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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哥,我爹遇险特意让我来搬救兵。”李鹤行色匆匆赶到妄想王镶军营,一脸尘芥,见到王镶急忙一把抓住他,喘着粗气道。王镶正在训练士兵,近几日这些兵马可能会有大的用处,勤于训练,以备不时之需。忽然被人像是被人袭击一般把个左臂紧紧攥在手心,又见李鹤如此失魂落魄不免惊问:“王爷遇险?怎么会?”按常理推算,上官婉儿如今已是落日流寇,她应该没有能力杀李意。 “他在搜捕上官婉儿时中了埋伏,我是突围出来特意找您搬兵的。”李鹤见王镶面露怀疑之色,灵机一动,道。 “这……”王镶仔细瞧了瞧李鹤,实在看不出他哪里像是突围出来的样子。 李鹤急了,面上白皙的肌肉强烈的扭曲,大声道:“我爹都快死了,你还在这儿犹豫。” “那好,我带兵和你一起去。”王镶脸色一沉,下定决心,道。 心中瞬间转了一百八十个圈,李鹤推托道:“不用不用,说不定上官婉儿来个声东击西,等我们把兵马都搬走了,城门疏于防守,到时她就好逃走了。不如这样,你留守中军,把兵符借给我,让我带一部分兵马去救我爹。” 王镶低下头去,脸色极为难看,犹豫道:“这……” “难道你连我都不信?我会害我爹?”李鹤故作生气道。“好。”王镶猛地点头,终于拿定主意。
九、 “禀王爷,前面有一草堂,看样子可以藏不少人。”李意寻着士兵手指的方向瞧了瞧,只见前面一片密林,白雪胁裹下苍茫一片如山般沉重。密林中一间不大的草堂穿插而出,四间小屋围而成院。的确是个可以藏身的地方,怎么我竟会不知襄阳城有这么一个地方?“所有人小心行事,慢慢对草堂形成包围。”李意低声对身旁的人道。望着那被风雪覆盖的草堂,所有手持弓箭之人都躬下身一步一步向前挪动,一排人字行箭阵即将对草堂形成包围之势。 “早知道那小子不可靠,怎么能信他?”低头看着正在进逼的箭阵,上官婉儿眼中放出一种冷利的寒光,象一把突然从湖中破冰而出的利剑一般冷冷射向自己的敌人。好在自己早有准备,李意你就来吧,我上官婉儿在此设下埋伏等候多时了。上官婉儿一身白衣站在树枝上,树上白雪覆盖,将其隐蔽的很好。 也不知父亲有没有找到她们。李鹤手中紧紧握着兵符,脸色极为难看。他不断回头看看后面奔跑的步兵,一脸焦急。大声朝他们喊道:“快、快……”士兵们一个个大跨着步子,腰中带着兵器,形成两排,长龙一般弯曲前进。 地上的白雪被踩的呀呀响,李鹤跨马向前飞冲,风雪本来不大,然而跨马飞奔时形成的冲力却足以让风雪更甚。李鹤早已冻红的双手紧紧抓着马缰,双眼由于空气中寒风的阻力已有些睁不开了,只能眯成一线。外部再恶劣的环境都已经感觉不到了,他只是在想能否让自己再快点,能否让身后的士兵再快点。“一定要等我。”李鹤喃喃。 像是流星划过,“咻!”一支利箭带着破空的声音朝下直射而来。“啊!”惨叫声起伏不断。李意大惊,只见前后左右,纷纷有人倒下。李意心道:“不好,有埋伏。”好在自己带的人多,一时并无危险。利箭如瀑布飞流一般倾泻而下,势如破竹。“他们在树上。”李意被下属保护到一处隐秘之地,清晰地看见对方埋伏之处,遂大声向士兵们喊道。 “啊!”又是一声惨叫,不过这次叫的不是李意的人,而是上官婉儿的手下。惨叫声接踵而来,上官婉儿象石雕一般站在树上。她手上没有箭,站在这儿只不过为了躲避而已,她不会武功,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她只能躲在这里。 李意躲在暗处,忽然眼中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只听他对身边之人小声道:“把弓箭给我。”有人递上弓箭,李意瞄准目标的方向,双手使劲将弓箭拉满,似乎有点不稳,箭向难以和目标所在位置对准。李意双眼眯的只剩一条密缝,手中的弓被拉的发出声响。“咻!”一箭射出。 上官婉儿还躲在树上,她以为那是最隐秘的地方,她没有想到自己精心选择的躲藏之地竟会如此轻易得让人发现。上官婉儿啊上官婉儿,你总是自作聪明。上官婉儿没有惨叫,这是自己的失算,即使中箭。 一席白影树叶般自高出飘落,树上的积雪也因为人的摇晃而三三两两的落了下来。死了吗?自己的理想还没完成,还这么年轻,就这样死了么?双眼满满弥合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碰触到自己的纤纤细腰,暖暖的。微微睁开双眼,原来是有人正抱住自己似乎被掏空的躯体慢慢飘落而下,眼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觉的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你怎么样?”李鹤看着怀中的上官婉儿,急问。上官婉儿此时已完全清醒,见自己正躺在李鹤怀中,一股无名之火像是爆发的火山岩浆一般冲破肺腑。“李鹤,今日落在你手里,我上官婉儿无话可说。我上官婉儿自以为聪明睿智。”自嘲般笑了笑,婉儿又道:“其实这世上聪明人多了,而上官婉儿却恰恰是最愚昧的。” 李意见自己的儿子忽然冲进埋伏圈,满脸焦虑之情,却见李鹤并没有帮忙的意思,反而一出手便去救自己的对手,李意大怒:“鹤儿,你干什么?快过来。”李鹤朝父亲看了看,不发一言。转头深情地看着怀中的婉儿,见她正圆睁怒目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心中百般滋味一齐翻滚,却又不知如何将它吐出。看看她所伤之处,好在并未伤及要害,李鹤放心的同时将婉儿慢慢放下,一步一步朝李意走来。上官婉儿瘫软的躺在地上,决绝的看着李鹤,恨不得一箭射穿他的心脏。 身边士兵见此情形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上官婉儿属下见主人倒下,一时无主也停下手中兵刃。 “父亲,投降吧!”李鹤左手举起兵符,几乎哀求道:“投降吧!造反是死路一条。”李意大震,继而苦笑,双眼清泪不自觉的顺着脸颊滑下。面前不自然的多了许多士兵,那是李鹤带来的。上官婉儿睁大惊异的眼睛看着背对自己的李鹤,惊异之后是怀疑的神情——他想干什么? 武沉思面无表情地看看躺在地上的婉儿,然后转头一脸蔑视地看着李鹤——天真的小孩。 “你……不孝,不忠。”李意像是说不出话来,许久,才从口中蹦出这几个字来。 李鹤看着疲惫而伤心的父亲,静静道:“父亲,请您告诉孩儿,何为孝?何为忠?”李意一怔,愕然看着自己的儿子,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如今朝廷,武氏当权,对朝廷尽忠也即尽忠于武氏。而李家……”李鹤自顾自的低头一笑,抬头正色道:“忠,自然是忠于正统,然而李家不也是从杨家手中夺得天下的吗?太宗李世民不也是弑兄逼父才取得帝位的吗?他们是正统,还是非正统?”李意望着自己的儿子,他忽然觉得儿子高了许多。一种陌生的感觉袭上心头,是自己的儿子陌生了,还是,从来就不曾熟悉过? “武则天现在是太后,高宗亲自立的皇后,她的儿子被立为皇帝。请问父亲,她是正统?非正统?”李意怔怔的望着儿子,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婉儿不禁为李鹤的慷慨陈词而喝彩,心想:“任何政治上的争斗不过是知识分子内部的争斗,是那些自诩正义的愚人们和他们的异己者之间的争斗。其实都是在排除异己,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师口里声声喊着为天下、为百姓,其实都是为了自己。别人治国就一定差吗?” 婉儿现在已经有点儿欣赏眼前之人,至少她们有某种心灵上的碰撞。身上中箭的地方,因为天气致寒的缘故,血液已经凝固。 “父亲骂孩儿不忠。请问,何为忠?忠于谁?”李鹤一步步向前挪动,神态平静。李意看着眼前之人,不知以何种神情去面对,只是怔怔站着,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父亲骂孩儿不孝,孩儿惹您生气的确不孝。但孩儿这样做不正是为了保全您吗?”李鹤淡淡道:“父亲心里明白,所谓的伐武大军根本是各怀异心,一盘散沙。父亲呼应他们等于是去送死。只是您还怀有幻想,您幻想着有朝一日李家能重夺江山。但这只是幻想,根本无法成为现实。”多年要说、想说、无法说的话,今日让自己的儿子全盘说出,李意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痛哭?只见他淡淡一笑,对李鹤道:“儿子,生存——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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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每个人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就是幸福)也有自己的观点,所以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都可以追求理想。但,理想——它是什么呢?当理想面对现实的时候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我们又该如何坚持自己?理想是什么?幸福又是什么?小说中人物的命运思想,几乎都有说明我以上的观点。只是,本文逻辑性不强。(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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