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流氓艳的诗:《2004年秋:郑州》 文 / 流氓艳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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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季延伸的城区,两条自东向西的大街在泥泞的工地下呻吟 机械停靠在彼岸,挖掘随时可以触及: 一罐铜币出土时,人们欢呼 以为寻到了古人一座毁弃的故城 它必然早于战国时代:是郑国贵族还是管国豪门—— 三条河流注入城垣,向东流淌 它们肮脏、污浊、代人受过、黑得不能再黑。让今天的人们 怀疑长此前往的景色,会有奢华的杨柳抚岸飘过 熊耳河穿越它的南部 金水河据说有子产抛下的黄金 向北,曾为惠济河漕运历史美名下的沟渠 沿袭了洛阳隋唐辉煌的疆域 流经了宋元和明清的战乱与故地 贾鲁河盛名之下其实难负 芦花和流沙在堆积着的土岗下缓缓移动 城垣曲折飘移,丛林疏阔。传说中的大泽比天池还远 夸父逐日(会饮之),世间所有的万物与梦幻 都是他尸体留下的瑰丽余晖—— 大河村头,彩陶遍布,烧红的残墙足以使先民感到荣耀 青铜与黑铁撞击着,车马声嘶,楚汉相争 虎牢关下、箭云剑影、砍杀震荡,鸿沟在呜呀声里,几度危难 沙场墟烟,几株盘旋而上乌鸦栖息的槐树犹如利爪 伸向天空。蜘蛛在结网,凄惨的楼顶 铁轨和火车的倒影将紫色的云霞印上血痂 袭扰的闪电,火焰一般飞驰,仿佛变形的罂粟花 点燃了焦灼不安的街道,为嘈杂的城市 谱写出:灯光、齿痕、白骨与泪滴 一轮残月在风中逐渐变暗 象纸屑一般消去,断线的风筝失去了目击者 仿佛诗稿突然中断,在日光里期待奇迹发生 雨季延绵的城区,两条笔直的大街在泥泞中出现 而疯狂的梧桐树却指向两个方向,如鲶鱼在绿色湛蓝的天际漫游 (大地与河流合二为一)分不清血红的叶片和绸缎般的流云 在天空尖叫,一只乌鸦死去将会有更多的乌鸦栖息于城墟之上 它们是王,是天堂里天使与幽灵的化身,街灯消失之处它们跳舞 正如王者头顶皇冠上乌亮的宝石,当日光隐退之后 它的嘴足以啄瞎你的双眼和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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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残月在风中逐渐变暗 象纸屑一般消去,断线的风筝失去了目击者 仿佛诗稿突然中断,在日光里期待奇迹发生 雨季延绵的城区,两条笔直的大街在泥泞中出现 (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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