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1。老人
古铜色的皮肤
包裹着如柴的骨架
岁月的刻刀
将伤痕划在你生锈的脸上
步履蹒跚中
隐约可见你昨日的矫健
沉陷的双眼
藏不住历史的辛酸
你瘦小的身躯
站在瑟瑟的风中
摇摆中透者
铁塔般的坚定
你用那
布满鲜血与伤痕的双脚
将那一片虚空的土地
踩的石一般坚硬
你转动生活的年轮
一圈又一圈
佝偻的身影
在夕阳中拉的悠长
子孙满堂的你
依旧是忍受的羔羊
贫穷
奚落
打骂
如同一团乌云
慢慢消散
儿女们已儿孙满堂
让你变了模样
孙子的远行
你蹒跚的追随
含泪的凝望
2。苦味的童年
硝烟弥漫的年代
是你凄然的童年
清贫的家庭
五张嘴的饥寒
无奈中只有清水和树叶
将这五具骨架装点
饥饿中
纺车在你枯黄的手中
艰难地飞转
战火中
禽兽恨不得将可怜的人儿
血都吸干
惨白的一家人的脸
你不哭不喊
父亲早逝
母亲体弱
你挑起家庭的重担
咽下一口水
是为了弟弟母亲嘴中的一口饭
吃人的年代
吃掉了你的童年
你奔波像水一般的勤劳
枯木般的躯干
挽不回
未满周岁的弟弟
死于胡萝卜充饥的凄惨
干瘦有力的臂膀
和苦难中的坚强
你在泪水中承受着
痛苦与凄凉
童年是一剂苦药
将你泡透
直至心房
3。负重的耕牛
十八岁的你
从一处清贫走向
另一处清贫
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出嫁了
苦命的你
甚至无暇体味爱情的甜蜜
就像负重的耕牛
走向贫瘠的土地
你的婆婆
像暴戾的女王
驱策你
如同驱策牲畜一样
你在月光中
走出沉睡的家
将汗水撒向
又一次月光
婆婆恶毒的眼神
将你褴褛的衣衫灼烧
五个儿女渴求的眼神
向你干瘪的乳房企望
而你只能用汗泪
来补充营养
毒辣的阳光下
一个身影慢慢弯曲
刺骨的寒风里
佝偻的你再无法将腰板挺起
负重的耕牛啊
天下哪有如此的作息
无福消受的甘甜
岁月将你变成
一尊生锈的雕像
苦难改变了你之后
幽灵般离去
阳光将你满脸的皱纹
慢慢舒展
却无法抹去
荆棘中留下的的伤痕
面黄肌瘦的女孩
成了年逾古稀的老人
你却倔强地
随犁铧过耕牛一样的生活
你说你无福消受
儿孙们奉献的美味
历史抹去牙口的你
最大的幸福是米粥
习惯让你
在古稀之年
不肯享受半点清闲
历史让你
将无福消受的甘甜
留给别人
你可曾想过
儿孙如何补偿
你所受的苦难
你不仅是
负重的耕牛
任劳任怨
还是
干瘦的奶牛
吃进草挤出奶
苦难走过依旧清贫
我们于心何忍
5。绵绵亲情
奶奶啊
你可曾听到
孙儿的呼唤
可曾看到
孙儿的泪眼
千里之外你的牵挂
千里之外我的企盼
爱是一条乘风破浪的船
在无际的海洋
默默地寻找彼岸
回吧
你瘦小的身影
让我不忍再看
风刮着你的衣襟
将你抖动
你含泪的眼
似要望穿我全部的
心与泪
回吧
孙儿到哪
都忘不了你的牵挂
你是否能看到
孙儿神情而拙劣的诗篇
你是否能感到
孙儿千里之外
为你跳动的心
我愿用爱
去抚平苦难中你太多的伤痕
三月里为你写下
心灵的诗篇
我想
你枯黄失去健康的脸
一定会为云开雾散的生活
展露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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