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1956年印度电影《流浪者》风靡徐州,各大影院一天连映5场,场场爆满。《流浪者之歌》那“到处流浪,到处流浪……”的旋律在彭城市的大街小巷回荡。《流浪者》之所以受到人们的倾慕,是因为故事情节离奇曲折:一名法官审判一个盗贼,他说:“法官的儿子是法官,贼的儿子是贼。”这句话大大刺痛了盗贼,他出狱后伺机报复。有一天,盗贼将法官的幼子骗走,然后加以严格训练,终于使他成为一名“出色”的扒手。后来“扒手”落网,审判他的还是这位法官。这时扒手对法官说:“法官先生,你曾说过‘贼的儿子是贼,法官的儿子是法官’。可是法官先生,你仔细看看,我就是你的儿子。”法官听了,无言以对,羞愧满面。从此,这个扒手永远离开了家,成为一名“流浪者”。 无独有偶,我国的封建统治者就相信“血统”,大肆鼓吹“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皇帝自命为“天子”,皇帝的儿子是“龙种”,继承皇位“天经地义”。就连达官显贵、豪门望族也认为自己“血统”高贵,平民百姓“血统”低贱。我们阅读巴金先生的小说《家》,观看曹禺先生的《雷雨》,都知道少爷和丫环相恋,个个都是悲惨结局。 西方资产者认为白人血统高贵,黑人血统低贱,所以在美国黑人地位低下;希特勒则认为,日尔曼人血统高贵,犹太人及其他民族血统低贱,所以侵略他国,欲将将犹太人赶尽杀绝。 在阶级社会里,人在不同的阶级里生活,各个阶级的人所处的经济地位、社会环境不同,人的思想和行为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血统”对人有影响,但不是决定因素,起决定作用的是个人所走的道路和勤奋努力。所以我们党的阶级政策一贯是“有成份论,但不是唯成份,重在政治表现”。许多出身地主、官僚资本家家庭的青年投身革命,不少人还成为革命家或将军。 文化大革命初期,北大附中的部分小将(多为高干子女)又扯起“血统论”的旗帜,到处宣扬:“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人为地将青年分为两大类:红五类,即工人、贫农、下中农、革命干部、烈士子女和黑五类,即地、富、反、坏、右子女,后来又扩展到资本家、叛徒、特务、走资派的子女,致使不少革命干部子女惨遭迫害。 现在,反动的“血统论”早已进入历史的垃圾堆,但是它的阴魂不散,流毒还没有完全泯灭。现在某些地方仍有城市人轻视农村人,本地人看不起外地人(这种现象城市尤甚),以及南方人小视北方人……,就是“血统论”在地域方面的反映。 在现实生活中,子承父业,事业有成,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人比比皆是。但我们的祖先历来又相信:“帝王将相独有种乎?”刘邦出身卑微,朱元璋放过牛、讨过饭,后来都做了皇帝。有些做出重大贡献的科学家和文学家就不承认“血统”高贵,也不接受他人说是“天才”的奉承,他们相信成功是奋斗的结果:“九十九分汗水和努力,加上一分天才”(爱因斯坦),“我倘能生存,我仍要学习”(鲁迅)。 据现代科学分析,“遗传”对后天的成长至关重要,但这只是一个基础,关键是自己后天的努力。就算你是个“天才”,却不思进取,坐吃老本,最终也只能落个王安安石笔下的“仲永”的结局(王安石《伤仲永》)。 人无权选择父母,但可选择道路,路是人走出来的。“在科学的大道上(按:人生道路亦然),没有平坦的道路可走,只有在攀登中不畏险阻的人,有希望达到光辉的顶点”(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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