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这时,寻找珍妮的晏阳初跑了过来大声制止住。他对众人解释说:这是照相机。根本不是什么魔鬼匣子。那小碧姑娘是病死的,哪儿是照相机把魂带走的嘛。 众人不打不相识,与珍妮成了朋友。珍妮也开始对晏阳初另眼看待…… 魏牧师等人在城里传教变得顺利起来,信教的人开始不断增多。魏牧师决定再到巴州乡下去传教布道。让更多的乡下人也皈依基督教。为了跟乡下人打成一片,洋教士脱下教袍,穿上中式长衫,戴上假长辨,分头下乡去传教。珍妮和晏阳初不时对他们不伦不类的装扮大笑不已。有时,他们也跟魏牧师一起下乡看他们传教布道。然而,因乡下人不识字、只认老黄历。洋教士传教异常艰难。 对耶稣基督,乡下人说:为什么拿个死人来当教主,我们的如来佛观音菩萨是长生不老的。这耶稣基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他连自己都保佑不了,还能保佑我们?他们对传教士讲的处女圣母玛丽亚生下圣主、上帝的羔羊等讲法表现强烈置疑。说没有男人,任何女人都不可能生孩子的。中国只崇尚龙,羔羊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乡民的质疑常使洋教士们不能自圆其说、手足无措。晏阳初看在眼里,他刻苦钻研《圣经》,常常抚书沉思。青玉说他对洋教都走火入魔了。一次下乡途中,晏阳初稚气地和魏牧师探讨基督教教义,他认为基督教要旨是博爱,这跟中国儒家的学说很相近。基督教讲爱所有的人,包括你的敌人。孔夫子说:仁都爱人。己所不欲,勿施别人。都讲了一种大爱精神。魏牧师深受启发。他在对乡下人传教布道时把基督教的博爱精神和儒家的仁爱相对照讲解,获得了成功。 魏牧师十分欣赏晏阳初。对珍妮说这个晏阳初是个可以造就之才。 天热,晏阳初和大牛、二牛等几个少年经常到巴河里游泳。这天珍妮也来了,使光屁股的男孩非常难堪。珍妮也要游泳。晏阳初不让她下水。珍妮脱去衣裙,露出紧身游泳衣,跳入水中,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凝神地看着巴河里像美人鱼一样快活地游来游去的珍妮…… 这天,晏阳初和珍妮又来到河边游泳。却不见大牛和二牛。一小伙伴说:二牛在家里发急痧痛得要死要活的。晏阳初和珍妮赶紧找彼得医生前去。然而迷信的大牛、二牛父母和爷爷却把他们挡在门外,死活不让洋医生进去医治。他们请了神汉为二牛跳神驱魔救命。晏阳初看见在神汉点燃的神符火光中,大汗淋漓、痛苦挣扎的二牛。晏阳初泪流满面地对他家长辈们跪下,恳求他们接受洋医为二牛医治。可所有的长辈无动于衷。终于在神汉的又蹦又跳中,二牛咽下了最后一个气。晏阳初狠狠地一拳打在神案上,怒喝一声:愚昧!愚昧杀人。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的珍妮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暑假结束,珍妮要回成都上学了。她与晏阳初依依不舍。珍妮坐上牛车,在牛车要启动的一瞬间,珍妮跳下车来,扑上去搂住晏阳初的脖子,在他额上亲吻了一下说:珍妮走了,晏阳初追上山坡远远地看见那渐渐消失的载着珍妮的牛车,眼里闪烁着泪光…… 第七集:学道漫漫 这天,晏阳初从塾馆回来,远远地看见母亲吴氏在家门口送着媒婆和几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回到家里,他走进青玉的闺房,他看见房上放着新的嫁衣和新的被褥。青玉独自伤神地对镜梳妆。晏阳初问出了什么事儿。青玉黯然地说过几天她就要出嫁了,你母亲把我许给了柳湾的林家。晏阳初急切地说:青玉姐,你还小,怎么能出嫁呢?青玉叹口气说我都十六了。照长辈的话说是大姑娘了。早就可以结婚生子、延续祖宗香火了。晏阳初无奈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水池出神。突然青玉从他背后抱住了他。他惊慌地说:姐别……别这样。青玉紧紧地抱着他说:初弟,姐喜欢你,你就要了姐吧。晏阳初急切地摇摇头说:不……不能。青玉痛楚地问:弟,你不喜欢姐吗?晏阳初说:喜欢,可我还太小,还不想结婚,还想读书。青玉抱着他喃喃说:初弟,你喜欢姐就要了姐吧。晏阳初连连摇头,说,不!不行。他一下想起什么,回过身对青玉认真地说:姐,我俩是近亲,彼得医生说近亲结婚,是要生傻子的。青玉如电击般地呆立住了。晏阳初匆匆走出房门。青玉呆立着,两行泪水从眼里滚落下来…… 一顶花轿、一队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将青玉接走了。晏阳初站在院门前惆怅地看着远去的迎亲队伍…… 一天,魏牧师带着保宁府(阆中)福音堂的姚牧师来到晏宅拜访美堂先生。原来姚牧师在保宁的中文的老师方正先生是美堂的朋友。晏阳初为客人沏茶。在宾主的交谈中,姚牧师介绍他在保宁府办了一所学堂,叫天道学堂,教授西学。专门招收十四至十八岁的少年入学。魏牧师建议说美堂先生,少公子聪明好学,何不将他送去天道学堂学习西学?美堂先生沉吟说:这到是个好主意!不过还得跟内人商量一下再决定。 夜深了,油灯却亮着,吴氏含着泪、充满深情地为晏阳初准备行程。她一针一线地为晏阳初缝制长衫,好几次针将手扎出血来。晏阳初悄悄地进屋,流着泪默默地看着母亲的一举一动。吴氏缝完长衫,一扭头看见了晏阳初。晏阳初叫了声娘,走过去跪下来把头卧在母亲的膝上。吴氏含着泪轻轻地抚着晏阳初的头发。晏阳初泪流满面地头枕在母亲膝上。半晌母亲轻轻地推开他说:初儿,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行路呢! 晏家大门,背着行李的晏阳初和大哥向美堂先生等家人辞行。美堂先生对晏阳初说:母亲不来送你,一是不忍看你离去,二是怕你看见她想家。到保宁要勤奋学习,不可贪玩好耍。他吩咐大哥一路上好好照顾弟弟。 晏阳初告别家人,踏上了巴州到保宁的三百里漫漫山路。烈日当空,大哥用路边的黄荆枝条编了两个叶圈与晏阳初戴在头上。大哥不时向晏阳初讲巴州山水风光的神话传说。 来到河边,晏阳初用清亮的河水洗了脸,他看见河中每隔一两尺就有一石礅。问大哥那是什么。大哥说:那叫跳磴子!是过河用的。从前有个书生也像你一样问别人那是什么。别人也像我这样告诉他这是跳磴子。于是他双脚一跳,咚地一声掉到水里了。他看见别人一步一步很容易到了对方便说,双脚离地方为跳,单脚离地乃为跃,这明明是跃蹬子嘛。晏阳初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途中,在晏阳初的再三请求下,大哥带他多走了七八里地,来到了柳湾看望已是林家小媳妇的青玉。青玉说她嫁了个好人家,家境殷实,丈夫公婆对她都很好。一家人留晏家兄弟吃了丰盛的午饭。走时,晏阳初叮嘱青玉一定要注意身体,有病要请镇上的洋大夫看,特别是生孩子的时候。青玉羞涩地点点头。晏家兄弟走了。青玉倚在门槛上久久地目送他们远去的背影…… 傍晚,兄弟俩来到了恩阳镇,在一家简陋的小客栈投宿。晏阳初看着窗外的月亮。眼前不仅浮现出父亲、母亲、青玉、魏牧师、珍妮的面庞…… 第二天,他们继续在山路上走着,突然前方山顶上一阵粗豪的山歌飘过来。晏氏兄弟追上去一看,原来是一队背二哥正将杵子支在背着沉重货物的背架上在山顶歇息,吼着山歌。兄弟俩跟背二哥一块走着,看着浑汗如雨背着沉重货物的背二哥在崎岖山路上缓缓行走的背影。晏阳初感到有一种坚忍不拔的力量在激励着他。看到他们在山顶歇息时吼唱的粗犷豪迈的山歌,晏阳初看到了一种超载苦难的乐观豁达的精神。 晚上他们在山中小店中投宿。店家女主人将滚烫的热水倒在一个大木盆里,晏阳初和背二哥好几个人一起围着木盆洗脚。一位背二哥告诉他走远路一定要用热水洗脚,不然第二天早上脚就会肿。他看见晏阳初脚上打了水泡,向女主人借了一根针,抱起晏阳初的脚放在自己漆上,帮他把水泡挑破,再抹上一点盐,晏阳初痛得直咧嘴。背二哥说不把泡挑破,明天根本就走不了路。晚上晏氏兄弟和背二哥等十几个人睡在大通铺上。在昏暗的油灯下,背二哥们坐在床上,脱掉上衣用布条沾着盐水浸洗肩上被背系勒出的血痕。晏阳初凝神地注视着他们的动作,注视着他们肩背上那一条条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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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伟人的影象传奇,因为他中国会更精彩!(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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