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她任他拉着到柜子旁,看他手忙脚乱的翻药,脸上竟泛起了笑容。 十年前,她不懂得如何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而现在,她学会了,明明爱着的人,根本不该分开。 他为她敷好药,看着她那只血已不再冒出来,却也再不完整的手,心似乎是被什么撕开了,也汩汩的冒出血来。 她受了伤,他也会痛。 “如果你再说要丢下我,我就再割一节,你说一次,我割一节。”她看着他,握住他的手,语气执拗。 “……好。”他似乎是想笑一下,眉目却仍是紧皱,目光灰暗。 一个残废的人,真的能给她她所想要的幸福? 她却俯下身来,将头靠在他的腿上轻轻地摩挲,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抬眼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笑的愈发开心:“你不要想太多,我力气很大,照顾你刚刚好。我们可以一起找个地方住下,也可以四处走走,是不是?” “其实……”他想说些什么,然而对上她那双含笑的眼睛就再说不下去,也安抚似的笑笑:“只要你喜欢就好。” 她收拾了他的衣物,推着他走出去。大厅中两行侍女纷纷向她行礼,却意外的看见她脸上明朗的笑意,好似初春绽放的花朵。 老鸨躲在一边远远的望着她,眼里仍是畏惧,她招手叫其过来,令侍女给了三千两的银票。 “柳烟姑娘的赎身钱,让她自己决定去留。”丢下这句话,她便推着他出了门,侍女们想要跟上,却被她制止。 朝阳初升,空气有些微凉,远处的天空被染成绚烂的橙红色,圆日一点点冒出头来。 她俯身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丝毫不犹豫的向前走。 “明德二十三年,一品诰命妇,凉州刺史夫人贾氏病逝,朝廷特立碑,嘉其品行高洁,为妇人表率。” 一番细节,如同言语,掠过,又有谁人记得,不过是一场梦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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