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张四妹顺顺当当地为袁二生了个胖小子,圆头圆脸的,改名葫芦。袁二高兴得大方起来,买猪脚、买鸡,买蛋的奉侍张四妹。还要拖着板车,到衔上去找生意,找钱养家。满月后,张四妹胖了不少,而袁二反而瘦了不少,人也显得更黑了。但却瘦猴似的精神得很。在张四妹的心目中,袁二虽然长得似李逵的一副粗野样,但很会心疼人。不像马儿,她生了孩子,就像是为了要吃好点的东西一样,马儿有时还有点不耐烦。根本不理解她当一次母亲所付出的痛苦代价。所以,张四妹对袁二便产生了相应的心里依赖。 两个月后,张四妹说她不能老是吃闲饭,这样下去她会受不了的。袁二说说她不要心急,只要她在家给他做点饭菜,让他每天回到家能有一口热的吃就行。只要这样,再苦再累他都觉得好过。更何况葫芦还小,还要吃奶,需要照顾。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张四妹又提出来说,她还是想打点事情做。想叫袁二打听一下,有哪样可做?袁二说,你想做事情,那葫芦咋做?张四妹说她叫她的小姑娘来帮领,她就可以脱出手来。袁二觉得也对,多个人多又筷子。于是就同意并很快把马儿的幺姑娘接了去。 袁二打听到,从粮油公司挑米到安顺北门来卖,一百斤可赚好几块钱,只是苦点。于是,张四妹就去做挑米卖的生意。好在张四妹多少识点数,也学会点小九九。做这样的生意倒也合适。一天赚个十块、八块的,钱虽不多,但心情却是亮如阳光的。虽然苦点,累点,人倒也活得有滋有味,活得精神如春。 可是,转眼两年的时间一晃就过。 马儿心理盘算着如何讨回张四妹。可又怕张四妹回到他身边来,天天纠住他吵吵闹闹的,让他不得安宁。更多的是担心张四妹不会再回到他身边。马儿想,没有女人的日子,就像没有盐的稀饭,少了个味道。要是张四妹在他身边,就算做不了啥,嗅一嗅,摸一摸,也是一种满足。哪怕张四不耐烦,掐他几爪,他也会觉得日子过得快些。 张四妹根本没有想到她离开马儿已经整整两年了。在这年两年时间里,她仿佛像换了个人样,仿佛才知道什么叫生活,仿佛才明白什么叫过日子。和马儿生活的日子,仿佛是熬出来的。一年磨到头,吃不像吃的,穿不像穿的。大的小的,又憨呆、憨呆的这个喊来那个叫的,说有好心烦忧就有好心烦。所以,张四妹和袁二这日子有些滋润起来,也就觉得时间飞快,也忘了两年的租期已到。 张四妹不说,袁二也不讲。日子日复一日地过着。 马儿想进城找找,但又不知道如何找。因为他从没有进过城,还怕把自己弄丢了还没有办法。可是,那两千块钱的租金已用完,租期也到了。虽然马儿也怎么指望能再和张四妹重归于好,但又觉得不找回张四妹,不多要点钱又划不能。 可是,马儿也只是闷着头想着。 有人说对马儿说:“马儿,我帮你把老婆找回来,看你拿好多钱开我?”马儿不阴不阳地加回道:“只要找回来,你要好多拿好多喽嘛!”这人说:“马儿,你那婆娘肯定不会回来了,袁二比你年轻,又来事,人家在一起生了个大儿子,还都能挣钱,你说你婆娘还会回来搞那样?”马儿想了想说:“来不来随毬她,怕她来我还养不起呢!”这人一听说:“是嘛,自家的婆娘,有人帮养多好!要她回来自己又没得毬本事,来家还是没得毬意思!”马儿淡淡地说:“管毬它有意思不得,不得意思还不是要过?” 马儿的娃娃渐渐长大,看着其他人家一样大的娃娃,都会出去打工挣钱过日子,可马儿却守着几个先天弱智的娃娃,靠着低保过着日子。 时不时见马儿坐在他家院坝前的石块上,朝着安顺方向发呆。 | | 上一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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