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最近,我那才三岁的女儿又给我上了一堂人生真谛课。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我用我那辆电动车搭她去郊外玩,回来的时候,经过一户农家门口,门口边的石阶上趴着一只大黄狗,双耳竖起,煞是精神。 我女儿向来喜爱狗,我嘴努向了那只狗,说:“狗狗儿!”她扭头看了看,“啊呀,好大一个哦。”等车子开过去后,她又补了一句:“阿爸,刚才那个狗笑睐睐的哦。”我一听,心里一怔,想,狗笑睐睐的?这算什么话?我长这么大了,只看到过狗高兴的时候,尾巴摇得厉害,嘴里还哼哼有声,却从来没有看到过狗笑过,更别谈看到过狗笑睐睐的可爱样子了。于是我问:“狗是怎样笑睐睐的?你学一个给阿爸看看?”想不到站在我身前踏板上的天真的她,倒来真的,回过头来,呲着牙,睐着眼,小鼻梁上堆起一横一横的皱纹。我一看,差点笑出声来,这算哪门子的笑啊?分明是一副气汹汹的样子嘛! 直到如今,女儿那副怪样子仍浮现在我的眼前,几番玩味,才一时顿悟:其实人生许多方面,也正如我女儿所见,明明是笑,但却是显出怒的样子;明明是怒,却又是显出一副笑的样子,人性的复杂,真让人难以揣摩! 在这点上,《三国演义》中有一回写的司马懿,真是太生动了。那回说的是魏国大将司马懿坚守阵地,不迎战诸葛亮的军队,诸葛亮多次向司马懿叫阵,最后甚至送了一套妇女的衣服给以示侮辱,更有一封去信激将,气得司马懿怒不可遏,但是最后面对蜀汉来使,却是哈哈大笑,不动声色地说些感谢的话,还不失时机老谋深算地询问起诸葛亮的饮食起居,身体状况来。每当看到这里,我总是被司马懿的表演惊得全身震悚! 《鲁论》记载楚国子文,三次当了令尹了无喜色;三次被罢免,毫无愠色。而西汉窦王孙,被封为魏其侯,正因他沾沾自喜,终没被重用。又史载西汉高后几乎忍受不了匈奴冒顿的羞辱,心中大怒,欲斩来使,发军队十万进攻匈奴。后以季布劝说,才改变了主意,以礼待人,结果冒顿遣人来谢罪。 思史抚今,真是让人感慨万端! 人啊人,都是一部让人琢磨不透的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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