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魏牧师想起什么说：端午节是纪念屈原的吧？美堂先生点点头，他讲了屈原的故事。还叫晏阳初背诵屈原的《离骚》，当晏阳初背诵到“路漫漫而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一句时，美堂先生讲述这句的意思。魏牧师沉思着说：我们也是“路漫漫而求索”呀！晏阳初思索地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美堂先生从福音堂授业出来，刚走到老街上，就被先前的那几个老夫子堵住去路。老夫子指责美堂先生引狼入室，请洋人在家中吃饭，真是有辱祖先。他们还骂美堂先生下流无耻，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洋人亲吻妻女媳妇，有失大清体统。说你晏美堂就等着洋人淫你妻女吧。美堂先生气恼地与他们争辩。几个老夫子对美堂破口大骂。来接父亲的晏阳初见状气愤地欲与老夫子对骂，被美堂喝住。他说长辈之间的事，做晚辈不许插嘴。几个老夫子见状更是对美堂漫骂不已，一个老夫子威胁说还要把美堂先生押到文庙去打板子。这时姚师爷一声断喝：你们说谁该到文庙打板子。几个人都怔住了。
姚师爷背着手数落几个老夫子说：洋人亲吻女子手背这是西方的礼节，你们是少见多怪，想入非非。你们说谁是道德败坏、下流无耻？你们几个都六七十岁了还在纳小妾、玩妓女。美堂先生怎么了？美堂先生品格高尚，从不做这些欺男霸女、偷鸡摸狗的事儿。你看看，你们几个像什么？整天无所事事人事不做，还在这儿骂大街、像个市井泼妇，成何体统？真是有辱我读书人的斯文。几个老夫子被姚师爷一顿臭骂，灰溜溜地走了。
晏阳初解气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第六集：巴州教堂
传教士在老街上开了巴州第一个西医诊所，由学医出生的彼得牧师行医，并找来了一男一女两位中国医助。然而，老乡们对西医心存疑虑，没有多少人来诊所看病。晏阳初却时常到诊所玩，向彼得请教医药知识。一天，巡诊的男女医助向彼得报告：城西谭家媳妇难产，十分危险。彼得挎起药箱带着医助匆匆赶去。晏阳初也跟他们一起去，他问彼得会不会接生？彼得说他在英国当过助产士，为几十个妇女接过生。然而在谭家彼得一行却被男主人堵在门外，他们说洋人接生会给谭家带来霉运的，坚决不准彼得进去接生。彼得据理力争，晏阳初也帮着说话，可谭家就是不答应。
听着屋内产妇的痛苦喊叫，彼得、晏阳初焦急万分。终于产妇没有声息了，屋里的接生婆双手沾血地出来说：大人孩子都没了。谭家一片哭声。彼得狠狠地一拳打在屋墙上，用英语说了两个字：愚昧！晏阳初不解地问彼得说什么。彼得提高声音用中文说：愚昧！愚昧杀人。晏阳初凝视着他激愤的脸庞。
夏日的庭院一片绿荫，一片蝉鸣。闺房里，青玉正在对打开的窗户绣花。从窗口一下冒出晏阳初的头来。青玉嗔道：吓了我一跳。晏阳初说：青玉姐，你不是早就想去教堂去看看吗？今天塾馆休学，我带你去教堂看一看。青玉凄然地摇摇头。晏阳初疑惑地说又怎么不想去了呢？青玉说：你母亲说我一个女孩子去洋人教堂不好，不成体统。会让人说闲话的。晏阳初不满地嘟哝：又是体统。他想起什么，从脖子上摘下一个东西递给青玉，青玉拿在手里一看，是一个小小的十字架项练。她问道这是哪儿来的，晏阳初说是魏牧师送给他的。青玉端详着十字架，问道：这十字架上的小人是谁？晏阳初说他就是耶稣基督，是个殉道者。青玉轻轻把十字架贴在胸口……
晏阳初来到福音堂。魏牧师兴奋地拍着一封英文信说：晏，珍妮要来了!来这儿过暑假。晏阳初不解地问：珍妮是谁呀？魏牧师说是他的小侄女，是个小天使。晏阳初又问：珍妮多大了。魏牧师反问晏阳初多大了。晏阳初说十三了。魏牧师说珍妮与你同岁，也十三了。是成都华西中西学堂学生。
一辆牛车载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小少女珍妮向巴州城进发。珍妮坐在车上兴奋地东看西看，不时拿着照相机照着两边的茅屋、农妇、背婴儿的女孩，甚至狗等风景。
牛车驶进老街，前面出现了微笑的魏牧师和晏阳初。珍妮兴奋地跳下车一边用英语叫着叔叔，一边扑上去抱住了魏牧师的脖子，亲吻他的面颊。引得两边的老乡惊诧地切切私语。晏阳初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魏牧师对珍妮介绍晏阳初。珍妮大方地伸手与晏阳初握手，晏阳初窘迫地与她一拉手就赶紧缩了回来。珍妮不满地瞪他一眼。魏牧师笑道：珍妮，就让他做你的保护神，带你到巴州城里城外转转。珍妮盯着晏阳初说：他当我保护神，到时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说毕哈哈大笑起来。晏阳初不服气地盯她一眼。
晏阳初陪着珍妮在老街上走着，珍妮好奇左看右看，不时买个小风车玩着，买个糖画的龙吃着，也不时拿相机对着老人拍摄。老人摆摆手害怕地跑进屋子躲起来。珍妮奇怪地问晏阳初：他们为什么害怕她拍照片。晏阳初说他也不知道。珍妮不满地说：真笨!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晏阳初把脸转向一边不理她。
几个男孩子挑衅地喊珍妮是小洋鬼子。珍妮气愤地用四川话骂他们是乌龟王八蛋。晏阳初奇怪地问珍妮怎么会用四川话骂人呢？珍妮说她父亲也是传教士，她五岁时就跟父亲来到四川成都，这四川话说得比英文还溜，你们四川是不是“狗日的杂种”是最厉害的骂人的话。晏阳初告诫说：一个女孩子骂人不好，不像个淑女。珍妮说我不是淑女，我是珍妮!何况杂种也不是骂人的话，在我们英国就是混血儿。晏阳初苦笑地摇摇头……
晏宅闺房，青玉不相信地问：初弟，那洋女孩真的见人就亲吻呀？晏阳初点点头。青玉几分醋意地问：她没亲你吧？晏阳初摇摇头说：没有，她就是要亲我，我也不会让她亲的。青玉红了脸，试探地请求道：初弟，我想学学洋女孩。亲你一下好不好。晏阳初摆摆手说：不好，不好!学洋人什么不好？非要学什么亲吻。青玉小声地恳求：我就亲你一下好吗？晏阳初看看她恳求地目光，点点头说：好吧!就亲一下吧。青玉凑过嘴去，晏阳初闭上眼，嘴越靠越近。晏阳初一下睁开眼用手挡住青玉的嘴唇、稚气地说：不行，要叫母亲看见，成何体统。青玉的神情黯淡了。轻声叹息一声：又是体统，起身离去……
珍妮独自一人挎着相机来到巴河边，她喜悦地拍摄河水中的渡船，两岸的风景。蓦地她看见在河畔放牛游玩的大牛他们，拿着相机微笑着走过去。大牛他们有的骑在牛背上，有的在沙滩上写字，有的在一起玩五子棋。珍妮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她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举起照相机按下快门。
一个放牛娃一扭头看见她，惊叫说：“大牛。有个小洋女鬼子在用匣子照我们呢？”所有的人都呆住了，一齐瞪视拿着照相机的珍妮。珍妮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放牛娃们没有说话，充满戒备地冷冷望着她。珍妮自嘲地摇摇头回身离去。
黑娃想起什么说：“大牛，这小洋鬼子手里的这个匣子利害得狠哩”大牛不屑地问：“有什么利害的？”黑娃比划说：“去年，也是一个高鼻子、红头发、绿眼睛的英国人，看上了我舅舅村里的小碧姑娘，用这玩意照她。结果这英国人没走多久，小碧姑娘就害病死了。”狗娃嚷道：“这事儿我也知道。老人都说，这英国鬼子真够阴的了，用匣子把小碧姑娘的魂给带走了。”二牛说道：“这阴国人不阴，你说还有哪个国家的人阴！”一个小女孩害怕地啊了一声：“那……这小洋鬼子不会吧我们的魂也关在黑匣子里带走吧？”“是啊！”众人都害怕起来。大牛一跺脚，向珍妮追去喝道：“喂，洋丫头，你站住。”
珍妮回过头眨眨眼说：“你是在喊我吗？”
大牛冷冷地一指珍妮手上的照相机问道：“你刚才是把我们关进这匣子里了吧？”
“是呀！”珍妮眨眨眼道：“怎么？”大牛一叉腰：“那你再把我们从这匣子里放出来。”“放出来？”珍妮一惊说：“不行，一放，这里面的胶片就全曝光了。”大牛威胁：“小洋鬼子，今天你不把我们从这匣子里放出来。你就别想走。”“对，你就别想走。”“把我们的魂放出来。”画外传来众放牛娃的叫嚷声。珍妮来了气说：“我不放，你们敢把我怎么样？”大牛一叉腰说：“信不信我把你这破匣子扔到河里去？”珍妮挑战地一扬头说：“你敢!”大牛上前夺照相机，珍妮用力护着相机。二人你争我夺，众放牛娃都大声为大牛加油。
| |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
一位伟人的影象传奇,因为他中国会更精彩!(作者自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