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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海子   文 / 小镇过客
 

一、村庄•故乡
  
  梦里常到的地方
  痛苦的息壤随泪水疯狂生长
  孤独的身影映在忧愁的河上
  沉默孤寂的山庄
  那是母亲千里的守望
  是在水面混的老父亲三十多年航行的方向
  
  为了幸福的渴望,我们全部背叛自己的家乡。高地上那又小又穷的村庄,像是地里那棵又小又弱的麦子,虽然弱小随时有可能被大风吹倒,却始终是你温暖的怀抱,因为那是你获得生命的地方。村后岩洞上画的那个你,是脑海中永远抛弃不掉的记忆。
  航行在七月的海上,期待安静的死亡。海浪高过老乡的粮仓,运送着生命和欲望,像你的血液在体内流淌,奔向那个终极的天堂。你带着帽子、穿着泳衣,游回突然的荒凉——那个小小的陶器作坊停留的地方,那个站在文明沟外的小村庄。
  
  二、麦地•归宿
  
  五月的麦地里坐着来自东西南北的四个好兄弟,看着麦地绿油油的希望,欢笑着畅谈过去,抒发对秋天的期冀。春种一颗粟,秋收万粒子。日光的鞭子,驱赶着麦子的生长,也点燃了你内心回归的愿望。那个空杯子里盛满你断碎的诗行,那块亚洲铜是唯一的一块埋人的地方。鸟儿带着怀疑飞翔,野花和秘密藏在手掌,你义无反顾选择麦地作为你全部期望埋藏的地方。一个稻草人忠心的为你站岗,用绳索把破碎了的心再三捆绑。
  你听见黑夜里传来一种笑声,看见水面上漂浮着一抹火红,你说这里是埋老虎的冢,断了两条腿的老虎选择这里作为度过来生的大本营。那条河流在今夜里结冰,你一个人听着铁马冰河入梦。
  若干年后的某一天,一位水中的少女在麦地里清理你的骨头,用一个小木箱带你回家。此举足以了却你生前的期望,只是你未能如愿以偿的坐在那束麦子上。老母亲还不知道你已从他乡返回故乡,依然日日夜夜守在篱笆门旁,手搭着凉棚向你惯常走过的路上张望,不时询问外乡来人有没有看见她日思夜想的好儿郎。少女像宝贝嫁妆那样珍视装着你的行囊,当她路过你家门前,看见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手扶着木头、正在干草上晾衣裳。只是老母亲并未发现这位姑娘,也没有注意你栖身的背囊。
  
  三、痛苦•死亡
  
  常有看不见的水,痛苦新鲜的水,淹过你的手掌和脸庞,经过你谙哑的喉咙,最终流入胸前左边的口袋当中。你决定用自己的骸骨在沙滩上写下无悔的青春,这一举动惊动了周围的人,你做成了自己想要的忠于诗歌的灵魂。你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却只有你一人高举手臂,用生命的火炬照亮万人的前方。
  你说自己是天堂里孤独的马匹,是那个诗中吟唱野花的情种,站在月光倾泻的旷野,却再也听不到你大声朗诵自己的十四行。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你演绎的凋零之谜堪比珍珑棋局。曾经那样恳求熄灭生铁的光、爱人的光和阳光,渴望在黑暗中死亡,如今你终于如愿以偿,静静躺在坟墓中听着雨滴诉说你走后的悲欢离合,沉思着自己一生的错过。
  
  碾过的车轮将你的生活一分为二
  你成了那黑辘辘的枝头上
  开的最惊人凄艳的一朵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你也愿意自己埋葬在高高的山上
  纵然死后也要守护平静的家园
  
  四、赤子•海子
  
  面朝大海,吟诵春暖花开的是你
  以痛苦为生,不放弃追求超越的是你
  马厩里唱歌的是你,沉下海水的尸体是你
  光明的孪生兄弟是你,春天里会复活的是你
  长歌当哭的是你,暮色中抱着一颗孤独树干的是你
  远方忠诚的儿子是你,选择成为太阳这一伟大事业的是你
  
  所有这一切加起来就是你也不是你——一个引逗人思绪却又始终猜不透的谜
  
  你是海子,圣书上卷是你无比明亮的翅膀,圣书下卷的肮脏是你受伤的翅膀。你在自己诗的国度里徜徉飞翔,想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那么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个火色的名字——赤子!!!


    海子在孤独寂寞中度过了一生,死后为众人如此珍视,敬仰,甚至崇拜,这在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恐怕也少有的事。海子的一生,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要成为太阳的一生”。对于我们,海子是一个天才,而对于他自己,则他永远是一个孤独的“王”,一个“物质的短暂情人”,一个“乡村知识分子”。这个渴望飞翔的人注定要死于大地,但是谁能肯定海子的死不是另一种飞翔,从而摆脱漫长的黑夜、根深蒂固的灵魂之苦,呼应黎明中弥赛亚洪亮的召唤?(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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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3-30 20:26:57 投稿 | 字数1590 | 责任编辑:卧听苍松画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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