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她的剑横在他脖颈上,两个人的身影就这样僵持着,她看着他眉目间的挣扎,轻笑出声,松手随意的丢了剑,转而去小桌边坐下:“怎么?真的要留我这个活口?那么,请您出去,我自会守口如瓶。” 当年她没有声张,只是自己搬回了安宁的偏院不再见他,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去,更何况,现在即使说了,也没有人能牵制了他。 “芸儿,我想来见你……不管你信不信。”他努力的看着她,声音低沉,勉力压制着心中翻滚的情绪,然而话锋一转,却又带了丝凌厉:“让我记住你的脸……从今以后,你终生,都不能再出此院落,长禁到死!” 她的手微微一抖。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用力的看着她,而后转身,大踏步的离开,和来时一样。 她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俯了身趴在桌子上,对着烛光,目光空洞的没有一丝生机,缓缓伸了右手轻触自己的眉心——当年他吻过的地方,一切,仿佛结束了。 他没杀她,却长禁喜欢外面天地的她在这个小院,终结此生。如果没有爱,那么,他那样的眼神又算什么呢?那样痛苦和疼惜的眼神。如果有爱,那又会是多少?该比不上他对权力的千万分之一吧? 发自心底的寒意贯彻全身,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么?为什么,心里还有那样的不安,仿佛还有什么她该察觉到的。 大脑还没有思绪,身形就已经不受控制的追了出去,心底强烈的不安,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出了门,便看见他站在不远的回廊,上身强撑着斜靠在墙上,也已经摇摇欲坠,还不等她过去一看究竟,就已经支持不住的跪倒在地。 她飞奔过去,摇晃着他的身体,莫名的慌乱充斥了心底,焦急的喊着寻问:“怎么了?你怎么了?” 回廊外,刀兵阵阵,严整有序。 “没事,他们不会伤你……我赢了……他们是我的人马……咳咳……”他模糊的说出这几个字,便止不住的咳嗽起来,身形摇晃的厉害,好容易咳嗽止了,嘴角却流下一线浓稠的血来。见她还是一脸茫然,他又温言:“不是要你待在屋里,不能出来的么……”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她看着眼前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尽力的抱住他的肩膀,眼眶竟然红了,泪水簌簌的落下。 “我,背叛了父亲,不留神中了他的毒。”他看见她的泪水,竟然笑了,伸手去抹掉那泪滴,笑得愈发开心起来:“你又为了我,掉泪。” “你为什么不等等?等你父亲传位给你,你大哥都已经不在了,没有人能跟你抢!难道权力有那么重要,比命还要重要?”她疯了样的哭喊,死死的抱着他的肩头,把脸贴在他的脸上。 “我等不及…等不及时日,我怕我……再等下去……你会不在。”他脸上带着难以言语的满足,费力的将脸向她的方向靠过去,贴着她的脸:“我最后,还是看见你了。” 心中有一种抽丝剥茧般的疼痛,压的她无法呼吸。他在最后放弃了权力,选择了她。甚至,想要用将她长禁在这个院落的方法教她永远不知道真相,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的血渐渐的冰冷,连她唤他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分花拂柳而来,如果,她没有那样执着的纠缠,如果她没有为他挡刀,如果他仍然坚持选择了权力……各种假设充斥了她的大脑,让她无法思考任何,只是坚持抱着他的尸身,不肯松手。 那时的花,那时的柳,那时的微风和那个为她拨开头发的男子,一遍一遍在脑海中重演,仿佛就是昨天。他的冷漠,他的高傲,他的轻慢……通通出现在眼前。 当一切都像烽烟般散去,只剩下她带着那些记忆,痛苦的折磨。可是,不痛苦,就感觉不到当时的美好。 | | 上一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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