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握母慈祥地笑了,伸手正要接,握父严肃地顿嗓子,吓得握母把手收了回去。 握登泪水滚落,恭敬地举着茶杯:“女儿千错万错,但敬奉双亲的诚意没错。父亲不能原谅女儿,我心里明白。女儿请托父母能够接纳您的外孙。这样,女儿的心愿也就可以了却了。” 握母望了望女儿,又乞求地望着丈夫。握父:“同华裔的世怨,追溯起来,已有近两千年的历史!身为东夷人,当初那么固执地追随那位年轻人,今天才知道走投无路!” 握登抬头,诚恳地望着父亲:“父亲大人!事情太过于复杂,女儿一下子难以说清楚。女儿可以说的是,选择孩子他爹,我一点也不后悔!” 握父气得胡子直翘,朝夫人说:“听听!你听听!都这样了,还说不后悔!那你为什么不在中原过一辈子!” 握登:“女儿已经说了,情况太特殊!女儿受恩师女丑宠爱,所以也多少明白世道命数。许多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因为天机不可泄露!” 姚重华侧着耳朵,隔着窗户静静地听着。眼睛顿时睁得很大。 握父怒冲冲地回里屋去了。丢下一句:“把孩子留下!他好歹是我邹屠氏的血统。你的事,自己看着办!” 姚重华泪珠象串了线。弃悄悄走过来,牵住姚重华的手,低声说:“走吧。” 21、槐树下夕阳辉映 姚重华扯着草,又不停地丢在地上:“我该怎么办?” 弃送上一个水果。说:“顺其自然。” 姚重华:“离开母亲,我做不到!” 弃:“有时候,坚持自己是错的。” 姚重华:“在母亲身边,有什么不对吗?” 弃吞下食物,望着一脸天真的姚重华,然后又注视着茫茫旷野:“我其实也说不清什么。血缘这东西还真是很神奇,虽然没有见过生父和生母,可一闭上眼睛呢,满脑子都是他们的英容笑貌。” 姚重华:“记起他们长什么样吗?” 弃摇了摇头,苦笑了:“从来没有一样过。见到父辈的人,以为父亲就是那样子。见到母辈的人,也觉得母亲就是她。看到你母亲,我就常这么认为。” 姚重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我比您好多了。我毕竟一直生活在母亲身边。虽然也没见过父亲长什么样。” 弃:“知道你父亲是干什么的吗?” 姚重华放眼望着天上,喃喃自语:“不知道!娘从来不告诉我。每次问起她,总是找话题回避。” 弃点了点头:“一定有大人的难处。” 姚重华奇怪地:“大人到底想什么呢?怎么连亲生孩子都不认?” 弃笑着说:“这,也许你长大后就能明白的事。” 姚重华;“长大了,真的就能弄明白吗?” 弃:“要不,还能怎么办?怎不能对着大山喊几声,问题就能解决的。” 姚重华用力地扯了一把草,狠狠地撒向远处:“搞不懂大人!” 22、茅草屋灶堂炉火 握登静静地注视着灶堂,出神。 弃和姚重华进来,握登毫无觉察。姚重华俟着母亲坐下。突然扑在母亲怀中,久久不肯松手。 握登笑个不停,扶住儿子的胳膊,认真地:“玩得高兴吗?” 姚重华:“是”。 握登转过脸对弃说:“辛苦你啦。” 弃:“娘娘。我很乐意和他在一起。” 握登不停地点头:“这样就好。今后好好照顾他。荒山野外的生存本领,就拜托你多费心。” 弃:“请娘娘放心。这个我在行。” 姚重华:“母亲马上要离开这里吗?” 握登注视着儿子的眼睛,深情地:“外公已答应把你先留下。娘还有些重要的事去办。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要答应娘,一定要听外公外婆的话。也要时刻跟在弃大人身边。” 姚重华:“是!孩儿保证不会拖累您的!就让我陪在您身边吧?” 握登紧紧搂着儿子,又不停地亲吻。然后,神情严肃地:“这是大人们才能做的事。有你在身由,娘会分心的。所以,一定要听娘的话!答应我,好吗?” 姚重华:“非常重要吗?” 握登:“非常非常的重要!” 姚重华听话地点了点头:“好吧!您一定要快去快回。我会在这儿等您回来呀!” 握登拉起姚重华的手,交给弃,认真地:“你的生存经验没人能比。把他交给你,我也非常放心。任何情况,请不要放弃他。” 弃激动地:“娘娘请放心。小的会以性命担保他的安危的!” 握登欣慰地笑了。然后悄悄地消失在茫茫黑夜。 23、漆黑的旷野猛兽恐怖的声音不绝于耳 握登喘息声加激。急步行走的沙沙声。 24、茅草屋内松油灯昏暗 弃一直注视着姚重华。姚重华一直瞪大双眼朝屋顶看。 弃:“想什么呢?你娘会没事的。” 姚重华:“知道。” 弃:“身为男子汉,就要随时准备独立生活。” 姚重华:“……” 弃:“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只有稳如泰岳的坚强,才能挺住一切风霜。” 姚重华一下子坐了起来,惊喜地:“您是向谁学的?这句话我听娘常说。很有意思,对吧?” 弃:“是天官大人教我的。” 姚重华好奇地:“天官?是人的名字吗?” 弃摇了摇头。笑着说:“天官是掌握天文知识的大臣。他们懂得日、月、星、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是他们计算出来的。二十四节气,也离不开他们长年积累的丰富经验。” 姚重华睁着大眼,天真地:“真是了不起!他是先知吗?” 弃:“事在人为。你这么聪明,又肯好学上进,你也会成为学识丰富的大师的。” 姚重华:“有没有人教呢?” 弃难为情地:“教是有人教的。可那都是贵族子弟才能进得了的地方。身为庶民,想要学到满腹经纶,除非有机会碰到彭祖,或者许由大师。” 姚重华:“为什么?” 弃:“只有他们,才不计较贵贱身份收留弟子。不过……” 姚重华急促地:“不过什么?” 弃:“他们的门槛更高!” 姚重华:“不懂您说什么。” 弃:“这些大师居无定所不说,对弟子道德品行要进行长期的考察。他们惟一认可的是道德修养,否则,连他们的身影都别想见到。” 姚重华:“难道不食人间烟火?走遍千山万水,一定能找到的!” 弃:“这些大贤圣,行踪很神秘。听说后弈南下时,想请他们一同前往,明明知道他们在箕山,可搜了几天几夜,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呢!” 姚重华兴奋地:“啊!箕山!” 弃:“别多想了。睡吧!” 姚重华一蹦下床,利索地穿上衣,边洗脸边说:“大人,我们走!” 弃纳闷地:“干什么?” 姚重华一本正经地:“到箕山找大师!” 25、路上火把忽明忽暗 弃紧紧地拉住姚重华的手,困意十足地:“一刻也不要离开我,这老林是猛虎出没的地方。明白吗?” 姚重华:“这里通往箕山,是近路。” 弃:“我当然知道。” 姚重华回头望着弃,然后点了点头:“总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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