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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我爱你!   文 / 薷薏
 
——观《悲伤电影》有感
 

    一直哽咽着,仿佛溪流中的石子随着水滚落了许久,被横亘在旁边的水草筋蔓偶然牵绊住了前进的道路,便不前不后的停留在了这里。
  而不管向前还是向后看的时候,却都是一句:我爱你。
  [飞向天国的爱]
  一直说不出的爱,仿若不愿脱下消防服的心底一样顽固地噎在呼吸的空气中。。每一次都是如此无奈的错过。在一次又一次的等待中,她在质疑和相信之间摇摆不定,而最后不仅仅是需要一句我爱你,而是冲在火焰面前的他能够想起身后还有个她需要令他在冲向危险前停顿片刻。
  总是需要那样一场坚定的承诺。只是在于责任面前,他一直放不下。确切的说是总在医院里灰头土脸的时候那个无奈的一瞥,或者是在穿着消防服的当下把戒指藏在自己的口袋里,一个勇气下去,一个机会过去,之后,便再也不知道下一个会在哪里。
  两个相爱的个体,需要多少等待才能袒露内心?
  直到,直到,写着预定席的靠窗座位,放着玫瑰花的椅子,和一场来不及直播完的晚间新闻。
  一个电话会把机缘颠倒性地错失在彼此的生命中,从此便是再也无法拥抱的两个人,再也相见不了的阴阳间,再也来不及说的我爱你
  在自己播报的新闻里听到遇难消防员的名字中竟然会有自己未婚夫的名字,而几个小时前的匆忙见面里还约定着今天的晚餐会是个永生难忘的纪念日。这会是怎样的不相信,可是就是在那个一刹那,忽然觉得天就这么塌下来了。
  忘记你是一个艰难而不可能的过程。多久之后,会清晰地想起吵闹着的超市,被放了鸽子的约会,和不善言辞却心地善良的你,以及等了二十多天终于在自己播报的天气预报里面等到了那场久违的雨。只是,为什么期盼雨水到来的那天却是你飞向天国的纪念日。
  装载着在他生命的末尾触碰过的档案袋,为什么像是某把匕首如此凶狠与温柔地刻画着过去的美好给她看。
  你的求婚,藏在烈焰和倒塌的钢筋的背景之上,显得悲苍而又无可奈何。被扭曲的英俊的脸,永远埋藏在手机录像的储存卡里,可以被复制千百份,却永远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你。你举起的戒指,和倒下前的那句我爱你,依然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难道忘记了吗?今晚的你是要在举起戒指,说完我爱你之后还要告诉我:嫁给我吧。
  在天堂里守望的他,是否还看得见她在录像机前哭得惨烈?
  [说不出的我爱你]
  你知道吗?我对你的爱只能存在在每天尾随你身后的偷拍中,只存在拾起一张被你丢弃却对我贵重异常的画稿,只存在我对别人略带炫耀的谈资中,却始终不能光明正大的走进我们面对面的空气里面。
  我对你的面具,仅仅只是一个白雪公主的娃娃头饰。但是与你的距离却足足又天涯海角般的遥远。
  尽管,我们曾坐过同一班公车;尽管,你曾经隔着娃娃装很热烈的拥抱过我;尽管,我们曾只隔着一堵墙的距离,我看见了你你却没有看见我。
  对你的爱,只可能只允许停留在朦朦胧胧地想象中。不能说话的我永远都说不出一句“我爱你”。面部留下伤疤的我永远不能揭下白雪公主的头套让你好好画我一次。不管白雪公主这个童话故事是怎样拥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不管这个浪漫的游乐园里每天都在发生着这样那样的浪漫,可是真正属于我的又在哪里?
  不能说出的爱又是何等纠结在我心中,想要抹去却又是如此的舍不得。
  我还没知道你的名字,我还没有拿下面具来面对你,我还没让你为了画一张画像,却终究还是听闻你要出国的消息。旁人谈论着的消息,尽管决绝,却又庆幸终于有这样一个无法抗拒的硬生生的客观限制把我给你的爱拦在了雨季之前。
  被精心掩饰掉伤疤的面庞,终于展示在了你的面前和你的笔下。可是,这依然是个面具。
  于是,一场灾难之后遗留下的不会说话的我,想一并把哑巴的事实和擦掉妆容的脸庞,所有的真实连同我许久才鼓起的勇气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你的面前。
  你说,你一直想认真地画完我整张脸,只是这来的太晚。
  只为我们亮起霓虹的游乐场,再让我最后一次好好抱抱你。
  尽管时间太短,只有区区的一个夜晚的转瞬,却是我和你最近的时刻。
  [下一站,再见]
  阻止你开口的我,终究不知道,原来你所说的真相会是那样的一个事实。
  我曾很努力地生活,我曾努力地寻找生存的来源。三年,你等得了却还是等不了的三年,贫困终于还是成为横亘在你我之间最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以为只要有一个固定的生活来源就可以和你重新开始。因为你知道我是如此喜欢你。以至于,被当作人肉沙包的我,大庭广众下恳求你的我,是如此卑躬屈膝地围绕在你周围,成了遭你厌弃的人。
  我从来不在乎。
  却怎么都不会想到,我开的“分手代理”公司的客户里,竟然赫然有一个你和我。
  宁愿在能看见你剪影的超市玻璃面前告诉我自己,你作为我的一个客户要向她的那个他,也就是我自己说分手。
  以为这就能剪断我对你的爱。你的不顾一切,终于让我愿意放弃你。原因只在于“findanewlover”。你知道么,我只想给你幸福,如果我给你的一切全都来的太迟,错的只在于我自己。
  流着泪的我在这样的一个雨天早就看不清是我的悲伤比天多还是天的悲伤比我多。
  这个世间,为爱困扰的男女有那么多。不管他们怎么用拳头还是用泪水掩饰的悲伤,还是用不屑和激动表现的舍不得,却都是仿若我爱你的那句话。
  爱你就是要给你幸福。所以,祝福你。而我则会把所有的爱默默留在心底,从此老死。
  而最后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把这把黑色的伞留在你工作的超市的门口,而一向容易忘记带伞的你是否还会记得我这把一个伞角脱掉了的黑伞?
  [妈妈,再爱我一次]
  我宁愿妈妈生病,我宁愿妈妈能够这样一直一直地睡下去,只是单纯地想拥有妈妈只倾注给我的所有的爱。
  无意间偷看了妈妈旧时的日记,关于妈妈忽然发现自己意外怀孕的,关于被遗弃的母子两的,关于妈妈不含杂质的对我的爱的。我总以为,以工作为重的妈妈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殊不知,这种爱确实在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被压抑成了一个小小的星球。潜藏在被风吹起的衣角里和丝绒般倾泻下来的阳光里,没人能够察觉到。
  直到,无意间被发现的妈妈95年的日记,被堆积在厨房最高橱窗的最底端,以至于让我们都忘记了有那么一种刻骨铭心的超越爱情的爱,绵延在孩子十岁的年月里,从来没有消失过。
  可是,为什么,发现爱的诱导素会是一场再也无法治愈的病。
  躺在病床上的妈妈,似乎多了和儿子的交流。两颗原本疏远了的心终于可以渐渐拉近。只是为什么越是幸福的瞬间就是越要被剥夺成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段落,给一对母子凭吊。
  疼痛仿若一氧化碳般终于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儿子强忍住泪水的呢喃声,以及承诺着以后会听话诚实的信条,以及祈求妈妈要永远在自己身边的请求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碎片。在阴阳之间,怎么拉都拉不回。
  如果知晓已经迟到了千年,最后一幅妈妈微笑着的儿童画,还有银色的口哨,吹响了曾经放学的路。
  在雨里跺着脚的儿子是怎么任凭雨水冲刷着自己的泪水,却又是怎样的无可奈何。
  只想妈妈再微笑着停留一下,再爱我一次。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当躺着的母亲眼角最后的泪痕凝结成一条白色的痕迹的时候,仪器已经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要怎样才能让十岁的孩子学会坚强。
  只因为有这样的一种爱,即使母亲走了也一直会停留在肌肤的每一个纹理里面,慢慢渗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妈妈,我爱你!
  总有那么多的情愫叫做爱。
  总有那么多的结局叫做悲伤。
  悲伤过了的,再也抓不住的,却让我们终于体会到“我爱你”这三个字的真实的意蕴。道不明,说不清的。只能放在每一个人的生活故事里面,而最后台词结束幕布拉住之后,这出戏的注释只可能是“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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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4-20 11:33:57 投稿 | 字数3184 | 责任编辑:漫天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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