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假设》 咖啡不加糖 会品出一种涩涩的觉悟 如一支不被点燃的烛 身体的部分,仅仅 是个角落 现在我该如何假设 春天,一根脱落头发的气势 远没有一把斧子来得 惊人 下一站,暑气 是野性的 只堪对付一杯苦茶 抑或咖啡, 并局限于夜晚 无灯且漫天风雨 《雪孩子》 雪孩子站在雪地里 小哥哥摘下他的棉帽子 给雪孩子戴上 我看看脖子上鲜艳的红围巾 也勇敢地取下来 太阳出来了 雪孩子站在雪地里 身体一点一点变小了 我和小哥哥跑过去 不一会 又一个雪孩子 戴着棉帽子扎着红围巾 笑呵呵地站在了我们面前 《我到过遥远的地方》 我到过那遥远的地方 并带去积攒数年的雪 春天和后来的许多个日子 记忆褪化 麻木已经远甚清醒 那原本就是温顺的羊群 即使践踏也不知痛痒 有时,我也戴起愉悦的面具 努力拔出深植骨骼的沉伤 从前的、现在的、以后的 这样的安静又迟缓 原来人生也适合虚度 比如散淡的云孤寂的风 还有另一种可能 飞翔的阵鸟衔走一串串音符 它们和我一样 到过那遥远的地方 《怀疑》 离开久了,便开始怀疑 有人把我的故乡移到另一个地方 除了深爱的事物 简单的绿 还有漫山撒野的羊群 更仿佛所有的树叶被风席卷 我还突然想起一些句子 像这个冬天突然袭来的寒流 我必须持有一柄坚硬的思想 掀动一片虚构的回旋 沉入漫长的旅途以及冬夜浓郁的忧伤 《椅子》 坐在角落里 它身上的油漆已经剥落 能清晰地看到旧木纹理了 这表明什么 我们为了这个结局 已经消耗了许多个白天 我们是不是应该 把它看成对我们的恩赐 坐下来 一个下午就这样度过了 《朋友》 替我打开那扇窗 我如今双手麻木 屋子里这一堆碎开的骨骸 在梦中质变妖魔 我多想再看一看窗外的风尘 替我收回十年前的银镯 收起一个命定的传说 我的发黄的记忆 连同那只锁链锁住的多年情结 我多想在生命的尽头了断心头的憎恨 再替我倒一杯黄酒 或者香醇的桂花陈酿 它会悄悄解开我内心干涩的思念 浸透残余的爱怜 我多想吟咏一首心愿未遂的诗篇 给你我的朋友 《我们不能拒绝的事物》 雨水、阳光,和空气 是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 拒绝的的事物 一个在夏夜里专注于雨声的人 会发现,雨其实是从我们的体内 流失到空气里的 为了理解我们尚未理解的 为了找回我们正在失去的 雨流落在城市的屋檐下 流落在广大的睡眠之上 甚至流落在一首晦涩的诗里 流落在目光里就不能够触及 而这只是小小事物的外表 它属于土壤,属于盘古的遗物 它始终蕴藏着流动的活力 说出或不说出这一切 同样抹不去一种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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