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今天在红袖首页上寻找小说来看，一眼就看到了六伢子的这部《蝙蝠人》。它所处的位置太明显了，而且又被列为新书潜力榜中的推荐作品。以前眼前也闪现过这部小说的名字，但一直没打算看，今天萌生了看一看的念头。因为“蝙蝠”这个字眼，让我想到了一首诗、一篇散文、一部电影，所以打算看看六伢子的这部小说能带给我什么样的感受。
首先，我想到了唐代白居易的一首五言绝句——《洞中蝙蝠》：“千年鼠化白蝙蝠，黑洞深藏避网罗。远害全身诚得计，一生幽暗又如何。”《和汉三才图会》卷四“十二原禽类”，引《本草纲目》等文后，按语曰：伏翼身形色声牙爪皆似鼠而有肉翅，盖老鼠化成，故古寺院多有之。性好山椒，包椒于纸抛之，则伏翼随落，竟捕之。若所啮手指则难放，急以椒与之，即脱焉。其为鸟也最卑贱者，故俚语云，无鸟之乡蝙蝠为上。以蝙蝠入诗还可见韩愈《山石》，这首诗描写他在某一天下午游山，在山寺里住了一夜，次日早晨出山归家途中的所见所感。“山石荦确行径微”，表面是写山路崎岖不平，实际也暗示了全诗的风格──荦确不平。“黄昏到寺蝙蝠飞”，诗人不再写白昼而写黄昏，不写山鸟山花而写暗夜精灵蝙蝠，以及若有若无的古壁佛画，阗寂无声的静夜，清凉的月色等，从而使人强烈地感受到深山古寺的幽静神秘。
其次，因为前面提到了“千年鼠化白蝙蝠”，所以有关蝙蝠由来的传说，让我想到了周作人《看云集》中那篇讨论这位奇特的黑夜行脚蝙蝠君的散文——《关于蝙蝠》。“奶奶经”告诉我，蝙蝠是老鼠变的。一说：老鼠嘴馋，有一回口渴，错偷了盐吃，于是脱去尾巴，生上翅膀，就变成了现在的蝙蝠这般模样。但另有一说，同为老鼠变的则一，同为口渴的也则一，这个则是偷吃了油。“生物学里关于蝙蝠是怎样讲法，现在也不大清楚了。只知道他是胎生的，怪别致的，走兽而不离飞鸟，生上这么两扇软翅，分明还记得。”小时候小学教科书中仿佛说蝙蝠是被厌弃者，走到兽群，兽群则曰，你有两翅，非我族类。走到鸟群，鸟群则曰，你是胎生，何与吾事。佛经中将世界众生的出生方式分为胎生、卵生、湿生、化生四大类。从传说来看，蝙蝠与孙悟空同属化生一类，指无所依托借助业力而忽然现出者(《辞海》)。化生生物借助业力而生，所谓业力即功德力，也就是修持力和品德。人和动植物之精气“神”有可能精变成化生能量体或化生生物——一种相对实态而言的物质的“虚态”可变状生命体。散而为气，聚而成形。其形态可由微小盘状形、球形、烟雾形等能量体，到昆虫形、动植物形、类人形、人形等多种形态。而化生这种方式有别于前面三种“常态”，这也和一般人看待同志的眼光近似。
第三，我想到了蒂姆?伯顿那部改编自畅销漫画的电影，美国又一部表现“超人”式英雄的电影——《蝙蝠侠》。在罪恶盛行的哥汉尔市，有一个自称“蝙蝠侠”的神秘人物。他惩恶扬善，引起了公众的注意。记者诺斯和女摄影师碧姬打算找出这个神秘人物，揭开其真面目，于是展开了调查。碧姬遇见了富商韦布斯，并与他一见钟情，但却不知道韦布斯就是蝙蝠侠。而他的老管家亚菲则是蝙蝠侠的幕后助手。蝙蝠侠在黑夜中行动的场景和背景音乐一起构成了极富传奇意味的氛围，使影片成了一个现代城市中的黑夜神话。眼前仿佛又闪现过影片中的经典镜头：影片中最富魅力的场面之一——蝙蝠式战斗机跃出云海后在月亮中形成的蝙蝠标记，片尾蝙蝠侠站在高楼之上望着夜空中的蝙蝠标记。演员迈克尔?基顿成借助“蝙蝠侠”这一形象，一时之间成了大受欢迎的红影星。在以后接拍的续集中，《蝙蝠侠归来》、《不败之谜》、《蝙蝠侠与罗宾》、《侠影之谜》、《暗夜骑士》等等，“蝙蝠侠”一次又一次在观众们面前展现了他那动人的魅力。
长篇小说《蝙蝠人》讲述了一群在主流世界之外的男同性恋者的生活，他们就像一只只蝙蝠，隐伏于白昼，在夜晚和心灵的黑暗里才能展示他们真实的面目、性情和爱恨。小说原名《他们去了天堂》、《帅哥之死》，现更名为《蝙蝠人》。之所以选择蝙蝠这样一个意象，大概是因为它是暮景的一个重要的配色，是属于黑夜的精灵，这和小说中欲表现的这群非主流人物的处境有近似之处。日本《诽句辞典》中说：无论在都会或乡村，薄暮的景色与蝙蝠都相调和。看蝙蝠时的心情，也要仿佛感着一种萧寂的微淡的哀愁那种心情才好。从满腔快乐的人看去，只是皮相的观察，觉得蝙蝠在暮色中飞翔罢了，并没有什么深意，若是带了什么败残之憾或历史的悲愁那种情调来看，便自然有别种的意趣浮起来了。他们是艺术的天才，生命的忠实情人，爱情的痴迷者，他们风流倜傥，多愁善感。但他们在面对巨大的社会现实压力时，只能退居到暮色掩护的黑夜当中，做孤独和寂寞的伙伴，向着沉沉夜色诉说个人的喜怒哀乐。
一、小说以“我”的回忆为线索，采用倒叙的方式进行叙事。小说的叙事角度有全知全能视角、限制视角和纯客观视角三种。其中，限制视角又称内焦点叙事。它是以小说当中的人物视角展开叙事的。它的叙述要受到叙述者视域的限制，即只能叙述他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想，不能叙述别人看到或听到的而他自己没有看到或听到的事情，更不能介入别人的内心世界。本部小说就是采用的内焦点叙事——一个女人，一个眼里总流露着忧伤，有时是纯粹而干净气息的女人，她以女人天性中最为完美的德行企图改变林莽儿的性情、生活和命运，其实也是希望改变她的生活和命运。
小说的开篇，这个城市正在下这种似乎只让一个男人，或一种男人喜欢的小雨，露出阴柔十足，色彩浅淡的样子来。镜头随之转换，向前推进到那个望着窗外的女人——“我”的身上，我坐在面窗的灰色沙发上，膝上摊放着林莽儿留给我的两大本日记。林莽儿冷静厚道，林森好动聪明。“我”这个女人无意间闯进了他们的生活，并深深地爱上了他们，最后的结果是双双失去他们，即便是他们还活着可能也不会接受“我”。“但我始终不相信他就一生眷恋于男人，怀疑他们那种人鬼不分的生活现状无外是逃避现实的一种戏剧演绎，是拒绝我进入他们生活和心灵世界的借口。”
我打开了林莽儿的日记，就像将林莽儿的大半生打开，摊放在我的面前。我坐着，像坐在他的两大本日记中一样，要把一切往事不是看穿，就是坐穿，就像那细雨，不把这个阴柔的城市滴穿，就要把时间给泡烂。这两本日记成了林莽儿留下的全部资料，我试图去抚摩那附属于生命的肉体和业已卑贱不堪的心，但我冰冷的手触摸到的仍然是冰凉的纸页和倏忽间变得跟杂草一样的文字，我觉得自己以及未来的日子已经坠落到不尽的梦魇当中去了。我单薄幼稚的双肩，承担不了那拒绝单行的打击和嘲笑，独自的命运应付不了这雨一样密雨一样稠的往事……
二、一个充满哲思的艺术家，两个打破禁忌的兄弟，三个形成三角形恋爱关系的男女。有些人活着却如同死了，有些人死了却又像活着。林莽儿死了，但他又总是活生生的浮现在“我”的记忆中，耳边回想起的总是他说过的言语，那像哲人一样透视着这个世界的言语。关于这个现代的城市：男人和女人身上的液体如甘霖一样普降大地，温润了这个城市，这就是生活，也是艺术。这个城市没有了历史，也没有未来，只有现在，只有一杯酒，一套时尚的衣服，一张钞票，一张床和一座坟墓。这没有骨头的城市。所有的故事都将呈现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之下，在这样的一个城市当中上演着人世的离合悲欢。
再如关于男人在女人面前的模样：要么是老实，要么是愚蠢，要么就像你所说的，弱智，要么显摆阔气，要么夸夸其谈，显示自己的学识，要么风流倜傥，要么……反正在女人看开，不是可怜，就是可笑。他像一个虔诚的宗教信徒一样认真而执着地相信一切，并且不去理会后果。在他眼里，他相信那些真实存在的东西，跟衣服贴着身体一样真实，而且温暖，而且认为合理，并参与其中。从某种程度来说，他的怀疑与笃信都带着依稀的哲学味的，他清醒的最后时刻，就是他被火海吞没的那个时候。林森很帅，干净，阳光，洒脱，性格外露，非常好动，就像一只在绿草丛中奋蹄昂首的洁白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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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个群体，被社会排斥在主流之外，他们只能像蝙蝠一样，出现在茫茫夜色当中，对着无尽的黑暗诉说着自己的一切，他们是一群在暗夜里游走的灵魂！(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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