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接到同学的告状后,吴氏让二哥、姐姐和青玉四处去找晏阳初,晏阳初躲在树林里,看见在河畔四处寻找和喊他的青玉和姐姐,大气都不敢吭一声。深夜,晏阳初又累又饿地溜回他的房中,看见桌上两只扣着碗里的饭菜。他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听听四周房里哥姐们发出的鼾声,得意地笑笑。然后一抹嘴上床睡觉。朦胧中晏阳初听见房门开了。他侧眼望去,只见吴氏一手掌灯,一手执鞭地缓慢地走到床前。晏阳初大气不敢出地侧看着母亲。吴氏轻轻地掀开被子,拉下裤子露出光屁股,举鞭一顿好打。晏阳初泪流满面、咬着被子一声不吭地忍受着。打完,吴氏用手抹着晏阳初脸上的泪水,流着泪说:你平时读的书读到哪里去了?遇上这么一点小事,尚且不能忍让,恃强欺弱,给家里惹事,太不争气了。晏阳初懂事地用手擦去母亲脸上的眼泪,认真地说:娘,我再也不会给你惹事了。油灯映照着他稚气而认真的脸。吴氏轻轻地把他抱在怀里…… 第三集:本固邦宁 塾馆里,学童们正专注地听着课。美堂先生手持一本《论语集注》正在解析答疑。他说道:所谓“民为贵,君为轻”、“天视我自民视,天听我自民听。”都说明了一个道理,他将一幅毛笔字幅挂在壁上,上书:“民为邦本,本固邦宁。”一个学童问:本是什么?美堂先生解释说:本就是根本,这句话说老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另一学童问:书上说民为贵、君为轻。我想问老师是老百姓大还是皇帝大。美堂先生解释地民为邦本嘛,当然是老百姓大啦。杨威在小声嘀咕:“老百姓大?打死我都不相信老百姓比老佛爷、光绪皇上还大。”晏阳初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学童们三三俩俩地争论着走出塾馆。杨威说:我爹说皇帝是天,是真命天子!天就是最大的了。一个学童争辩说:那老百姓是地,是大地根本,地也是最大的。杨威说:反正天比地大。晏阳初无语偏着头想着什么。杨威想起什么,说今天是他十岁的生日,邀请晏阳初和几个学童到他家去吃香油果子。几个人又蹦又跳地向杨家走去…… 一进杨宅,众学童就被一种紧张的气氛慑住了。院中间两根木桩上,小翠仅穿白色内衣内裤,满身鞭痕,满身湿淋淋地身体呈大字形被绑在两根木桩上。一个黑衣打手用醮水的皮鞭在猛抽她。两边众女佣、长工在默默地看着。正中几个打手簇拥着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干瘦老头。那老头威严地示意暂停鞭打,问小翠以后还跑不跑,小翠咬着嘴唇不语。老头吩咐:不说再给我狠狠打。啪啪地鞭声响起。晏阳初凝神地注视着痛苦受刑的小翠…… 杨威卧室,众学童围坐方桌,桌子上摆满了水果点心。杨威一边吃着一个糖葫芦,一边绘声绘色地说:这小翠不好好当丫环,背地与城里绸缎店的小伙计私通,被三妈发现了。今天我爷爷是要杀一儆百,看那些长工丫环老妈子还敢犯上作乱不? 一个学童担忧地说:打得这么狠,打死了怎么了办?杨威不屑地说:打死了活该,反正是买来的丫环,死了就死了,就跟掐死鸡似的。另一学童想起什么问道:你们说这院里,长工丫环老妈子是不是老百姓呀?杨威说:当然是老百姓呀,难道是这院里的老爷不成?众学童笑了,晏阳初皱皱眉。那学童说:孔圣人说民为邦本,既然是老百姓,那就是国家的根本了,是最大了。杨威不屑地说:什么最大,这院里我爷爷最大。这屋里嘛,哼!是我最大。晏阳初思索着走出屋门。 院内,浑身鞭痕、浑身水湿的小翠仍绑在木桩上。晏阳初走到她的跟前仰脸看着她。 小翠呻吟一声:水。晏阳初不解地看着他。小翠呻吟地说水,喝水。晏阳初急急寻了一个碗,在水池里洗干净,舀了一碗水上前放到小翠的嘴边。 小翠喝完水,定定地望着他说:我认识你,你是塾馆美堂先生的幺儿。晏阳初点点头。小翠说:你是好人,你爸也是好人。我……我真想跟美堂先生读书识字呀!晏阳初久久地凝神地望着她凄然痛楚的面庞…… 河边,晏阳初、青玉和大牛等小伙伴正玩着皇帝出巡的游戏。大牛扮皇帝神气活现地坐在水牛背上,周围是“大臣”“嫔妃”簇拥着他。晏阳初跟在后面思索着什么。大牛想起什么问晏阳初道:你说民为贵、君为轻。老百姓比皇帝大。可为什么我们大家伙儿都想当皇帝不想当老百姓呢?晏阳初迷惑地眨眨眼。大牛说:我看还是皇帝大,想杀谁就杀谁?众人点头称是,说还是皇帝大。青玉想起什么问:你们说皇帝吃饭不?黑娃说当然要吃饭呀。我爸说老佛爷、光绪帝一顿饭要吃108道菜呢?青玉又问:那皇帝穿衣不?一个女孩说皇帝只穿龙袍。小牛说:废话,那龙袍不还是衣服呀?青玉说皇帝吃的饭穿的衣是哪儿来呢?还不是咱老百姓生产的呀! 晏阳初眼睛一亮说:对!民为邦本嘛,没有老百姓种地织布,那皇帝还不是要饿肚皮光屁股呀!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深夜,杨宅柴房,房门紧锁,房内浑身鞭痕的小翠缩在角落里。蓦地,屋顶上的亮瓦被一下掀开,一个黑衣黑裤的蒙面人吊着绳索滑了下来救出小翠,他是绸缎小伙计小强。他心疼地抚摸着小翠身上的伤痕,发誓地说这笔账一定要杨家老贼偿还的…… 干裂的土地,枯萎的庄稼,巴州老街上满是乞讨的老妇幼童,插标卖亲生儿女的年轻男女。晏阳初迷茫地在他们中间走着。干裂的田地…… [字幕]1902年四川壬寅大旱年红灯教之乱 无数红灯闪烁着,叠一队队红衣红帽的男女青年义民在干旱的大地上行进。一处村落、一处宅院中燃起大火,义民攻打城门、教堂等地…… 巴州老街清流茶馆,美堂先生和几个城里的文人雅士一边品茗一边议论着什么。一个刚从成都回来的文士绘声绘色地说:这回天灾人祸都凑在一块了。成都省周遭十几个县都闹起了红灯教、义和团。抗官军、打洋教、杀教民,把省城都围了,真闹得天翻地覆。 一个秀才说道:听说那边领头的是个十七、八岁的黄花闺女,貌比天仙、却杀人不眨眼;叫什么廖观音。另一雅士说:我们川东的廖红娇又闹起来,到处打教堂。这东西二廖遥相呼应,我看这四川的天下要大乱了。众人说我们还是多加防范为妙。美堂先生捻着胡须镇静地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些义民总不会滥杀无辜吧!” 一架滑竿在干旱的黄土地上悠悠忽忽地行进着,杨老爷子舒服地坐在滑竿上,两个竿夫抬着他走着,前后跟了两个黑衣黑裤持刀的家丁。走到一处土坡,几个蒙面人持刀跳了出来。一个家丁持刀欲砍,被一蒙面人一刀砍翻。竿夫和家丁扔掉滑竿、惊恐地四散逃命。杨老爷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拱手连说:“壮士饶命,壮士饶命。”一个蒙面人取下面罩说:“杨老贼,你看我是谁?”杨老爷子一看大惊失色:“小,小翠。”旁边小强挥刀砍去,杨老爷子一声长长的惨叫…… 垫馆里,小阳初正在领读《论语》中的语句“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民为贵,君为轻”、“天视我自民视,天听我自民听”“民为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学童们跟着诵读,美堂先生背着手在学童间踱步。突然,学童们一下停声向门口看去。只见杨威一身白色的丧服沮丧地站在门口…… 学童们切切私语起来。“杨威的爷爷被红灯教杀了。”“红灯教不是离我们这里还有一百多里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们这里又没有洋教,他们来我们这儿干嘛?”…… 美堂先生长叹一声:“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啊!”小阳初似懂非懂地看着父亲…… 干旱的原野上义民和清军的尸体横陈,着火冒烟的枯树、车轮、旗帜等显现出血战后的惨烈场景…… 巴州清流茶馆,美堂先生和几个文人朋友在议论着时局。一位秀才说着:“那余忠诚、廖红娇的队伍在龙水镇被清军围了,打了三天三夜,血流成河。这不!一下全都完了。” 另一文人说:听说川西的红灯教也全完了,那廖观音被清军逮住后凌迟处死,观众是人山人海呀。另一文人唉口气说:一个大姑娘光着身子,当众被一刀刀剐死,这也太惨了点。秀才道:听说这廖观音受刑时是面无惧色,大骂朝廷,到死方休呀。美堂先生长叹一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店老板上楼掺茶水,指着壁上的告示提醒说“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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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伟人的影象传奇,因为他中国会更精彩!(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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