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明末,朝廷暗弱,政治腐败,锦衣卫胡作非为,弄得天下百姓怨声载道,于是各地义军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崛起。战乱四起,生灵涂炭。其中势力最强的当数闯王李自成,他聚集了陕西十八寨的精壮人马,足有二十几万,把官兵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崇祯帝为此日夜不得安生,简直坐卧不宁。后来有人献上了一条除掉李自成的计策,崇祯马上点头,并立即派人展开了行动。 大雪纷飞,地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瑞雪兆丰年,按理说来年应该是个丰收年,可是野外却几乎是赤地千里,老百姓已十室九空,路边还横着不少死尸,有饿死的有被残杀的,这都是战乱造成的恶果。 路上罕有人迹,天近黄昏,雪停了,远处传来乞儿的歌谣,声音甚为凄凉: 锦衣卫,皆恶鬼 吃人肉,喝人血 啃着百姓骨头睡 帝昏庸,官如狼 幸亏出了李闯王 扫平天下,重见艳阳 顺着大路走来一人,身长八尺开外,白衣如雪,腰间悬着一把短剑,剑眉炬目,英气逼人。此人走得并不快,雪地上却只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足见其轻功之精绝。 白衣人听见乞儿的歌谣后,先是摇头叹息,随后喃喃地重复着:“锦衣卫,皆恶鬼。”说着说着,他的眼中便迸发出无限杀机。 远处那个乞儿边唱边向前走,身子冻得瑟瑟发抖,他身上这件破烂不堪的棉衣根本难以抵御严冬的冰冷。他走出去没多远,猛然抬头,见四个锦衣卫并排挡在他面前,不住狞笑。他惊恐万分,转头想跑。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为首的那个锦衣卫已经亮出了弯刀,一刀刺进他的后心。那乞儿惨呼一声,死尸栽倒于地,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边的白雪。 白衣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气得咬碎口中钢牙,他飞身三四个起落来到出事地点,厉声喝问那四个锦衣卫:“你们这帮恶鬼,为什么连一个乞儿也不放过?!”为首的那个仰天大笑,道:“难道你没听见他刚才出口污辱我们锦衣卫吗?跟我们过不去的人就只有一个字,死!不管他是谁!当然也包括你,东方离愁!” 东方离愁一阵冷笑,道:“认得我就好,我东方离愁专杀你们这帮恶狗!”言罢,短剑出鞘,寒光四射,令人望而生畏。 为首的那锦衣卫朝其他三个一使眼色,三人唰地一下占了三个方向,同时都抽刀在手,这样四个人正好按四个方位把东方离愁围在中央。东方离别愁毫无惧色,依旧冷笑。其中一个锦衣卫怪声怪气地道:“咱们正在四处寻他,没想到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杀了他,拿他的人头去领赏,哈哈哈!” 东方离愁不再答话,挥剑直刺为首那锦衣卫的咽喉,那人慌忙甩头躲剑,虽然勉强躲过了剑锋,却被东方离愁的右脚踢中了小腹。这一脚名曰千斤腿,势有千斤,把那家伙踢得平地飞起,一口鲜血喷洒出来,重重摔在雪地上,四肢抽搐,转眼间一命呜呼。其余三个见此情景,无不惊骇,纵身便跑,东方离愁三个起落,一剑一个,把他们全都刺了个对穿。刚刚还做恶的四个家伙片刻间就已成了四条游魂。 东方离愁在心里舒了一口气,把剑上的血在其中一个锦衣卫的身上蹭了几下,然后放回鞘中。他默默来到那个乞儿的尸体旁,默然道:“小兄弟,我已经帮你报仇了,安心去吧!”道罢,长叹一声,继续赶路,口中郎声而歌:“男儿生于天地间,藐视功名似云烟,铁肩担道义,挥舞除魔剑,尽诛世邪恶徒。”声音好似洪钟般响彻,震荡着荒凉的旷野。白雪隐隐泛出光芒,一轮新月已挂上天空。 一座古庙矗立在月光里,似一位沧桑老人正在静心沉思着生命的况味。这古庙已十分破败,大门上的红漆早已不见,两扇门呈现焦黑的颜色,四面围墙已经倒掉了两面,后院那棵老槐树把枯枝斜伸向天空,像一只准备乞讨的手臂一般。 东方离愁在庙门前止住脚步,皱着眉头踌躇了一会儿,轻轻推开了庙门。吱呀一声长响,门开了,两扇门同时向两边歪去。他慢慢走了进去,每迈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东方离愁穿过面目全非的前堂,顺着甬路来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以手扶树,静静站在那里。十年前的今天,他跟弟弟东方离欢被一帮锦衣卫追杀至此,两人拼死相搏才得以脱身。为了分散敌方的注意力,他们决定分头逃命,便在这棵老槐树下匆匆而别,约定十年后的今天再在此树下相聚。十年前的惊心一幕一幕此刻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两行清泪自他眼角滑落。他就这样一直等候着东方离欢的到来,对寒气的侵袭似已浑然不觉。 午夜已过,东方离欢仍然没有出现,东方离愁的心里凉了大半截,哀声自语:“弟弟,你为什么还没来?难道已经忘记我们兄弟今日的相聚了吗?还是你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这帮恶狗!”说着,他的胸中就屯满了怒火,右手握紧了剑柄。 东方离愁抽出了那把短剑,展动身形,在院中舞起了剑,只见剑花如浪,重重叠叠,剑气如虹,势贯苍穹。越舞越快,到后来只见一团寒光飞旋,几乎不见了东方离愁。 正舞得兴起,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好,声音好似银铃般悦耳。东方离愁吃了一惊,忙收了剑势,定睛观看来人。见一体态婀娜的红衣少女自高墙上飘落,轻似一片飞花,落地了无声息,简直如天女下凡一般。东方离愁不由暗自惊叹此女子的轻功之上乘。 那女子用一块青纱罩着面孔,只露一双灵气十足的美目,在月光的映衬下,那双眼睛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东方离愁上前抱拳,道:“敢问姑娘是哪一位?来此有何贵干?” 那女子淡淡一笑,道:“小女子只是一个无名之辈。我刚才正想路过此处,不想正巧遇见东方公子在此舞剑,见公子的寒影剑法实在精绝,便不由地叫了一声好,打扰公子了,还请多多原谅。” 东方离愁闻听此言,吃惊非小,道:“姑娘怎么知道在下就是东方离愁,又怎么知道我的剑法叫寒影剑?” 那女子又是淡淡一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东方公子名满武林,谁人不识。你的寒影剑法也是早就出了名的,哪个不晓?” 东方离愁略微迟疑了一下,觉得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道:“姑娘过奖了。在下哪有那等本事。过奖!” 那女子道:“古人常说,见高人不能交臂而失之。今晚难得能与东方公子有缘相见,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所以小女子想借此良机向东方公子讨教几招,还望公子不要推辞,对小女子多多点拨多多承让。” 东方离愁实在没料到这女子竟然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本来是没心情答应的,但转念又一想,反正一个人舞剑也有些寂寞,有个人陪着过几招也不错。况且刚才见这女子的轻功十分了得,在招数上应该也有过人之处,跟她比试一下也好,也正好增长一下自己的见识。 想到这里,东方离愁点了点头,道:“好吧,承蒙姑娘能看得起在下。那我就向姑娘讨教几招,还请姑娘手下多多留情,点到为止。我们是比拳脚还是比兵器啊?” 那女子一抱拳,道:“公子客气了。我们彼此彼此。当然是比兵器。请!” 随着请字出口,只见那女子已从腰间抖出了一把长剑,寒光闪烁。原来她用的也是剑,而且还是用折铁打造的软剑。这种长剑既可以像一般的长剑那样背在身后或插在腰间,也可以缠在腰上。要练好软剑必须要比练一般长剑付出更多的辛苦。因为它有柔度,更需要掌握好出剑的力度与方位,一旦练不好,还容易伤到自己。 她一招“仙人指路”,直奔东方离愁的软肋,剑尖带着劲风,眨眼间已要刺到。东方离愁不由叫道好快的剑,眼见剑尖就要挨上衣袂了,他挥动手中的短剑向着斜下方画弧,那女子的一剑正好刺在短剑上,叮的一声,火星四射。 那女子一收剑,紧接着摆剑横扫东方离愁的双腿,这一招名叫“秋风扫落叶”。势若秋风卷地。 东方离愁纵身跃起,随即空中摆剑,刺向那女子的眉心。那女子猛一侧身,让过东离愁的剑,抖剑点向东方离愁的脉门。东方离愁赶紧一缩手腕,险些被点中,被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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