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辆白色的日本德胜牌面包车在柏油路上疾驰。 从车里往外看,驾驶窗显现的矿区鳞次栉比的建筑群在显大。 面包车从铁路桥下钻出。铁路跨江而过。面包车傍山临江而行。左侧山崖壁立如削,右侧的江水翻滚着混浊的浪花,蜿蜒流去。 面包车沿着一个“之”字形路爬山。 镜头拉开:一个现代化的矿山沿江迤逦而建,选煤厂巨大的圆形储煤罐巍然屹立,一列满载煤炭的列车开出选煤厂,鸣叫着奔驰而去。 深沉的男画外音:“人生有许多转折点,拖长江边闪着光斑的那些日子使人难以忘怀。我离休之前的十八个年头是在那个地方度过的……” 推出雄劲的楷书字幕:在拖长江那个地方。 主题歌音乐起。 在主题歌乐曲声中,闪过如下画面: 镜头从高空向下俯拍。无雪的早春景色,咋暖还寒。群山连绵,起伏如波浪;峡谷中拖长江曲折流淌。 镜头平行拍摄。四辆解放汽车载着建设者行驶在江边公路上,每辆车都飘展着红彩绸旗一面。 绿色的帐篷沿江岸山坡排开。 井下巷道施工作业——两个工人用风钻打孔。 工人们在拖长江波涛中抢救器材。 巍巍耸立的竖井井架。转动的天轮。发碹的井下大巷。 高高的矸石山。矿区幢幢楼房。 在以上闪过的画面由下而上依次升出演职员表。主题歌音乐止。 1 面包车内。后排一位四十多岁中年女干部,端坐凝思,俊秀、文静的面庞还没消失青春的风韵。挨着她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从脸型上,像母女,他们是周淑杰和女儿韦玲。 在周树杰和韦玲的前排坐着一位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服装朴素,表情坚毅,——机电副矿长鲁德祥。挨着鲁德祥坐的是头发花白的五十六七岁的矿党委书记王志超。王志超脸部特写:安稳持重,饱经风霜。 司机座旁身材魁梧、身体结实的原矿长黄逸俊向车门窗侧着头,他转过头——我们看清,他有六十岁左右,头发几乎全白,眼睛有神。他跟鲁德祥说了一句话又转过脸去,正视前方。 我们已经熟悉的他的画外音:“今天他们送我回河北老家。家,是一个多么亲切的字眼儿!青山有幸埋忠骨,天涯何处不是家!十八年前,淑杰、韦彦辉、老周,我们到这儿安家……” 黄逸俊回忆、沉思的脸的画面像照片一样翻转180度,画面出现1966年1月的历史场面。 2 北方唐山火车站。上午,晴天,雪花纷飞。 站台上,两个青年人举着鲜艳醒目的横幅:“热烈欢送赴内地支援三线建设的同志们!”锣鼓声、鞭炮声响成一片。站台上的人们向车上的人招手。十来个车窗窗口都伸出手挥动着,激动、兴奋的脸挤满镜头所见的这些车窗。镜头推前,一个窗口,——我们看见四十刚过的黄逸俊和三十八九岁的王志超的面孔。旁边的一个窗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同志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同志的面孔,脸型像父女。女同志的脸型明显看出就是影片开始面包车上中年女干部周淑杰年轻时的模样,四十多岁的男同志是周淑杰的父亲——工程师周雄。 3 车头迎着镜头开来。长长的客车车厢从镜头前刷刷驶过。 镜头从车厢内往外拍——,在列车的行驶声中,镜头闪过广阔、平展的华北平原的田野,田野上的村庄。 波涛汹涌的黄河水向镜头右侧移去。 列车驶上铁桥的声音,镜头闪过武汉长江大桥的钢梁。 列车驶过铁桥后在平地正常行驶的声音。画面闪过广西秀丽的山水、甘蔗林、芭蕉树的景色。 列车行驶的前方出现隧道洞口,列车驶入隧道,画面漆黑;画面又迅速亮了,列车驶出隧道。 画面闪现贵州的崇山峻岭,绝壁危岩。列车声远去,消失。 峭崖高巗,险沟深涧化成行驶在盘山路上的四辆解放牌汽车。 4 四辆解放牌汽车行驶在拖长江边公路上。车上是热情洋溢的男女青年建设者,他们笑着、谈着,时而指山,时而指地,时而指江。 车厢前部,红绸旗飘扬。周淑杰与另一名女伴徐美芬并肩站着,鲁德祥又挨着徐美芬站着。 车上人粗犷、热烈的歌声: 我们年青人 有颗火热的心, 革命路上当先锋! 不怕千难万险, 不怕山高海深…… 5 第一辆汽车驾驶室内。黄逸俊对王志超:“得抓紧盖房子,后面大批人马跟着就进来!” 王志超紧锁眉头又乐观地:“任务艰巨啊!” 6 第二辆汽车驾驶室内。挨着驾驶员的一个二十五六岁戴眼镜的青年技术员展开图纸。挨着这位技术员的周雄指着图纸:“盘西煤田——” 技术员韦彦辉抬起脸,——我们看清,影片开始面包车上那个十八九岁姑娘的脸与他很像。 黄逸俊画外音:“周淑杰和韦彦辉刚结婚不久,夫妻双双申请来西南;鲁德祥和徐美芬准备在这边结婚。” 7 在拖长江边稍远一点儿一个平缓的山坡荒地上,几个绿色的帐篷已经支起,工人们还在搭帐篷。几个竹笆临时房已经盖成。 特写:一间竹笆房门口贴了一张标语似的纸条,上写几个大字:矿区筹备处。 三辆汽车停在房前空地上。周淑杰、韦彦辉、鲁德祥、徐美芬、周雄和一帮工人从车上往下卸竹竿、竹笆和油毡。 黄逸俊腰扎围裙、袖子挽起、手拿菜勺从另一间竹笆房里走出来,朝卸车这边喊道:“快卸!卸完车吃饭!有红焖肉!” 8 黄昏。岸边。工人们在岸边洗脚,洗脸。 岸 边一角。鲁德祥捏住徐美芬的手指,用别针挑竹刺。 “别动!扎的很深……” “哎哟,你轻点嘛!” 鲁德祥把竹刺挑在自己的指尖上:“看,有五毫米长,零点五毫米粗!”徐美芬甩甩手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下,望着江水。鲁德祥拿着脸盆从镜头外走进画面、走近徐美芬,唱道:“小河的水呀静静的流,知心的话儿藏在心头……”徐美芬:“工人都没地方住,咱们结婚住哪儿呢?” 鲁德祥:“要不,推迟吧?” 徐美芬:“不嘛!我要和你在一起……” 鲁德祥:“要不咱们租一间老乡的房子吧?” 徐美芬把一小块石子儿丢入水中,柔情地给鲁德祥一个媚笑:“只能这样。等以后盖好了房子再搬家!” 鲁德祥:“那时呀,就不是两口人了!” 徐美芬笑而不语,往鲁德祥脸上撩水。鲁德祥用手挡水、摸脸,徐美芬咯咯笑着。淡出。 9 淡入。冬景。群山白雪皑皑,满树银花。 建井工地。斜井井筒倾斜入地,黑黑的洞口吐出三个三角形翻斗车,车上天桥,工人翻渣。 竹笆盖成的临时绞车房内。寒气从出绳口袭进来。徐美芬穿着蓝棉衣,围着绿围巾,坐在司机椅上。信号铃响,徐美芬往井下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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