有一天,车间主任让他们班组用钢管做梭标……” 一堆镀锌的大拇指粗的管子堆在机电车间内。 车间主任:“钳工组把管子锯断,两米一根,做扎枪。鲁德祥不老实,要比别人多干,锯15根!” 鲁德祥走前几步,指着镀锌钢管向车间主任解释、恳求:“张主任,这钢管不能锯!” 张主任:“为什么?” 鲁德祥:“这是为安装进口压风机专门进货的特殊管子。锯断做扎枪简直是犯罪!” 22 “ 犯罪?——捍卫红色政权是犯罪?真是反动透顶!”镜头拉开,鲁德祥在造反派队部受训。 造反队战士:“你这个地主崽子,还坚持反动立场,与人民为敌!别忘了,你老子还是右派!只许左派造反,不许右派翻天!” 23 黄逸俊画外音:“列夫·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韦彦辉的离去给周淑杰造成巨大的伤痛,鲁德祥与徐美芬则是另一种悲剧……” 矿区旁边小镇的公共汽车站。徐美芬抱着一岁的孩子在汽车后面靠窗坐着,抽搐着双肩,用手绢擦泪水。 鲁德祥站在车窗外。一个带红袖标的造反队战士站在鲁德祥身旁不远的地方。 鲁德祥:“美芬,原谅我!我不该让你到这儿来,也不该和你……。现在你把孩子也带去,再找一个成份好的、家庭好的人,别再让孩子——下一代受连累!” 徐美芬痛哭失声。 汽车开动。鲁德祥悲痛地喊:“美芬!” 特写:鲁德祥瘦削、木然、悲戚的脸。 画外传来徐美芬清脆的笑声。徐美芬画外音:“等以后盖好了房子再搬家!” 鲁德祥痛苦的脸化成一片落叶在水上飘。 江面无数雨点。 24 火车从隧道钻出。铁路工人在架桥、铺轨。 一列满载煤炭的列车从矿山开出。 25 桌子上已摆了三盘菜。一只手拿着茅台酒瓶往三个约一两装的白瓷酒盅里倒酒。镜头拉开,王志超把最后一只酒盅倒满,放下酒瓶。周雄,黄逸俊坐在桌子两边。 黄逸俊画外音:“1970年,王志超最后一个恢复了工作,进了领导班子。” 周淑杰又端上一盘菜来。四岁的韦玲端碗吃饭,走到桌边。 周雄:“来,喝!”三人都喝了一口,放下酒盅,吃菜。 周淑杰:“爸爸,黄叔,王叔,你们解放了,恢复了工作。可有的人还没有解脱厄运。”周淑杰走到窗前,用抹布擦着玻璃,说:“历史旧帐的纠缠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黄逸俊:“明天核心会上,我再提这个问题!” 黄逸俊画外音:“落实了政策,恢复了鲁德祥的工作,可医治不了他心灵的创伤。” 26 远景,楼房鳞次栉比的新矿区。建矿初期的临时房已被钢筋水泥的永久建筑所取代。镜头推前,矿区办公大楼。 办公楼内走廊。镜头扫过财务科、工资科、测量科科室的门牌。镜头停在技术科门牌上。 技术科办公室内。夜晚,灯下,鲁德祥在绘图。 黄逸俊、周雄推门入。 鲁德祥站起来:“黄矿长,周总——”黄逸俊、周雄走到鲁德祥桌旁看图纸。 周雄:“小鲁,你说说这么改的理由?” 鲁德祥:“原场地已不能再扩大,提升绞车房的基础有滑坡现象。改到这边,把单机斗改为双机斗,增加排矸量,能够适应生产的发展。”周雄点点头。黄逸俊赞许的目光。 周雄:“翻车斗的重心一定要选择好。翻车架结构设计图绘出来了没有?” 鲁德祥拿开上面一张图纸,指着下面一张:“在这。” 周雄、黄逸俊看图。黄逸俊转过头轻声问鲁德祥:“小徐来信没有?” 鲁德祥:“总共来过三封信。——前不久来了一封……” 黄逸俊:“她怎么样了?” 鲁德祥:“她已结婚了!” 27 急速切入。一列拖着长长绿色车厢的火车飞驶在矿区铁路上。大客车在矿区公路上行驶。 夜晚,矿区灯火辉煌。矿区公路旁杨树、法国梧桐树婆娑多姿。穿着裙子的矿山姑娘和服装整洁的矿山小伙从树前走过。 黄逸俊画外音:“当历史扫荡了那些魑魅,社会前进的步伐更快。一个初具规模的大型矿区在全体建设者的劳动中矗立在乌蒙山麓。可是,老周却病倒了。” 28 医院病房。周雄两腮、两眼窝深陷。王志超、黄逸俊、鲁德祥、周淑杰在床前。13岁的韦玲在削苹果。 黄逸俊画外音:“1979年6月12日,老周终于先我们而去了。在人生的征途上,不在于谁先倒下去,而在于倒下时无愧自己的一生,在事业的天平上应有自己加的砝码,尽管很轻。” 依次闪过下面定格照片: 字幕:1956年。 青年时的周雄陪同煤炭部长在开滦唐山矿井下掌子面视察工作。
| |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