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看到了我的“美人像”,玉生也看了,啧啧称赞裴老师画得确实不错,多才多艺。从照片上也认识了她,秀芬,我有一个想法--我和玉生在黔灵公园烈士纪念碑照的像不知裴老师看过没有?玉生这个人挺老实,工作踏实,也肯学,比我大一岁,正好和她同岁。怎么样,给他们俩个撮合撮合?你跟裴老师透透信儿。 秀芬,我说过要和你讨论幸福问题。幸福,这是一个多么诱人的字眼,古今多少人为它捐躯,终生为之奋斗,没有一个人不在追求它,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真正理解它,真正得到它。不同的人对幸福有不同的解释。你从帮助别人的体会中悟出“我们的幸福在别人身上,别人的幸福在我们身上”,这是有见地的。我认为:当一个人为别人、为大多数人谋福利,像雷锋那样做好事,使别人在他的劳动中解除了痛苦,带来了物质上的需要,增添了生活的乐趣,感到了生活的幸福;而他自己也从忘我的工作中实践了自己的追求,也获得了幸福。你说的也是这个意思。马克思说:“经验证明,能使大多数人得到幸福的人,他本身也是最幸福的。”相反,如果只顾自己的享乐,不顾他人的利益,不关心他人的疾苦,这样的人所谓幸福是空虚的,为智者所不齿。如果象剥削阶级那样,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劳动人民受奴役压迫上,非但不是什么幸福,反而是一种罪恶。相反地,革命者把推翻他们的反动统治,使大多数受压迫受奴役的人得到解放所进行的斗争看作是幸福的。 我趴在铺上写,玉生叫我去上四点班。雷锋1962年4月4日的日记写道:“有人说:人生在世,吃好、穿好、玩好是最幸福的。 我觉得人生在世,只有勤劳,发奋图强,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为人类的解放事业--共产主义贡献自己的一切,这才是最幸福的。” 让我们用雷锋的话来时时勉励自己吧! 长荣 1966年3月23日 长荣: 还是航空的快,今天3月31号收到你的来信,领教了你的“幸福论”,所言极是,所见略同。 亏你想得出--我跟裴姐说了,她说可以先通信联系一下,相互了解了解。隨信把裴姐给玉生的信附上,你交给玉生。他写的回信,装你给我的信里邮回。长荣,你忘了还是咋了?--我让你问问你们领导还需要人不?要女同志不?你要不问,我可就不去贵州了。 前天我与裴姐到你家去。你妈关切地问我:“秀芬哪,你好久没来了--都怪长荣这孩子不争气,自己做主张跑那么远。唉,秀芬,大娘问你,长荣跑那么远,你和他还好不?如果你和你们家不同意,可以提出来”。于大娘越说越说不下去,“大娘不怪你们,怪我们家长荣……”她老人家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你爸上四点班没在家,小兰在做作业。 裴姐瞅着我,用眼睛往你妈那边一挑,示意我表态安慰老人家。 我说:“大娘,别难过,长荣响应党的号召,到新区支援建设是对的,走到哪我都不离开他,我也去贵州”。 你妈惊喜地望着我,说:“你愿意?--你真是一个好姑娘,我们老于家不知哪辈子烧了高香……”。 唉,长荣,我哪经过这种场面哪,我一个没过门的媳妇,让我咋讲?为了你,为了我们忠贞不渝的爱情,为了安慰她老人家,使她心情愉快,我不顾姑娘的羞愧提前叫妈了。 我说:“于大娘--妈!你放心吧,我愿意!”。说完这话,脸象炭火烤,心内一阵轻松。我过了一关啦,当姑娘反正几关都要过的…… 咱妈非留我和小兰住。小兰妹调皮说:“嫂子,你陪我吧!”我说:“以后再来--”。这样,我和裴姐才离开你家(我家?),咱妈依依不舍…… 你的--秀芬 1966年4月2日 秀芬: 这半个月来真累,有时干完白班,晚上还得去。有时上完了四点班,深夜回来,睡上几个小时觉,白天还得去。发电厂的安装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全部大件和管道都已安装完毕,还剩砌炉墙、小水泵的安装和收尾工作。昨天我把一个润滑铜油管安错,缷时,又弄断了,受到队长的批评。一个人,不论干什么工作,都必须有过硬的本领,工作必须十分认真负责。我一定从这次失误中吸取教训。 再累也得给你写信,尤其是接到你这封信。你真是我的--好秀芬啊(好妻子)! 玉生收到裴老师的信,很高兴,转身就写了这封信,给你隨信邮去,转给裴老师。 我问过指挥部领导了,他们问你是干什么的,我说,教书。领导说,明年工人家属就要搬迁,建学校现在就得着手考虑,缺教员,你来,欢迎。你们单位同意你来不? 秀芬啊,你的一片衷情,使我想起那年夏天…… 小学毕业后,我进机电厂当了学徒,你升了中学,后来进了师范学校。就这样,我们小学之后分手了,走上了不同的工作道路,但我们的心啊,一直联系着,命运之神把我们紧紧地连结在一起。一次你放暑假回来,晚上到我家去,听说我可能上班还没回来,就拿饭盒到机电厂给我送饭。我在门卫室见到了你。 “长荣,吃饭!”你呀,比小学高了,脸比小学胖了,圆了,眼睛更有神了。我用破布擦擦手,就在门卫室外面的一块铁道上坐下来,你看着我吃。那时困难,吃的是高粱米饭,咸白菜叶子,可我从来没吃过那么香的饭……。我让你回去,你非要等我,在门卫室和赵大爷做伴。夜里十一点钟我才干完活,咱俩一起回家。夜很静,间或有上下夜班的工人走过。远处选煤厂亮着灯,传来矿车撞击的沉闷的响声。路两旁杨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地响,伴着我们一起絮语。桥下河水和路边稻田地里,传来蛙鸣,为我们奏着初恋的小夜曲。月光如水照缁衣。星星在夜的天幕上眨着眼,我看看你,又看看星,那最亮的,就是你的眼睛。昏黄的路灯一连几个电杆灯泡坏了,另一盏灯在远一些的地方亮着光,中间一片黑漆漆,走入这个地段,被黑暗吞没。你紧挨着我,握着我的手,头发的柔香象麻醉剂一样向我袭来,绵软的发丝触着我的面颊,撩拨着我发狂的心……我经不住你青春的诱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我一把搂住你,你的脸迎了过来,我们的脸挨到了一块……。柔软的温润的姑娘的嘴唇,热恋中甜蜜的一吻啊,那么惊心动魄,甜馨热烈,终生难忘。你害羞地说了声“别……”,我们依偎得更紧了。 秀芬,我不是那种轻薄子弟,你也不是那种浪荡女人。正如第二天我献给你的最热烈的那首诗所写: 我的--亲爱的秀芬 我们深情的一吻 默默地定了 我们的终身 暗暗地保证着 海枯石烂不变心 啊,我心爱的姑娘-- 我不会忘记你给我的 温柔甜蜜的鼓舞 让我们携手共同为祖国 贡献青春! 秀芬,既然爱情的种子从我们童稚的少年之心萌芽,那么现在就让爱情之花开在祖国西南的土地上吧!比翼双飞在乌蒙山的上空。 长荣 1966年4月12日 亲爱的长荣: 我既然对你那么痴情,以唇相许,你以后可不能当负心郎(那要棒打的!),姑娘的柔情抛入水中,你要拘一捧饮时,不要惹我生气,使出大男子主义的威风……到了那里,就算是到了贵州,我还会跑回来的! 我问过学校领导了。学校领导说,我们学校虽然没有支援内地建设的任务,但坚决支持到内地去,虽然人缺,舍不得,也放。 冰雪已经融化,山坡上长出了嫩草,树木发了芽,柳蒿也钻出了地面,农民开始耕地。我们校园旁的空地,我、裴老师和校长,也在垦荒,准备种向日葵。大雁已从南国飞来--是从你们那儿飞来的么? 昨晚我和裴老师到刘正清家去了,我们每隔十天给他母亲洗一次澡。烧了一锅水,倒入大洗衣盆中,我们把她抬到盆中,给她搓洗。她的下肢肌肉已经萎缩,失去了弹性。 “唉,咋好老麻烦你们,为了我这啥也不中用的残废人……”刘大嫂每次都这样说。刘正清的作业,写的挺整齐,大多数习题都对,作文也有进步。尤其是《段老师帮我做棉衣》,写的感情真挚、深厚,在年级里受到好评。当满天星斗,我和裴老师才走。刘正清他爸爸上四点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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