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男生：是你呀，原来是同学。
刘志鸣：哦，你和我同班呀，还打不打我呀。
男生（哈哈笑了两下）：自家人开个玩笑。来，我帮你拍拍。（男生轻轻拍了拍刘志鸣的衣服的脏处。）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高年级男生，可能要欺负一下你，因为你是刚来的。
刘志鸣：幸亏你不是高年级的。
男生（指着床边的纸条）：我叫罗雄。
刘志鸣也指了指自己床上的纸条。
罗雄就自己去整理东西了。
刘志鸣把东西拿出来，放在上面，也不整理，对罗雄说：快上课了，回来再搞吧。
说完就自顾自的往教室走去。罗雄也跟着走了。
７、九月一日。上午。教室。内。
上课铃响。教室里坐满了人。都没说话，只是四周看。同学中身材差距很大，矮的只一米四几，高的有一米七了，农村的孩子有些读书读得晚，大个两三岁也不奇怪。
刚才在小房间整理东西的男的走进来，站在讲台上，他戴副眼镜。扫视了一下全班学生。
老师：都到齐了！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班主任也是你们的美术老师，我叫吉建彩（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吉建彩，字体很漂亮）。
刘志鸣眼瞄向窗外，可看到学校的全景，座落在一个山窝里，呈现半圆型。窗外是池塘，池塘边上种有一排树，再后是操场，然后是一排平房，有水泥顶也有瓦盖的。
（同时可听到吉建彩画外音）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中学生了，希望大家能团结向上。座位是暂时排的，等下课后再按身高排一下。以后，教室和宿舍卫生要轮流打扫。饭统一挑到饭堂蒸，最后排两个同学第一天挑，我带你们去，以后按座位号轮流挑。一会我先指定临时班干部，半学期后再由你们投票正式选出。没交齐学杂费的同学赶紧交。下面我说说学校的纪律。(声音淡出)
８、九月一日。晚上。宿舍。内。
宿舍里吵吵闹闹的，有的在挂蚊帐，有的在铺被子，有的在说话，有的在翻箱子。两边的床上每一张席子上面都有一个木箱子，上面挂把锁。刘志鸣正在往窗户上边的一个铁杆上挂蚊帐绳子，好像不够高。
罗雄：我来帮你吧。
罗雄高一点，站在窗台上掂起脚尖，一会儿就栓好了，跳到床上，咚的一声
对面一人（那人和罗雄差不多高，比较瘦）：地震了，快躲床底下呀。
刘志鸣：你先躲呀，不震了我叫你出来。
罗雄：喂，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罗雄
陈兵：我叫陈兵。（指着旁边的人），他叫李立峰，我们是同村，三塘村的。
刘志鸣：和我隔壁村。我叫刘志鸣。
这时，很多同学都报了名，杂得听不清。
这时有个同学说了一句：不知这床结不结实。
罗雄蹦跳了下，别的同学也跳了起来，咚咚的声音此起彼伏。只有一人没跳，他躺在床上，（特写）他脸上有疤痕，好像很害羞，他叫易华平。
过了一会，声音突然减弱了，只有罗雄还在起劲的跳。门口站着一个人，是吉建彩。眼睛盯着罗雄看，别的同学都不跳了，罗雄还是不停的跳，边跳边说：怎么停下来了，这床结实，跳不坏。不一会，罗雄看见了吉建彩，一下坐在床上。
吉建彩严肃的看着罗雄，好一会才说话：怎么不跳了？你叫罗雄吧，我知道你以前在镇小学读书，也知道你爸。（罗雄坐在床上，眼睛不敢抬）（吉停了一会看着别人）别人调皮，但没有像你们第一天就闹成这样。
大家都不说话了，静得很。吉建彩转身走了：快熄灯了。
这时罗雄在做鬼脸，左手食指和拇指贴在一起成一个圈，右手伸出食指插进圈，对着门口一伸一缩，（意思是操的动作）。大家闷声笑着，门旁的一个人把门反锁了。大家上床放下蚊帐。准备睡觉。
灯熄了，窗外十几米的路上有时会有几把手电亮着，罗雄说：是巡逻的老师。
刘志鸣：那些人晃来晃去的，我们像不像坐牢？
罗雄：不会的，住宿很好玩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刘志鸣（嘘了一下）：别出声了，小心被抓住到外面罚站。
大家静下来了，不一会儿手电也不亮了，月初没有月亮，所以显得特别的暗，外面传来一些虫子的声音。这时不知谁轻轻地吹口哨，像鬼叫，让人起鸡皮疙瘩。
罗雄：你们知不知道，这里以前闹过鬼。听说是高年级学生打架打死的，派出所还来抓人了呢。
刘志鸣：太狠了吧，打架往死里打。
罗雄：那人运气不好，几个人围着打，用的是铁杆，有半根扁担那么长。其实打架经常有，我们以后也一定会跟初二那班家伙干上几架，但死人的事只有这一回。听说他的鬼魂有时还会变成老鼠钻到宿舍呢，搞得那一阵同学每天不管多远都骑车回家，第二天迟到的人很多。学校家属买了死人用的纸钱烧了他们才没那么怕。
刘志鸣：那只老鼠说不定又会来闹，你不是说高年级的人都会欺负新生吗？高年级的鬼会欺负新年，高年级老鼠也会欺负新生的。晚上要是谁被鬼上了身，不要怕，到厕所用尿洗洗，鬼就会跑了。老人都说鬼怕屎尿。
一人（不知是谁）：瞎说，这世界哪有鬼。
罗雄：骗你是小狗。
这时敲门声响起，吉建彩：还不睡，再不睡出来站到天亮。
大家都不敢说了，睡了，整个宿舍静悄悄的，一会就有人打呼鲁了。
９、九月二日。早上。宿舍。内。
铃声响起，同学们都陆续起床了，叠了被子，收拾好蚊帐。拿着牙刷和杯子，从床底下拉出一只水桶，从里面盛水，往外走。
１０、九月二日。早上。走廊。外。
大家到走廊边，蹲或站在那刷牙，满嘴是泡沫。声音嘈杂。吉建彩在房间里收拾东西，门帘下垂，隐约可见里面的身影。学生走过，还偷偷的望上一眼。
１１、九月二日。早上。教室。内。
吉建彩站在讲台上：每天早上有半小时是早读时间，前十分钟是唱歌时间。刚开学还没上课，唱完歌你们就吃饭。
黑板上挂着手抄的歌曲，是《新鸳鸯蝴蝶梦》，前不久热播的台湾电视剧《包青天》的主题曲。
吉建彩：你们都看了《包青天》吧。
同学们：看了。
吉建彩：你们都会唱这首歌吧。
同学们：会。
吉建彩起了个头，大家开始唱了起来……声音淡出。
１２、九月二日。早上。教室。外。
窗外约五十米处有一座小房，那里是饭堂，旁边有一个井，上面有一个烟筒冒着烟，旁边有一口井，有人从里面取水。一百米外是公路，偶尔有汽车和摩托车经过。
１３、九月二日。早上。走廊。外。
同学们站在走廊上，往饭堂处看着。这时，有好些人挑着一对大萝筐往学校各处走，也有从井边挑水的。不一会，班上一个同学挑着萝筐走上走廊。大家都凑上前，开始往里找自己蒸饭的饭钵。饭钵是用陶土做的，灰色居多。不时有人说：我的饭呢。大家都先拿起饭钵翻转过来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名字。
一阵混乱后，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饭，（特写）最后拿的是那个脸上有疤痕的人。大家拿到饭后开始往宿舍走，女生住另外一处集中区，所以往外走。
１４、九月二日。早上。宿舍。内。
大家坐到床上，从箱里拿出从家里带的干咸菜，用调羹挖出一些来，放在饭上，吃起来。
１５、九月二日。早上。走廊。外。
大家吃完饭后拿着水桶里的水和饭钵出来洗，洗完后又进去里面从箱里拿米出来用水清洗两次，然后放进大萝筐。女生也陆续过来了。吃完饭后进入教室，有的到宿舍。刚才挑饭担的人又挑着饭担往饭堂走去。
１６、秋。下午。走廊。外。
教室前的走道上走着四五个人，有几个肩扶着肩，边走边笑。最前面一个趾高气扬，不时偏头看着走廊上的人，拿眼睛乜着，很不屑的样子。
罗雄站在刘志鸣旁边，小声说：那几个都是初二的一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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