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夜深了。晏阳初依然坐在海滩上,录音机里那首大巴山山歌还在唱着。群英走上来为晏阳初披上大衣,轻轻地关上录音机。晏阳初定定地看着夜幕下起伏的大海。群英轻声说:爸,你又在想念家乡了。晏阳初说:我得回家乡去看看。群英一惊说:爸,你都90岁的人了,身体又不太好。晏阳初摇摇头说: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看一看。树高千丈,叶落归根啊!书房里:晏阳初拿着钢笔在写着《九十自述》[晏阳初画外音]:我的乡井在四川巴中。那儿,埋葬着父母的慈骨,也珍藏着童年温馨的记忆。尽管我是四海为家,有时午夜梦回,难免乡思万缕。书声、弦声,以至樟茶鸭、豆豉鱼都是可怀念的。尽管近三十年来,我常用的是英语,偶用母语。然乡音未改,记忆中的故乡,随着我环绕天涯…… IIRR美丽的校园,白色的许雅丽纪念亭前,年迈的晏阳初在驻足流连,他坐在一旁久久地凝望着。半晌他缓缓起身向不远处的一幢菲式小白楼走去。小楼客厅,胡安前来探望晏阳初,建议说:晏老,我们建了更好的专家楼,是不是换一下。晏阳初摇摇头说:不!我就住在这儿,这样我每天就可以与夫人朝夕相伴了。他指指窗外的纪念亭。胡安感动地点点头。胡安说:晏老,听你女儿说最近你很想念家乡。晏阳初长叹一声说:人老了,就会怀旧的。真想回老家看一看。还有眼下中国正搞改革开放,农村经济发展很快。我们也可以都去看一看,取取经嘛。 美国纽约晏阳初寓所。儿女和孙子、外孙、重孙一大家人围绕着晏阳初,其乐融融。但晏阳初仍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电话铃响起,群英接电话,欣喜地说:爸,是大哥来的。晏阳初急忙接电话说:振东,是你呀。什么?欧美同学会邀请我赴北京参加成立70周年纪念活动。好,好我一定去。他喜悦地像个孩子似地欢跳了几下,搂着重孙子转圈说:祖爷要回家罗!祖爷要回家罗!大家都为他高兴,纷纷祝贺。群英想起什么说:爸,美国朋友不是张罗着要在联合国大厦为你祝寿吗?晏阳初怔住了。群英继续说:到时客人从世界各国赶来,你说你能缺席吗?晏阳初叹息地摇摇头说:还真缺不了我这个老寿星呢!群英你马上打电话给振东,叫他转告欧美同学会,代我表示歉意。说我有机会,一定回去拜访他们。 一组白发苍苍的晏阳初在IIRR讲课,在田野、在大型养鸡场考察、与菲律宾农民交谈等镜头剪辑。晏阳初拄着拐杖站在大海边,深情地眺望东方…… 美国纽约晏阳初寓所外,晏群英打开信筒取出一叠信件和报刊。走进屋里对正活动身体的晏阳初说:爸,又来了好几封信。晏阳初说:看看是谁来的。群英拿起一封封信查看着说:这封是IIRR教务处来的。这封是哥伦比亚乡村会来的。这封是胡安的信件。这封是……是大陆来的,是全国人大委员会的邀请函。晏阳初急忙说:快打看看,群英打开信看看说:是中国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主任周谷城先生的亲笔邀请函。晏阳初问:周谷城先生说什么。晏群英念道:尊敬的晏阳初博士:现谨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委员会并以我个人的名义,荣幸地邀请您来华考察中国农村改革和教育发展情况并探望亲朋好友。 晏阳初的眼睛闪着泪光,他喃喃地说:祖国没有忘记我!家乡还记得我! 群英关切地说:爸,你都95岁了。还能回去吗? 晏阳初坚定地说:回去,我一定要回去。离别都36年了啊!一个人有几个36年。 群英深情地说:爸,回去,我们都陪你回去。 晏阳初看着墙上的许雅丽的遗像,眼睛里涌出泪水。群英轻轻地说:爸,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惜妈妈再也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她和你一起在中国生活了那么多年,她跟你一样想念祖国。晏阳初无限思念的脸庞。 一架大型波音客机在浩瀚大海上飞翔着…… 北京,首都机场夜景。大型客机在灯火通明的跑道上降落。[字幕]1985年9月3日23时,北京首都机场 一辆豪华轿车在灯火通明的长安街上行驶着。车内,年迈的晏阳初凝视着窗外闪过的天安门、历史博物馆、人民大会堂、中南海等建筑。坐在身边的群英轻声问:爸,你在想什么?晏阳初喃喃地说:变了,全变了。36年了!我好像是在做梦一样。群英深情地说:爸,我们回家了。晏阳初眼里闪烁着泪光喃喃说:回家了!祖国。 夜幕下灯火通明的人民大会堂。[叠字幕]:9月4日晚周谷城副委员长在人民大会堂设宴为晏阳初一行接风。晏阳初一行在北京参加一系列的会见和观光活动。然后赴河北定县参观。 三辆轿车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行驶着。坐在轿车内里的晏阳初激动着地看着窗外金秋的田野。蓦地,前面出现了定县地界的标志。陪同的郁处长轻声说:晏老,我们已经到定县地界了。晏阳初浑身一震,看着车窗外的定县原野,他恳求地说:郁处长,能停一下车吗?郁处长点点头,对司机说:小胡,停一下车。 三辆车都停在路边。白发苍苍的晏阳初下了车颠巍巍地走向路边的田地,群英、华英和几个工作人员跟着他。晏阳初缓缓蹲下来,捏一把定县的泥土深情地用鼻子嗅着,眼里涌出了泪水。他深情地喃喃地说:定县,我回来了。我晏阳初又回到你的土地上了。凝视着他的群英、华英的眼睛里都滚动着泪珠。晏阳初缓缓站起来,将手慢慢松开,泥土飞扬…… 三辆轿车在定县(今河北定州市)宽阔平坦的大街上行驶着。车内,晏阳初对两个女儿说:当年的定县只有一条尘土飞扬的土马路,现在这路好多了。 在定县县长、郁处长等的陪同下,晏阳初一行参观了定县的学校、医院、果园、养猪场等。参观了当年平教会的会址考棚。定县的县长告诉晏阳初说:当年平教会在这儿改建的无柱礼堂、广播电台室、图书室三处已被定为河北省级文物古迹。一行人又来到东大街的晏阳初故居。四合院门楣上挂着全国人大许德珩副委员长题写的“晏阳初旧居”的匾牌。旧居的陈列室里陈列着《定县社会概况调查》、《定县秧歌选》、《农民千字课》等当年晏阳初组织编写的书籍和一些文物。晏阳初仔细地看着,他对二女儿华英说:你当年就是这个院子里出身的,定县是你真正的家乡。当他看到墙上挂的《九大信条》时,紧握县长的手说:谢谢,谢谢!定县的乡亲太高看我了。主人请晏阳初题字留念,晏阳初挥毫写下了“平教乡建是方法,发扬民力是目的”。 从旧居出来的晏阳初怔住了,只见定县的乡亲们在绵绵秋雨中撑着雨伞黑压压地站满一条街。他们凝望着白发苍苍的晏阳初。晏阳初走进他们的中间招呼道:乡亲们,你们好吗?人群激动了。几个老人喃喃说:“是晏博士。”“晏博士又回来了。”“老了,晏博士老了。” 晏阳初深情地说:乡亲们!定县是我晏阳初的第二故乡,你们都是我的好乡亲! 晏博士!晏伯伯!晏老师。人们叫着、喊着,纷纷与晏阳初握手。一位老人握着晏阳初的手说:晏博士,你还认识我吗?晏阳初端详他不敢肯定地说,你好像是姓徐?老人说:对我叫徐沙,当年是您的学生。另一个老人拿着一张发黄的照片递给晏阳初说:晏博士,这是当年平民学校的毕业照。晏阳初微笑着说:上面有你吗?老汉说有,他指给晏阳初看。晏阳初叹息说:当年的毛头小伙子,现在都成老头了。老汉说:晏博士,你也老了。晏阳初说:我们都老了。他转头看见一位微笑的老汉,想起什么,一下抓住老汉的手说:你是王凤义。老汉微笑说:是我。晏群英上前握住老汉的手说:你就是王叔叔呀?就是爸爸给我讲的那个他在打猎时认识的拾粪少年呀?晏阳初动情地说: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从沼泽里拉出来,我就不会在这儿再见到你了。老汉诚挚地说:晏老师,还是你救了我。教我读书写字;让我这个睁眼瞎睁开了眼睛。乡亲们纷纷与晏阳初握手问候。 晏阳初一行离开定县了。乡亲们夹道冒雨为他送行。看到车窗外一张张质朴的定县乡亲们脸。晏阳初的眼睛闪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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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伟人的影像传奇,因为他中国会更精彩!(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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