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天,与好友独木桥促膝而谈—— 我颇沮丧地说开了,“什么是今天,什么是昨天,什么该放弃,什么该争取,什么该相信,什么该考虑,什么该接近,什么该远离,什么该接受,什么该忘记,什么该爱,什么该恨,什么该存在……所有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独木桥笑了,有点无奈却不无中肯地说,“有些事情不想知道也确是很好,但要经受住考验、要想去解决掉就必须要主动去知道。” 后来,我跟他说,“每件事情都很复杂,都很恐怖,没有一件简单的事告诉我该怎么去做……” 他叹了口气,说,“复杂在于顾虑太多,简单也未必就快乐,对于生活,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每个人都在拼命地变化,我未及去适应,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所以我不敢去坦诚什么……”没等他说完,便不平地叫道。 他似乎反而变得平静了,“急骤的变化是环境使然,宇宙唯一不变的真理就是变。我们多数毕业的人的困惑在于前途的迷茫及现实的不知所措,对于自己角色的转换一下子适应不了,同学们之间纯洁的感情开始大变,曾经天真与坦城的心境开始变得浮躁与功利。这需要我们以平常心客观地看待每个人的变化。” 我转了话题,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点,“每条路都弯弯曲曲,太多的路口了,我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往哪走,只好站在原地,伤心地哭着……” “所经受的挫折与失败,谁都会有,谁都会觉得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最需要痛哭的人。但直到有一天,我蓦地醒悟:连最差的三流大学我都能接受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自己能给自己划一条最低最差的底线就没有什么事大不了的了,但选择了方向就不要再否定自己,自己坚持努力走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他说了,很厉害——他竟是如此能透视我的心理,于我,却无言以对。 然而,这样我会觉得更迷茫,“每样东西都有所属,可是,我竟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属于我的……”其实我总在愤懑,为什么我总得不到属于我的东西。 他看着我的眼睛,让我好不自然地听他的,他说,“你有爱的你的爸爸妈妈,有你的美满家庭,我就觉得很幸福了。不同的环境有不同的心境,穷人稀粥的幸福与富人的山珍海味也不需要去比呀。我们需要去找到不同的归属感,归属感也是一种动力。”我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被他说服了。 又是一阵挣扎,我开始觉得自己很无能,“我很怕,在这空茫的世界,我一转身,便迷失了自己……” “需要关注自己,也需要适当地关注一下别人,自己存在,别人也存在,这个世界就会很充实。”他很快找到了我的病源——不会与人沟通,冷漠,做事过于认真…… 总觉得自己是郁闷的人,却又疑惑别人的生活,我感慨,“我看到的每个人都很高兴地活着,为什么,我却不能——” 他接着之前没有剖析完的话,“或许你是正处于太在乎别人和毫不在乎别人这两种状态,‘太在乎’高兴不起来,‘毫不在乎’便难以得到高兴。平常一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怎样就怎样就好了。没必要刻意按照自己的原则牢牢规划自己。” 我知道再这样说下去,我便会把自己暴露无遗,竟耍起赖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怕知道……” 而他,极尽他的文学才华,来敲我这块砖头,“知道与不知道之间就存在着一块“灰色地带”,曾有一篇文章说过,不要灰色地带,只要两种选择:一,知道;二,不知道。” “谁对我好我很清楚,可是我竟也不知道,我该去对谁好,我该怎样去对谁好……”对于这位知心好友,平时总冷落太多,这是发自内心的话,却也说得如此无奈! 他难得反驳的姿态对我道,“我认为自己能快乐地学习生活就已经包含有对别人好了呀,没有必要特意去找一个对象说“我对你好”吧?顺其自然就好了。” 一时间太多的错误被揪出来,我已经有所受不了,他却毫无所知,于是我转了话题说,“我的妈妈告诉我,长大的孩子不该哭,可我不知道,我是否长大了,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哭过……” 他很单纯的表情,“十七岁就长大啦,十七岁不哭。哭与不哭并不重要,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听完后才知道,原来,他是盗版单纯,呜,有点深奥! “请不要告诉我日子该怎么过,因为,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是否是我要的……”是该结束谈话了,我再也无法承受接下来他的解剖,因为,我似乎又在抵抗他如此来改变我所走的路。 “日子只有你自己过,谁也帮不了你,我也一样。但人总也会有共性,作为一种体验,一种思想,批判选择地汲取,对别人对自己来说都是好的。又但,毕竟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说完后,他径直离开,留下一脸惘然的我。 我看着空空的凳子,余温弥漫在空气里,游离在我的左右,却无法去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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