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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是一个新兴的工业城市。张简山大学毕业后又回到H市，不仅是这里涌起的改革潮有展现身手的机遇，还因为这里有省吃俭用供他读书的母亲。不久又有了使张简山高兴的事情：遇见了高中时的同学鲁芳。张
简山忘不了读高中时与鲁芳初萌的依恋，那甜馨的朦胧的情愫伴他走出高中校门，在大学里他时时忆起那使人心醉的日子。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张简山问。
“我当过保姆，现在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
“那你的深造计划？”
“什么深造呀，我现在参加成人高等教育自学考试。”
在林荫路的散步中，在公园的长椅上，友谊佳酿的芳香沁人心脾，张简山和鲁芳的倩影倒映在公园的湖水中。张简山的感情炽燃着上升。终于有一天，张简山邀请鲁芳步入爱情的芳草地，冲动地搂住鲁芳。鲁芳窘迫地推开张简山，“不，不，不要这样……”
张简山独自愣在夜幕里，身子向无底的黑洞下沉。
2
几天后张简山收到鲁芳的信。鲁芳说：“简山，我珍惜我们的友情，我们是挚友。也许以后……”张简山深深地为那天的表答方式懊悔，又憧憬着美好的将来。
张简山病了，不只是爱的冷雨的浇淋，还因为他长期营养不良，缺少体育锻炼体质虚弱。
“简山，你好些了么？”当鲁芳出现在病房门口，之后走近他时，张简山黯淡的眼神爆闪出灼人的光彩，那是一种火焰在燃烧。鲁芳心想：对张简山的激情进行一下冷处理也许有助于他病体的康复。自那次探望后，张简山每天都期待病房的门开时闪进鲁芳苗条的身影。期待失望后，张简山便走到窗前，望着路口，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希望鲁芳从那里跃出。张简山一伫立就是很长时间。鲁芳始终没有从地平线出现。张简山肌体的能量在盼望、失望，再盼望、再失望的周期中损耗，眸子里的光亮越来越微弱。
3
每冷处理一天，鲁芳的心就仿佛有重鎚在击打一下。两个月后，鲁芳买了水果，还带去了一本《汪国真抒情诗选》，她想把那首《大海的礼物》读给张简山听：“你赠我/白帆一样的纯真；我赠你/海浪一样的坦荡。”鲁芳去了医院，从医院到张简山家。
“姑娘，他等了你很久。”张妈妈拿出两个笔记本给鲁芳，说：“张简山得的是肝癌，他走了。这是他为你抄的自学考试复习资料，还有一封信。”信的开头和结尾是汪国真的两段诗：“即使得不到/我也还会默默地爱你/只要心和心之间/没有距离。”“我走了/不要嫌我走得太远/我们分享的/是同一轮月亮。”鲁芳走在从前张简山同她并肩漫步的林荫路，耳边响起张简山的低语：“鲁芳，我向你致歉，请原谅我的鲁莽。如果没走到爱的小路，我们永远是真挚的朋友，友谊地久天长……”
4
当张简山还没大学毕业回到H市前，鲁芳结识了另一位潇洒的男子李岐。“我爸爸让我到美国去留学！”
“我以后给你买一栋别墅……”鲁芳感觉好像在云端听李岐讲话，缥缈而不实，很快与他“88”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虽然同在一个城市，有时还遇到，可却视同陌路了。李岐从鲁芳心灵的地平线消失了。对李岐的消失，鲁芳并不留恋，她留恋的是另一种消失……
鲁芳失神地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张简山已化作轻烟从那里升腾。在张简山最后的记忆里，鲁芳从视野的地平线消失了；当鲁芳重又探望张简山时，张简山永远地从生活的地平线消失了。
啊！将来生活的地平线上演的将是怎样的情感戏？将来视野的地平线跃出的将是一个还是几个张简山似的挚友？将来心灵的地平线挚友的队列里谁会脱颖而出？鲁芳对这些一片茫然。“但愿爱不是伤害。随缘吧……”鲁芳心里说。
200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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