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李风:“这就完了。” 姚玉书:“你写情书?” 李风:“去你的。我写咱们刘师傅奋勇抢险。” 姚玉书:“往《矿工报》投稿?” 李风:“不行?” 姚玉书:“当然行!” 这天,李风去办高考手续,休班。回来听说刘师傅在井下打木垛受了伤,万分焦急,跑到医院去探望。刘师傅已经苏醒过来,问他啥时考试,鼓励他要考好。 李风写完了,口中唸唸有词。 姚玉书:“你背公式?” 李风:“我想写首诗,歌颂咱们矿工,玉书,你看,有《钢铁工人之歌》、《勘探队员之歌》、《园丁之歌》、《电焊工之歌》,就不能有《矿工之歌》?” 姚玉书:“好像是有。” 李风:“不多,多有几首怕什么。” 姚玉书:“你写?” 李风:“行不行?” 姚玉书;“行”,转过身冲墙躺着说:“再行,再《矿山之歌》,也没人爱,打光棍还得打光棍!” 李风;“咱们自己爱!” 7天后。 浑身困乏、睡到早晨11点多彭小光、姚玉书二人才起来。姚玉书出去打水。 李风早就起来了,看书复习。 刘玉萍推门进来。彭小光见状端盆衣服出去了。 李风:“玉萍,你上夜班?” 刘玉萍点点头,说:“你什么时候考?” “下个月。” “有把握吗?” “没把握。” “考不上呢?” “考不上还干咱们的采煤工呗!” “考上呢?” “考上,毕业了还回咱们矿。玉萍——” 低着头坐在床沿上的刘玉萍“嗯”了一声抬起头,望着李风。 李风:“玉萍,明年你去考考?” 刘玉萍:“我?——不行!” 李风:“努力复习,你能行的!”李凤说着从枕头底下拿出几页稿纸递给刘玉萍,说:“这是我给《矿工报》投稿的散文,你看怎么样?” 刘玉萍接过,念道:“《矿山情》……” 姚玉书突然闯进来,手举《矿工报》“李风,你的文章发表了!” 刘玉萍接过报纸看,抬头对李凤说:“你写我爸?” 李风:“刘师傅的事迹应该好好宣传,可惜我写得不好……” 姚玉书从刘玉萍手中拿过报纸,展开,指着第三版的文章《致矿工——最可爱的人》说:“还有重要的哪,她要来我们矿山找对象!” 刘玉萍:“谁呀?” 李凤念道:“我是思南县一名小学教师,从《贵州日报》上看到记者的文章《他们是最可爱的人》之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我被矿工们艰苦的劳动、高尚的品质打动了!他们成年累月工作在潮湿黑暗的井下,为我们挖出了煤炭,给社会带来来光和热,可在爱情上却遭到冷落,这太不公平了。……我是个女同志,是一名共青团员,我愿把爱情献给他们,愿同矿工结成伴侣……” 李风:“老天有眼,还真有人爱我们挖煤的!”刘玉萍白了李风一眼。 姚玉书:“她叫什么名字?她到咱们矿来了吗?能来采一区吗?——唉,就一个,太少了!” 李风笑道:“慢慢会多的,你打不了了光棍的!” 姚玉书:“独身苦、独身苦,年过二十五,衣服破了没人补……” 彭小光洗衣服回来了。外面广播喇叭响了,矿广播站中午的第二次播音开始了。刘玉萍站起身;“我要回家了。”姚玉书挽留:“小刘,在我们这吃饭吧?我去给你打点好菜!” 刘玉萍:“谢谢!可我回家吃!”手拿着李风的稿纸,对李风说,“这篇《矿山情》我拿去看看。” 李风:“提提意见……” 刘玉萍深情地看了李风一眼,出门走了。 姚玉书望着李风,撇撇嘴,叹口气:”这不能怪我,没留住!”他看李风埋头在写笔记,便拿起饭盒、小搪瓷盆儿,又在铺底下拿了饭菜票,打饭去了。 彭小光把洗的衣服晾在屋内的一根铁丝上,然后看《矿工报》。 八 刘玉杰、李风高考没有考上。 刘师傅的病又恶化了,矽肺病,晚期肝癌。 秋天了。山坡的野草和树木的颜色枯黄了,不像夏天那般翠绿;稻子已经收割,露出了白花花的稻茬。矿区的外貌、矿山的景色不因季节变化而有显著的变异,有些变化在地下,不那么明显地令人觉察。家属区,几栋新楼在施工中,矿区公路在铺水泥。 天高云淡,金风送爽。一天中午,姚玉书从矿中心回来,见到矿团委书记与三名年青的姑娘来到采一区。姚玉书仔细地打量,其中一个姑娘不断地向另两名姑娘讲着矿山的情况。显然,那两个姑娘就是慕矿工之名而来的金凤凰了。姑娘们鲜艳的衣服给单调的采区增添了活泼的色彩,潇洒的风姿、欢乐的笑脸、优美的身段赢得了小伙子们长时间的驻足。一双双眼睛象矿灯观察顶板似的追踪着姑娘苗条的身影,大方的姑娘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团委书记领着姑娘们进了办公室。 姚玉书回到宿舍。李风在看书。 姚玉书把李风的书夺过放到旁边,说:“那个小学教师来了!” 李风还未从书的内容中反应过来,不解地问:“哪个?” 姚玉书:“就是登报要嫁到矿山来的那个思南教师呀!还有一个姑娘……” 李风:“到咱们采区找对象?” 姚玉书:“看看呗,看中了矿山,再看人呗!” 四点班班前会。陈正云点过名,高树声讲着任务完成情况。团委书记和三名姑娘来到会议室外站在门边,看了看,然后向招待所方向走了。 第二天上午,通知李风和姚玉书到矿团委去。 矿团委书记对他俩说:“思南县小学教师唐桃和盘县百货公司的一名姑娘,听说矿工找对象难,她们愿意把爱情献给矿工。经过组织考虑,我们想到了……你们” 姚玉书眼睛一亮。 李风:“书记,介绍给小姚吧,我不忙……” 团委书记:“你都28了,不小了。” 李风犹豫了,不好启口地嗫嚅说:“我……” 团委书记:“你有了?” 姚玉书跨前两步,扒在团委书记耳边小声讲着。 团委书记点点头,笑着说:“好哇,我支持!那小姚先与她们一个见见面吧!” 姚玉书:“人家能同意吗?” 李风:“谈谈嘛!” 团委书记:“对!谈谈嘛!” 姚玉书并不是唐桃头一个见面谈话的小伙子,头两个,唐桃向团委书记轻轻摇了头。 姚玉书没有惊人之处。他高个,团脸,虽不太漂亮,但五官端正,给人好感。他有些顽皮,但不滑稽;他不是先进生产者,但热爱本职工作;他不善言谈,但能够坦率地谈出自己的好恶和看法。姚玉书每天挺乐观,但总觉缺少点什么,脸红了,有久愿初偿的喜悦,也有不测风云的担忧。 “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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