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人生长河中一些爱总是浮浮沉沉,有的爱转瞬即逝,而有的爱却深植骨髓,时光流逝真正的爱却总会泊岸,于午夜的星光梦萦中默默吐露芬芳。 如意一度迷失在吉祥安柯二人的故事里;然而真正的爱是互相悦纳的,难题留给了两个男人。谁又甘心退出?退出是否就意味着失败?小说作者纤巧温婉的笔调,一层层地将谜团剥开……
| | 1、亲爱的炸酱男请勿打扰 到达绿城,晚上9点。我顺着古老的城墙一直走,直到它的尾端。旅店的服务员出门拉客,我不理她们,走进去,一间单人房。 找到房间,进去,旅行包一扔,就扑到了床上。太累了。旅程没有想象中美好。如果早知道,我就不会在吉祥的叫喊里冲上火车,跑到这个向往已久却也无限陌生的城市来找罪受。 吉祥是我的男友。离开前他忽然对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在昏黄的路灯下眨巴眼睛,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说的很简单。 我紧张,你不是说过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吗?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啊! 有时候的誓言只是为了讨女孩子高兴。 吉祥,你真的不够意思。我说完,眼泪没骨气地滑落在风中。 房间很热,窒闷,我打开唯一的窗户,让自己透气。对面窗户里,一个男生正在做饭。他光着身子,只穿一件三角裤,年轻的活力通过健美的曲线得以释放。 我侧身,转换视线看别的风物,城墙、古塔、宽阔的马路,亭亭如盖的香樟。绿城果然名不虚传。那一刻,我决定留在这里。 蓦然回首,却发现男生正对着这边,安静站立。我急急转身,离开,心却揣了兔儿似的跳得厉害。 我不断地摁,电视屏幕不断闪烁,都是些肥皂泡之类的,一气之下,我关掉电源。 门铃就在这时想起,我犹豫,轻轻打开。 刚才的男生,换了身宽松的T恤和短裤,站在门口微笑,我请你吃饭吧。自己做的,炸酱面。 算了,我不认识你。我打算关门。 男生却径直走进来,你很落寞,陪你说说话也是不错的选择。 多谢,我不需要。对自作多情者,我似乎并没有丁点儿的喜好。我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好让他离开。 他并不急,悠闲地在转个圈,扫视房间。然后说,我就在对门,欢迎打扰。再见。他朝我挥手,然后出门。 我轻轻关门。亲爱的邻居,你可不可以不打扰我?我不欢迎别人打扰。 2、绿城的绚彩森林 吉祥似乎真的下定决心不再爱我了。要是以往,我生气了玩失踪,他总能用尽全力地找到,很快。而这次,他却什么行动也没有,手机已经好几天没有动弹过肠胃了。吉祥,我略微跑远一点,你就真的找不到我了?还是你压根儿就没找? 我很失落,对着空洞的房间吹冷空气,然后把自己定在笔记本前面,写文字。那是我长久以来一直在进行而且一直要进行下去的事业。可能是缺少了吉祥的关怀,文字总不流畅,脑袋僵硬快要爆炸。当文字写到一定程度时,感觉不合理,就全部涂黑,然后按下退格键,再从头写起。 可是三天来,一篇满意的文章也没出来。我只得自我解压,放松,放松。然后去窗口,透些新鲜空气,希望情况能够有所转变。 我又看见他,仍旧是光着身子,一条三角裤,低头在那里打扫卫生。我暗想,这个男生,适合居家过日子。 天依然酷热,热气腾腾,直扑面颊。我拿起扇子造风的时候,就看见他愣在那里,对着我直勾勾地看。 我再次躲闪,并不断地暗示自己:我们不认识。那一面之缘,和在街道上擦肩而过没有任何区别。心却依然跳得猛烈。 我给吉祥打电话,是那句熟悉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多次尝试,多次徒劳。吉祥,你真的如你所说,不爱我了,要忘记我们之间的所有吗?我问自己,却只能是问,听不到回答。 门铃响起,我轻轻开门,没有迟疑。或许心里,已经在祈求得到一些什么。 是他,炸酱男。他依然是上次敲门时的装束,站在门口微笑,我可以进来坐坐吗? 我不回答。我在犹豫是否让他进来。进来,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吗?在我深爱的文字里,常常会出现这样的情节。 见我无语,他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一台电扇。我看见你热得有些受不了。 我的心微微颤动,这个炸酱男,挺细心的一个人呢。 那进来坐坐吧!我终于不忍再拒绝他。然后向他解释,房间有些凌乱,希望不要介意。 他笑,干净的下巴仰起来。最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打算长住下去吗? 说不准,要等的等到了,我就该回去了。 那至少在等到之前,不要封闭自己啊!要知道,这里是绚彩森林。 绚彩森林? 要努力让生活充满绚烂色彩,让色彩像森林一般茂密。喏,他指着头顶的天花板。 我明白,原来这个旅馆叫做绚彩森林。我在夜色里来得匆忙,也从不出去,所以无从知道它的名字。 那么,你的出现,算不算是我生命里的一道亮彩? 3、书屋的老板有些熟 我开始试图给自己的生活添加一些颜色。 出去逛街。买完宽松色彩极度渲染的衣裙,打算再买些时尚小资的杂志,忽然感觉自己有很强的物质占有欲,在阳光下落寞地笑笑,却并不开心。能够给予我开心的,除了吉祥,就是安柯。 安柯就是炸酱男。从第二次他造访开始,我们就成了亲密的邻居,有事没事,你来我往。 安柯会和我说话。不知为什么,说起大段大段的话时,他从来不会像之前那样,温和柔软地笑。他只是安静地,追忆往事般地把自己的话说出来,也不在乎我是否能够及时捕捉。我听得出来,他是有故事的人。 有故事的人都落寞,只因为他们有故事。安柯和我都不例外。 我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他听,在完成一次肌肤之亲之后。我依偎在他的怀里,安柯,你说,吉祥他会真的不爱我了吗?我知道被拥在别人怀里的时候,说起曾经爱人的时候,谁都会在意,谁都会被深深刺痛。 可我问了。真正能够接受我的人,会将我往昔的疼痛和欢乐全部收入囊中。 安柯依然闭着眼睛,安静地说,如意,他还爱你。换成我,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地选择放手。除非自己有什么难以开口的苦衷。 他说了实话,我轻轻往上蹭,在安柯的额头印下深深一吻。他不说话,把我拥得更紧。 绚彩森林里,真的就有些亮丽的色泽了,因为安柯。 我走进一家新开的书屋。店面不大,书却很多。一进门就看见最新的杂志,排在最前的,都是我喜欢的。我一本本浏览过去。要是以前吉祥在身边的话,我肯定全买了,让他帮我抱回去。可是现在,只能选择其中的几本带回去。 不知无何取舍,最后随手拿了几本。到门口结账时,听见浑厚的嗓音,小店开张,优惠,你给三十块钱吧!我笑,这店,这样开,还不亏了。我手上的杂志按定价至少也得五十。 我把钱递过去,看到老板。年轻的刮剃得很干净的脸,白色棉布衬衫,牛仔裤,一副墨镜把半边脸遮挡了去。 欢迎再来。我出门的时候,再次听见浑厚磁性的声音,像是谁在叮咛。 这声音,很熟悉,在哪里听过?这张脸,也似乎见过,又是在哪里?直觉告诉我,书屋的老板有点熟。 4、说一段往事给你听 安柯会来我的房间,每天的午后。当阳光斜射进窗户,在地板上留下一大片亮光后,我就在聆听着,那轻微的有礼貌的敲门声。 他不会说太多的话,只是看着我专注地敲击键盘,把一个个字留在文档里面。思绪不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断开。这是一种很好的状态。 安柯,绚彩森林旁边开了一家书店。老板是个很会经营的人。而且,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面,很熟悉的感觉。我敲打文章的时候,把自己的感触讲给他听。 呵呵,说不定是吉祥呢!安柯说得很自然,可我却忽然像被什么重物敲击了脑袋,一时迷糊得深沉。之前的灵感一下子消失殆尽,我的手指失去在键盘上跳舞的能力。 他会是吉祥吗?我努力地一遍遍地搜刮有关他的记忆,然后和书屋的老板不断比较,他们的确有几分相象。但是,他一定就是他吗?他,一定就是如意的吉祥吗? 安柯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这样说,他只是跟我说起了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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