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给三月抽一支签（一组7个）
◎乌夜啼
意识是否清晰的问题
是一堵墙，横亘于十年之前的那个春天
一些蝴蝶，紫衣的边角
轮圆了清明上河图
后来，熙来攘往的人群里
多了一个寻根的道士
麻衣的袖口吐出陈年的桨
无花，无酒，无箫声
只是偶尔，在月圆之夜，泻几声乌啼
◎除夕祭祖
远方，有你吗
开花的夜晚，沉在旧历年底
妆容整齐的灶王携散财童子是否
还和北归的燕子一起，回到自家的房梁
绳子上的八字缝进夕阳。
那些细致或粗糙的纸钱被一根火柴驱赶
他们奔走相告，他们把最好的消息
撒向，每一片伸出黄土的耳朵
◎忆秦娥
摇晃了两下，你还是说酒
我说，李白兄，事隔多年
那些黄花菜，那些秦娥
还会夜夜煮酒弄箫声吗
你挥手的功夫
月下横流卷大江
北方的麻雀啊，你不是燕子
你是开在三月
夜夜浮沉的郁金香
◎现场
秘密，是一种茧
浮浮沉沉的，不只是柳絮
你是白头发绿眼睛的植物
在春天，拣最宽大的叶子藏身
你一张口，就有飞蛾的粉。
蜕皮，作为约定，是在黎明时分
上演。你忘了吗
那天，的确有一只蝴蝶，缓缓飞动在
一首叫《孤独》的诗里
◎谜题
等待，不是唯一的救赎
秋风起时，莲花的冰手指
还在为夏天梳妆。你的满头碎发
挡不住十月，一场风雪，一场别离后的胭脂雨
真有人躲到屏风的背面吗
你说，酒。其实酒酒归一。
你是该庆幸，还是该清醒
冬去春来，那些花还没有去南方
◎晚秋
你知道此时，《江南》还在轻弹
何必回头，怀揣古兰经
摇经桶的阿妈，仍旧坐在木刻画里
像极了三年前的母亲，弥留之际的表情
二月不飞花，五月无泪流
轻轻轻轻的翅膀
掀起你的眼睑。你只是在琴声里，坐等
一个秋天就这样被雁群衔走
◎给三月抽一支签
我知道，你就在河对岸
攒桃花，洗胭脂浴，看贵妃醉酒
那些不驯服的青草，割了一茬又一茬
你手里的那些羊，适合放养，
适合在宿命的竹签上刻篆字，并阻止
江南柳色，穿透北方厚厚的木墙
面壁十年，高僧苏醒于画布之上
2007年3月19日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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