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年少的青葱岁月里,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却在现实的阻挠和大人的阴谋中黯然分开。 是无奈的自嘲,还是命运的不恭,那一季的蔷薇,永远就只盛开在那一季了。 唯美细腻的笔触,向我们道出一个这样感人却无可奈何的爱情故事,除了一声叹息,不知道该有什么言语!
| | 在一个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街心公园里那簇簇娇嫩的蔷薇在我的画笔下灿然生辉。我似乎又看见那个眼神澄澈,笑容淡漠的少年安静地坐于画架前,专注地画着我最爱的蔷薇花。以往的一幕幕,就像花朵盛开的记忆,纠缠在脑海中,迟迟不肯退去。 我想,泾北,这么多年以后,我还是无法把你忘怀。
1 17岁的夏天,天空明朗,云朵轻柔。我穿草青色的蕾丝连衣裙,细碎的短发上别一枚精致的樱桃发卡,纤细的脚上蹬一双纯白凉鞋,干净清澈地出现在林老先生家里。 那年的暑假,我背着父母独自一人来到江南的小镇,因为这座镇上有一个名叫泾的画手,他会画大片大片的蔷薇花。 在某本知名的校园杂志封面上,几乎每期的背景都是种满蔷薇的花田。从微露花骨朵的到灼然怒放的,再到嫣然凋落的,各有风韵,万千姿态。它们安静绽放再帅哥靓女背后,不张扬,不喧闹。可是,第一眼,我就感觉到那朵朵蔷薇花间满满的忧伤。 也许就是这一眼,让我急切地想知道作画的人是谁。在封面的右下角,写着画手的名字,只一个“泾”。我一直猜测着这个叫“泾”的男孩,会有怎样的经历,在繁华喧闹的背后画出如此哀伤的蔷薇花。 于是我便来到了这座小镇,于是我便出现在了林老先生家里,接着我就看见了那个叫“泾”的男孩。 在林老先生家的院子里,美丽的蔷薇花盛放其中,吸引了我的眼球。与此同时,有个男孩端坐在画架前,在纯白的纸上,轻轻地画着眼前那一丛丛的夏日蔷薇。瞬时,那些不知名的忧伤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那一刻,我便断定,那个眉目清凉的少年就是我猜测无数的画手“泾”。后来,我便知道了他的名字,佟泾北。 当时,我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佟泾北,佟泾北,你的名字。
2 我在小镇上住了下来。每天往林老先生家跑。林老先生是小镇上有名的画家,花鸟鱼虫,顺手拈来,但尤蔷薇为最。而你是林老先生的学生,虚心虔诚地向他学习。 你每天都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细心地削铅笔,然后在铺开的画纸上细细地画,耐心地描,最后打上色彩,清丽或鲜艳。而你每次作画,我就坐在你不远处,托着腮,静静地看你,思绪就毫不理由地飞回到我初见你的那天。 那天,你专注地埋头作画,英俊桀骜的面容上,挂着淡漠的笑容。我看着你,突然就有了对你做恶作剧的念头。然后我就跑到了你眼前,一脸崇拜的表情,开口对你说:我喜欢你。 而你只是抬起头,“错愕”两字在你脸上只停留了半秒钟,“平静如水”又恢复了它该有的主导地位。那天,我足足在你身旁站了一个多小时,我就不相信有人面对我的表白会如此无动于衷。 可最终,我错了。你画好画,站起身,用铅笔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头,半是玩笑,半是宠溺地说,小妹妹,开玩笑不必这么认真。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每一个陌生的女生都有这样的举动,可是这样亲昵的举动,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是如此对我的。 思绪拉回来,正看见林老先生在指点你的不足,最近你画画,毛病是越来越多了,虽然你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如水,可是你肯定自己也都没有注意到,你一直心神不定,画着画着就会出神,或者发呆。 林老先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你,呵呵地笑,一脸的了然于胸。然后笑着说,要不你带乐乐去镇上转转,她来镇上也有好些天了,天天往这跑,也没去玩过。 我开心地一蹦三跳,扯着你的袖子摇晃不停,一边还高呼,林老先生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你这是太好了,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一定会儿孙满堂的……林老先生受不了我继续给他戴高帽子,不停地催着我们出门。 而你看看我,憋红了脸,冷冷地下来一句:我的袖子被你扯坏了。 哎,拿你没办法了,真是没话找话说!
3 江南小镇,的确如书中所述,名副其实。青石板搭建而成的小桥,清可见底的河水,还有那些旧时的古屋,都带着江南的气息。 你带我坐于船上,穿梭在石拱桥间,两岸苍桑斑驳的古屋,青翠欲滴的杨柳,还有那些闲散的小镇人民。我转过头,想对你说些什么,可看见阳光下的你,目光落在河边一对母子身上,我想你那时肯定在想你母亲了。 从房东太太口中,我知道了你母亲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而你父亲却因先天性心脏病,一时无法接受你母亲去世的事实,也跟随你母亲离开了。家里从此就只剩下了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人可以给你温暖,给你依靠。 房东太太说这些的时候,眼底泛满了忧伤。我想,旁人尚且如此,而亲身经历的你,又该是如何的悲伤,是不是正如你所画的蔷薇花,忧伤至人泪流满面。 那么,我平时所看见的那个眼神澄澈,笑容淡漠的男孩又是以怎样的姿态来掩藏这些心底的哀伤,亦或是正如我见那般,你将其全部呈于那些鲜艳浓丽的蔷薇花中。 我想得入神,却发现你已转过头来,你的眼底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那般真切。四目相对的感觉,真的很怪,只觉心突突地跳得厉害,似是要蹦出胸膛,脸上也渐渐泛起红晕,火烧火燎的热。 突然站起来,想打破这样的尴尬,却不小心被船上的绳子绊了一下,整个人一个咀咧,扑向了水的怀抱。从小我就使旱鸭子,在水中扑了几下就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周围围了一群人,而你坐于我身旁,咳咳地呛着水,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湿透的你,好象掉下水的人是我吧。只听那摇船的大叔说,这小伙子不会水,还逞能,人没救上来,自己差点没命。 我拍着你的背,骂你是傻瓜,心里却甜甜的。而你冲口就是: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周围传来一阵阵笑声,而此刻,你一向桀骜的脸上涌现了一点点羞赧。 泾北,是吗?当时你知道我有多感动吗?我想跟你说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我抱着却你只想哭。
4 之后的那几天游玩,你都会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指尖温暖,似乎怕我随时会消失掉。我也任着你,不仅是想贪恋你的温暖,更多的是因为你眼中有着那么多不安与惶恐。 可在顾曼来找我之后,换着我来紧紧握你宽大的手掌,,眼底的惶恐与不安更甚于你,我不敢向你说起顾曼,我想你既然不想说就一定有你的理由,我是这么地相信你。 许是你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一天,在离开林老先生家后,你牵着我的手,径直来到了镇上唯一一家刺青店。 走进店门,里面摆放了各种各样的刺青图案。老板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描绘刺青图案。见有客人,忙起身招呼,热情地问要刺什么图。 你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看了看老板,转而又看了看我,说,刺JL。老板似是听懂,继而又问你,刺哪?你回答得干脆,左手无名指上。 我惊愣地看着你,方才明白过来,JL,你的名“泾”,我的名“乐”,最开始的字母,而你将它们刻于你无名指上,是不是就代表了这一生,这一辈子,我们会永远地在一起,不分开。而我就更不用担心顾曼这样的女子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泾北,你说,我猜得对不? 那天,我们一直晃到很晚你才送我回租的小屋。一路上,我们手牵着手,你的左手牵着我的右手,不离不弃,似乎哪儿有着你我一辈子的承诺。 可终因为刺眼的车灯,我们不得不松开手来遮挡那突如其来的强光。我看见母亲从车里走出来,姿态高雅地走到我的身边,而眼睛却一直冷冷地盯着你看。 等走近,她才收回在你身上的目光,露出了久违的温和的笑容,她说,乐乐,你爸爸住院了。快回去看看。你这孩子,出来也不说一声,害我和你爸满世界地找你。 我急了,从小父亲一向疼我,可现在却因我而生病,满心的愧疚与不安萦绕于心头。所以我草草地向你说明了原因,就跟着母亲坐上了车。上了车的我缠着母亲讲述父亲的病情,却不曾回头看你一眼,哪怕一眼,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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