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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南方徐敬业的军队已过长江，不久便直逼襄阳，如果守不住长江门户则长安危矣。”武沉思淡然道。婉儿早已得知这一消息，现在武沉思又说一遍，明显有威逼之意。“你放心。”婉儿言简意赅。
李意没有屈服之意，怎么能即能让她投降又能不伤和气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会会李意。但这件事她没有告诉武沉思，因为她知道武沉思不会同意。
晚上，天没有再下雪，地上亦干净了许多。只见一辆轿子停在一栋大院后，院门紧闭。暗黄地光线从院中一间侧门内斜射而出，透过纸糊的白窗，隐约可见屋内有几个人像是正在商量着什么。“上官婉儿已到，我们怎么现在才知道？”李意看了看手上的请柬在看看身边众人，眼中露出惊异之意。“人家都深入咱们家门口了，可咱们现在才知道。”王少杰道。“她的意思是想跟我们谈谈，大哥以为如何？”说完看着李意。李意沉思，道：“据冯绍君说太平公主也希望我们和谈。谈判可以，但地点由我们定。”
李鹤斜依在屋角隐秘之处，他不敢走近。象这样秘密的集会必然十分小心，要不是自己寸步不离一路跟随，哪里又会知道自己的父亲会来这儿。
他静静注视着屋内，一动不动，甚至害怕自己的呼吸声太大，会引来屋内不必要的惊慌。
时辰越晚的时候，温度下降的越快，然而，屋内淡黄的光晕下仍是暗影浮动。李鹤不敢走，他怕一走开就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哪怕只是瞬间。他不知道，正当他秘密关注屋内之时，有一个人站在离他不远的一角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那人躲在暗出，看不出相貌、体型，甚至不知道她是男是女？只有那双深藏的双眸，黑暗中射出一丝锐利的光线。
六、
刺史府。议事厅。
“上官姑娘。”李意，王少杰等人早已坐在厅内，上官婉儿扫视一周，笑道：“人都来齐了。”虽然门外侍卫不多，但婉儿明显感觉到杀气重重。然而见到一旁端坐的绍君，婉儿安心了——绍君不会害我的。
“我想大家已经知道，南方叛军已经一路北上誓有不灭武氏不得心安之意。”上官看了看在座各位，只见各人脸色相异，大概都怀着自己的心思。李意没有看她，他把双臂舒服的安放在座椅的扶手上，一脸严肃，一言不发。李衡一脸蔑视的神情，用眼角余光瞟了瞟婉儿。王镶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双唇紧闭。王少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在等人拿主意。
婉儿望望绍君，希望她能说点什么。绍君淡淡看了她一眼，径自走了出去。婉儿能看出她那淡淡的眼神中折射出的无限悲伤。或许她不太适合这种场合。
“眼下叛军虽势如破竹，但却是一盘散杀。徐敬业、李冲、李贞等各不通气。大家想想，二李皆是亲王推翻武氏后必会争夺帝位，两人必会心怀鬼胎各有保留。如果将不合，那么又怎能打胜仗呢？徐敬业他是主要发起着，在攻城略地方面他会听几个王爷的吗？没有一个明确的主帅还想造反。还有李显、李旦、太平等人，谁不想当皇上。李氏家族彼此勾心斗角、各怀心意，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太后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之所以叫我来，还是想劝各位认清形势，不要盲目追随。”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些动摇。
上官见状继续道：“太后说了，只要尔等专心为朝廷办事，尔等就是太后的恩人，就是大唐的功臣。”
“够了。”李意忽然打断婉儿的讲话，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婉儿，道：“亏你也是上官家的人，如今却为仇人效力，这和认贼作父的小人有何区别。”心中一痛，李意此话说到自己的痛楚，这句话不知曾有多少人说过，就连自己的母亲……
婉儿不想多说，多说无意，因为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理想。我来救你们，你们却如此不知好歹。一时愤恨，婉儿道：“我本非君子，又哪里称得上小人。况且夫子不是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既然夫子早已把女子与小人同等，我又作什么君子呢？”她这句反问到说得李意一时无语。
“你是贵族子女，你想武氏登基以后，我们贵族还有什么地位？你应该为你自己，你的家族考虑一下。况且武则天杀了你的祖父，你想她会相信你吗？她迟早会杀了你的。”李意声音软了下来，象一个父亲般慈爱地道。
婉儿看着他，苦笑。他们哪里会懂得她跟武则天有共同的理想。人，为了追随自己伟大的理想，一切都可以淡忘。上官婉儿如此，武则天亦如此。俩人可谓知音。如果没有武则天，象上官婉儿这样有才能而又地位地下的人，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作为。
没有人会懂，李意不会，因为他是贵族，是男子。甚至连自己的母亲，也是一样。作为地位低下的女子，她们从来不曾想过反抗。甚至再有人为她们赢得尊贵地位之时，她们还帮着敌人摇旗呐喊。
“她的确会杀了我，如果我这次做的不好的话。”婉儿无奈的苦笑道。“所以你就不该再跟着她。”王少杰道。婉儿依然苦笑，没有人发现她那黝黑地双眸中忽然闪现出一种决绝的色彩，她沉静而又坚定地道：“所以我要把事情做好。”
“我们打听过，你身边跟着一个人——武沉思。他是武则天派来监视你的，是不是。”李意问。婉儿惊异地望着他，心中疑惑。“你身边跟的那些侍卫也是武则天帮你选的，是不是？”李意继续道。
婉儿低头微笑着道：“看来，您的消息还是挺灵通的。”想必宫中有他们的眼线，其实不难猜，只要太平在，宫里有什么消息他们立马便会知道。
“武则天安排那么多人在你身边，可见她并不信任你，她随时都可以杀了你。”是啊，她的确会杀了自己，但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
“我要你去监视婉儿，如果她失败了，就杀了她。”
“属下不明。”
“婉儿她的确很有才华，但才华不等于能力，她和我原本有些同病相怜。但她和我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我比她狠，她若心软下来，不能成为和我一样的人那我何须栽培她。我要你看着她，也想知道她是否会成大气。”
“若是她反过来和叛军一伙呢？”
“那她就是我的敌人，你就替我杀了她。”
“如果她失败了？”
“我不会用一个失败的人为我的左膀右臂，即使我不杀她，她也会被众人排挤追杀，如此还不如早点帮她解决痛苦。”
上官婉儿想着，武则天大概就是这样跟武沉思说的吧！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和苦涩交织的味道。
“上官姑娘”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婉儿像是忽然惊醒。“上官姑娘，别再执迷了。”李意劝导。“并非是我执迷，而是各位太执迷。回头是岸哪！”婉儿微笑的看着眼前众人道。
“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李意脸色骤变，猛地拍了一下椅子，愤愤道。众人脸色均有变化，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起来。婉儿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杀意正向自己袭来。门外，一群官兵破门冲进屋内，各个杀气凛凛。后房，几个执剑男子冲到大厅内，一脸木然的等待着别人发号司令。
“哈…”婉儿环视客厅一周，大笑，身边两个侍卫也跟着笑。“你们以为就凭这些人想杀了我。”上官婉儿瞟了瞟李意，一脸蔑视地笑道。
忽然，两面木墙碰然破裂，一个个黑衣猛汉手执弓箭，立成一排。加上这些人，四周已被团团包围，连突围的可能都没有了。
弓箭被众人满满拉开，力箭在弦，倘若有人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发出一箭。时间、空间，在这一刻凝固。婉儿仿佛能听到，利剑在执剑者剑鞘中冷冷鸣响，满弓因为用力太大即将被拉断。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李意长辈似的劝道，座中其余三人亦点头表示赞同。
“我上官婉儿从来不为自己所做的事后悔。”婉儿决然道。虽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当自己真正面对如此场面之时，心中还是悸而不安。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住，汗水都被捏了出来。
李意哀叹一声，挥手示意。婉儿急中生智，一脸坦然地道：“各位，早知道这次和谈不会太容易，所以在下早作好准备了。”婉儿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意，看着李衡，轻描淡写地道：“听说夫人近来身体不太好，我特意从长安带了一位名医过来给夫人看看。”说完从胸中摸出一支金钗，饶有兴趣地把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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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每个人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就是幸福）也有自己的观点，所以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都可以追求理想。但，理想——它是什么呢？当理想面对现实的时候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我们又该如何坚持自己？理想是什么？幸福又是什么？小说中人物的命运思想，几乎都有说明我以上的观点。只是，本文逻辑性不强。(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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