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曲洋的母亲也没落一滴眼泪,是借了曲正风家的钱把神枪手的后事给办了。 过了一年,曲正风的老婆就患上了绝症。 曲正风这一年也就与这守寡的女人缠上了,后来就在桃花园的那一夜有了曲洋。 曲洋的母亲说那年曲家后院的桃花开得比那一年都要艳,比那一年都要鲜,比那一年的花都要香…… 这是阳春三月,大地正一天天批着嫩绿的新衣往外展露面孔,曲洋的娘这天早早地从地里干完活回来。今天是十五,月亮正圆正亮的时候,她吃玩饭就打来水把身子细细地擦了一遍,今晚是特别的日子,每当月圆的夜晚都是她渴望的夜晚,也是欲火燃烧的夜晚,这团火就将在曲家后院那片桃园的茂密处燃烧。也火谁也看不见,只有月亮作证这火越烧越旺。 十五月圆之夜成了惯例一样在曲正风和这个寡妇之间默契着,这期间也正好是这寡妇最安全的时期,这片桃园是曲家的,曲正风想在这里干什么都可以,想怎么在这桃园里放火都可以,也没人知道这十五是最佳放火的时候。 可是,就在这个三月的十五,这寡妇觉得不对,这时间仿佛有些差错,也就在这个月的十五有一个小生命的火种播在了这寡妇的生命里,这个小火种最后燎原成为一个真正有生命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后来的曲洋。 这个桃花盛开的三月过后,曲正风的妻子最终没能傲住,被阎王爷点了名,去了天堂报道,留给曲正风的2男2女都是些傻不拉机的没一个出落得象样的孩子。 多年后,这些孩子都个个成人了,该嫁的也嫁了,也没明白自己亲娘真正死的原因,是不是真正患上了绝症,还是病中有人做了什么,死成为了谁都说不清楚的事,像什么都是正常的,包括医生说的病情和生命的长短都仿佛是特定的时间,一天不差,一天不错。 曲正风妻子死的那天,只有神算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也是后来曲正风嫁曲洋不找神算自给算日期的缘故,甚至神算子亲自登门给算还被曲正风赶出门,多少与神算子的算法有些关联,更多的是神算子的堂兄就是当年给曲正风妻子看病的赤脚医生。以致于后来神算子的堂兄这个行医一辈子没离开家乡的赤脚医生远走他乡,后来也客死他乡。 7 曲正风娶这寡妇是曲正风妻子下葬后五个月,那时已经进入了秋天。 秋后山里人一般比较清闲,这几天天气很好,真是秋高气爽的日子。曲正风娶这寡妇是没有看日期的,娶过门的前几天晚上,曲正风就在寡妇家安排着,这寡妇家里也没什么人,寡妇的父母在河的对面,自她死了男人后,也就很少有亲戚来她家,她家住着三间茅草房,公公婆婆住一间,她住一间,虽结过婚也没留下什么传种接代的根,公公婆婆也知道迟早是留不住的,也从来就没管过她,这就给她创造了与曲正风在桃花园里造曲洋的机会。 当时这寡妇也就是后来曲洋的母亲自死了丈夫后,也有不少单身汉来上门,她都拒之千里,公公婆婆和她母亲都曾劝过她,叫她找个老实点的留在婆家抚养两个老人,老人死了儿子也就断了种,没个可依靠的,可他们心里清楚着,迟早是留不住的。 曲正风这时也不躲谁了,也不进桃花园了,妻子死了再娶是没什么不正常的事,曲正风也知道这寡妇的公公婆婆的心思,他便承偌过他会保证这两个孤寡老人的生活的。只要把这寡妇嫁给他,曲正风还送去了厚厚彩礼,两个老人商量两一夜,彩礼收下了,怪只怪他们家儿子是短命鬼,没福分消受这个女人。 这天夜里,曲正风就留在了寡妇家,其实寡妇肚子里早就有了曲正风播下的生命,从外表都能看出凸起很高了。 曲正风这年快四十五了,娶这么个二十都不到的女人他心里乐呵呵着。 夜有些深了,曲正风第一次坦荡地把这快过门的寡妇翻来复去地折腾了个够。 这夜曲正风有始以来第一次体味到这寡妇身上的味道,与在桃花园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曲正风嗅到的一股体香,这寡妇的手雪白又乖巧,像新剥的菱角,水淋淋的,软糯糯的,虽然是个寡妇却韵味十足。 曲正风是把这寡妇抱进那间偏房,放在草席上,不知不觉两面三刀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曲正风的手摸索着,粗糙的手在寡妇那光滑的身体上游走着,整个人都疯狂一样。 曲正风迫不急待地把寡妇身上的衣服裤子扒光了就上去。 曲正风动了一下。 寡妇说:“你说话算数吗?” 曲正风说:“当然算数了。”曲正风又动了一下。 “那你得一辈子对我好?”寡妇说。 “我会的,两个老人的生活我负责就行了。”曲正风又动了下。 “你可别骗了咱,骗了我,老娘就去告你谋害你婆娘。”寡妇说。 “不会的,妹子,你放心,”曲正风加快了速度,寡妇的身子也一阵阵颤动,抖动还伴着轻轻的呻吟…… 这天是吉庆的日子,这寡妇终于在今天将正式成为曲正风的妻子,再也不用在桃花园里匆匆忙忙媾和了。 太阳刚刚挂上天空就来了一对人马来迎亲了,唢呐队,锣鼓队,还有娶亲娘子双双对对,好热闹。 今天这寡妇不在是寡妇了,正式成为曲正风的婆娘了,又一次坐上大红顶顶的花轿,她心里便涌起了一阵阵难受的滋味。她还是有些担心死去丈夫的父母,也是她的姨娘和姨夫。 大红花轿在山里就像征着喜事,村里的姑娘们都盼望自己出嫁花团簇簇的轿子,被人抬着一闪一闪地走着是多么地高贵,多么地自豪和幸福。 村子里的人看到曲家娶亲的队伍就有人说话了。 “他娘的,装什么处,半夜三更在桃花园里偷偷摸摸都不害臊,就他妈十分钟的路还座轿子,真他妈丢人”。 又一个人说话了。 “二婚,还需要这样风风光光的办吗?也不嫌丢人现眼。” 有人又接下话茬。 “是呀,本来就是烂头菜,还要装什么菜像吗”? 还有人接话。 “这些寡妇,真是一天一个花样哩。” 当然也有人反驳说: “二婚又怕什么,只要有本事,还可以比新婚办得更热闹哩,虽然我们山里不像城里的大姑娘,城里的姑娘出嫁能坐上车了,但很难坐上轿子,我们乡下人也不落后吗?还要新鲜着?”有人发表自己的观念安慰乡下人。 村里的风言风语不时有人在公众扬合当笑料传“就像有的人,年轻貌美,就甘心给人偷偷地白睡,真不如找个老实巴交的过日子好”这话当是一些没有抠到这寡妇的男人说的,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今天之前这寡妇一直和曲正风沾染着,曲正风老婆的死或许多少也和这寡妇有关。村里人都在心里给曲正风念着这咒。 时间在人们的议论和争议中匆匆地溜走了。这是一个初冬的早晨,一团团细纱般的薄雾,在山里的四周缭绕,各色大小不同的鸟儿,站在刚开花的樱桃树上,一会儿唱着清流的歌,一会儿又跳来跳去地啜吸凝聚着在花瓣上的露珠,润润歌喉又唱阵阵悦耳的清歌。 村里的老人围在火炉边,一边搓着手上的活儿,一边又饮茶话闲语。年轻的男人们窜来窜去,有的聚在一起玩扑克。 今天又是一个寡妇要出嫁的日子,而且是嫁给县城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说很有钱,开汽车队来接亲。 这时曲正风娶回曲洋的妈已经一个月后了,曲洋在她妈肚子里可能已经成半熟的娃儿了。 8 曲家随着小女儿曲洋的死开始没有了生气,曲正风去了几次县公安局,乡长随着时间的淹没和儿子另外找到了女人也就没在过问曲洋死的事了。 一晃三年过去了。 这年内战也停了,蒋介石被毛泽东赶到台湾去了。 这年的秋天,谢林回来了,这次回来不在是一个人,而是带着几个穿中山服的人,说是上级派回县里缴匪的,同时还要收回田地分给农民。 谢林已经当官了,还是一个不小的官,比县太爷还要大几轮的官。 谢林回来才知道父亲一年前死在了水泥厂的劳改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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