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四九、小轿车上(日、晴、外) 【途中,一辆中速向前行驶的小轿车。 【开车的是张导。韩梅坐在他身边。 韩梅——这会儿觉得人要舒服些了,不知道我这部机器,我这部一百多斤脂肪和蛋白质等物质构成的机器,是哪个零件出了毛病。 张导——去医院看过吗? 韩梅——没有。身体的自愈能力很强,有点病我都不吃药。这回却是难以自愈。 张导——医生给点药吃就好了。 韩梅——(转开话题)张导,我问您,您总说:您是暂时还不结交女朋友。“暂时”……,“暂时”要“暂”到什么时候? 张导——在我这个导演看来,女朋友不是短期的同船过渡者。我们的老一代称女朋友叫“未婚妻”,已经是妻子了,只是还未结婚的妻子。女朋友应该是生活的侣伴,同时还应该是事业的侣伴,心心相印。不少女演员为了扮演满意的角色,想成为我的女朋友,但不是想成为我的未婚妻。这样的女朋友,我愿意结交吗?我愿意为她浪费时间吗?她只会使我精神痛苦,只会给我深心创伤! 韩梅——其实,您所理想的未婚妻,早已有了,但是她总是不便向您表白。 张导——“早已有了”,真是早已有了吗? 韩梅——真是! 张导——我认识吗? 韩梅——您认识。 张导——我了解吗? 韩梅——您了解。 张导——在哪里? 韩梅——在哪里?我想您绝不会没有一点感觉! 张导——我真没有一点感觉!您就告诉我吧! 韩梅——那我告诉您……。在哪里?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张导——(猛然把车停下,笑对韩梅)我的上帝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现时这车箱里,近在眼前的就只有您呀!您说我绝不会没有一点感觉!我是有一点感觉!但我怎么能够肯定? 韩梅——(微笑)现在可以肯定了。 张导——(也微笑。无比兴奋。却又重新徐徐启动车子)走,快去医院,看病要紧。 【小轿车依旧中速向前行驶。 五十、医院的一间病房(日、晴、内) 【韩梅躺在病床上,刚打完吊针。 【护士微笑着,非常体贴,耐心收拾。 【韩梅轻松一点了,但不再谈笑风生,一种淡淡的哀愁挂在脸上。 【张导走近韩梅,轻轻握着她的手。韩梅让她握着,内心得到安慰。过了一些时候,转而紧紧握着张导的手,更热烈。但再过一些时候,韩梅突然脸色一变,用力把张导的手甩开。 【张导顿感奇怪,注视韩梅。 【韩梅热泪盈眶。 张导——(亲切地)韩梅,您怎么了?(又去轻轻握她的手) 【韩梅再次用力把张导的手甩开,更是热泪盈眶。 张导——(仍然亲切地)韩梅,您怎么了?(又去轻轻握她的手) 【韩梅照样用力把张导的手甩开,还是热泪盈眶。 张导——韩梅,我因为什么使您不高兴了? 【韩梅一下用力拥抱张导,泣不成声。 【张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良久。 韩梅——(突然把张导推开)张导,您不能爱我,您绝不能爱我,对我的爱您不能接受,一丝一毫也不能接受!(又是泣不成声) 张导——既然心心相印,为什么却又不能了? 韩梅——(痛苦到了极点)因为我已经身患癌症了!您再爱我……您便会和我同时陷入深渊! 张导——韩梅,经治疗,癌症也是会好的!千万不要悲观!我和您会很幸福! 韩梅——张导,请别重复医生们对我的这些安慰。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人类会征服癌症。而现在,即便是世界医学最领先的国家,癌症仍然还是绝症。 张导——就是在我们国家,已有不少癌症患者经过治疗痊愈了。 韩梅——张导,请别再向我发表新编的神话故事好吗?我请您先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张导——什么事情? 韩梅——关于我患癌症,请别告诉任何人,更不能告诉我的爸爸妈妈。 张导——我决不告诉任何人,更不告诉您的爸爸妈妈!我当然十分清楚! 【韩梅依偎着张导。一点不动。 【整个病房无比寂静。远处也没有声息。 五一、一家网巴(日、晴、内) 【众多网友在网巴,默默地各人操作着各人的电脑。 【一对不知名的情人,共同操作着一台电脑。 男朋友——(对女朋友,小声)看看张导的博客好不好? 女朋友——好的(随即点击出张导的博客)。 男朋友——里面有张导的《告朋友们的一封信》,看看! 【显现信函内容: 尊敬的朋友们:近因我未婚妻韩梅病重,医院检查为癌症。我必须竭尽全力予以照顾,暂时放下一切工作。在此期间,请朋友们别找我,有事以后再谈,万望各位谅解、支持。谢谢! 女朋友——哇!韩梅是张导的未婚妻!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男朋友——韩梅这么善良,怎么会得癌症? 女朋友——疾病是不长眼睛的魔鬼,分不清善恶!周恩来总理不是也得癌症吗? 男朋友——大伙儿还说什么“好人一生平安”,坏人享受一生幸福,好人反而一生不平安! 女朋友——走,我要回家找我爸爸。 【至网巴门外。 男朋友——找您爸爸做什么? 女朋友——您知道医治癌症会花费多少钱?会花费很多钱、很多钱,否则不可能好转。我找我爸爸资助韩梅,帮助她战胜癌症! 男朋友——韩梅不是很有钱吗? 女朋友——她很有钱,但是她都用于赞助公益事业了。 男朋友——张导不是很有钱吗? 女朋友——张导只是她的未婚夫,毕竟是未婚夫。和已婚夫相比,多少还有距离! 男朋友——我也是您的未婚夫。我们和已婚夫相比,是否也是多少还有距离? 女朋友——“特殊例外”,因为我们特殊,也就例外。普天之下唯有我们和已婚夫妻相比没有距离。 【男朋友笑得十分开心。 五二、字幕(伴朗诵) 消息传出,前来医院看望韩梅的人群络绎不绝。祝愿她早日痊愈的花篮摆满病房、延至走廊。而且来自各地的帮助她战胜病魔的捐赠款急速递增。 五三、韩梅病房(日、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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