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开始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长恨歌》里,祈独喜欢这两句。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们彼此的惊讶,仿佛很遥远,又似乎近在昨天。没有人会想到,世界上会有如镜般的声音。 我们都笑了。 所以,当我人还在新加坡时,我根本无法想象那在充满谎言的日子里听到一切,会真实得教人不敢回想。 我宁愿,这不过是个骗人的把戏。 可是,当我看着祈留给我的信和那把老旧的钥匙时,我知道,把戏“失手”了。 二、2002年,秋 那是祈上高一的季节。 秋,干燥的让人烦闷,炽烈的太阳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煎熬着军训的莘莘学子们。有点残忍,却也无可厚非。没有几个人乐意在这时候了还显摆着自己的与众不同和才华横溢,祈也一样。在她心中,只有一个打算:熬过这一个星期才能走出黑暗,看见黎明。 所以,安分守己的她在军训结束后,轻轻松松便从年轻的班主任那谋到了纪律委员这个官职。她开心,因为在她看来,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要想认识更多的人,头上戴顶乌纱帽是很有必要的。事实给了她满意的结果,从班委开始,这个一向欢快如疯婆子的小女子,有了她梦想中的“地下情报站”。 别人还在适应高中的生活时,祈已是如鱼得水般的在校园中晃荡。 如果,如果她一直这么晃荡下去,那么,到今天,我们都还能见着她刺眼却天真如孩童的笑脸。 “死八婆!是你把我们昨晚上打架的事告诉老师的吧!” 这一声怒号掩盖了高一(2)班庸懒的早读声。别问为什么,这个教室里的人早恨不得干脆有一群人冲进来和他们干一架。 低头看着漫画的祈无意识的抬头。她不知道头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噪音,她知道的是,她讨厌在看漫画时,有人来打扰她。 可是,当怒号的人看到一双写满无辜的眼睛正委屈的看着自己时,气势与火焰己在瞬间降下泰半。 天知道,再叫下去,会不会直接把人吓哭了。 “算了!” 男生相当恼火的闷出一句,也只能束手无策的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是谁?” 祈向同桌的提问差点没把听到的人都给惊到桌子下边去。后来,她的地下情报站告诉她,那是她的同班同学良,典型的不良分子。 事实上,那时候他们的关系确实不大。祈只不过是终于有意识的知道了这号人的存在。而良的愤怒,祈没有一丁点责任。因为,他口中吐露出的那件事,她根本不屑,虽然,她知道的一清二楚,皆因她的好友思而起。 那是因情而来的斗殴,活该良的兄弟被打。 在2002年的所有时间里,他们只有这一次的照面。哪怕在期中考试后改选班委时,良当上了班长,祈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比较在乎的是社团里的事,那里更能让她感到自在。 三、2003年,春和夏 祈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好学生。 事实上,确实如此。利用自己在社团的职务之便,早读、晚自习失踪那是家常便饭。所以,开学第一天就把早上的课给旷了,根本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反正,她总是有一千一万个理由。 “不上课?!” 想晃到学校上网的祈才走到学校大门的前、前、前面,就遭人质疑。 “这不是去吗。” 良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他是她的班长,但她可没忘从初中部小女生那听来的、关于他从中学开始的光辉历史——和阿婆的裹脚布有得拼。 不过,祈在班长那一脸奸笑里读到了他的心知肚明。 管他的,反正就算是死,不也有这个大班长陪着吗?还不是太亏。她悲观的认为,他不可能放她这一马,毕竟,那件事没过两天,大家就都知道了她和思是镶钻的好姐妹。 良笑笑,道:“听说你在玩《精灵》?” “难不成你还想我去玩《传奇》?” 爱说笑,《精灵》玩起来还舒服点。不过……“要不要去试试?” 他带笑的脸庞似在最正式的邀请。 “现在?!” 我很怀疑被年级主任逮到的话,会不会还有活路。现在,社团可都还在放假! “要不要?” 这摆明了是要拖人下水嘛!祈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要忍住,千万不能去!不就是个游戏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玩它也不会死。 可是…… “去就去,怕你呀!” 这一去,祈不仅学会了《传奇》,也认识了良的一班兄弟。那些早在中学时就认识了祈的人更是把她的底给抖得一滴不剩——她,就是一惟恐天下不乱的破坏分子! 后来,他们渐渐熟络了,开始上课传纸条。而祈,也终于得知了那晚的全部真相。原来,事情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情节。良的兄弟——海,根本没有去勾引思,而是思在同时追求自己的两个人间摇摆不定,才导致了那晚的事件。 祈同情海,原因是:他没有怨言的接受了思的选择。 然而,祈不知道的是,在她对海产生好感的时候,海己经喜欢上了班上的淑女——珍。她只单纯的想着,只要对海好,那就够了。但是,她忘了估计自己所谓的自尊在遭受到打击时所会表现出的愤怒。 于是,在那个非典横行的夏天,祈靠着自己的手段,让珍在心底彻底植下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而那个男人,却是虚构、不存在的。她要让海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女孩被玩的团团转而无能为力。 良的默许就是束缚海的最佳绳索,其他兄弟的帮助则让海吞下全部的难过而无怨言。他知道,兄弟中没一个是喜欢珍的,因为他们都把珍归类到做作的那一列里。 祈的强势,终于帮自己达成了计划。海不是她的,她也不要海是她眼前任何一个女孩的。就像她一怒之下可以用刀在良的脖子上留下痕迹一样,她也要让激怒她的海在心中留下关于她的回忆。 “我讨厌事情不按我的预想进行,至少现在仍不喜欢”,这是她给海的理由。 况且,这一闹,她的日子才不会太无聊。也只有这样闹腾,良才会无奈的摇头、才会答应她全部无理的要求,例如,帮她买麦芽糖。 她喜欢吃甜食。这谁都知道。 四、2003年,秋和冬 海最后选择了理科。这表示,他从此不再和祈在一个教室里学习。 祈的很多朋友也都选择了理科。当然,这不包括把她认做妹妹的良。 良知道祈对于海的选择心里有气,所以,只要是祈的一句话,不管什么课,他都会和祈坐一起,陪她下跳棋,然后在让了又让的情况下不着痕迹的输棋。 在那个下棋的季节里,祈走出了对海的怨恨。我曾问过她,第一次对人有好感就惨遭滑铁卢,是不是觉得很窝囊? 她只笑笑,道:“我只想再有这么一次机会,再把人玩得团团转。就这感觉,爽!” 她是根本不喜欢海的吧?若是喜欢,又怎舍得让他受如此委屈? 后来,祈不知打哪听来了关于良的女朋友的消息,好奇心甚重的她在短时间内就把全副心思放到了想方设法的从良身上探听他女朋友的蛛丝马迹上。 因为所有关于他爱情世界的版本都有这个情节:良在中学时,喜欢的是一个叫雪的女孩子,雪对他也有好感。可很不凑巧的是,雪的好朋友、被喻为天才的亚也喜欢上了良。这样,一场朋友为爱翻脸的好戏是免不了的。而结果,认识当地帮派头子的亚自然是赢得了所爱,却也为爱放弃了上重点高中的机会。 祈为那个女子喝彩。 勇敢的人她向来欣赏,所以,她更希望能认识这个从未谋面的大嫂。 可这一次,良没有认同她的想法,他并不想祈和亚有所关联。 呵,如果祈能有这么听话,她和良绝对会成为两条平行线。但那只是如果。 祈不费吹灰之力的从朋友那弄来了亚的QQ号码,并把亚加为了好友,还用隐秘的身份和亚相谈甚欢。 这让良措手不及。 在那个圣诞节的晚上,良告诉了祈,他和亚的甜蜜。 “亚念的是寄宿学校。这是她第一次远离父母一个人在外生活。所以,在网上无意认识了她的同班同学时,我很高兴,因为,只要和她成为朋友,就能拜托她照顾亚了。由于不能回家,亚想家都想到哭了。上周一晚上,都两点多了,她还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她想回家。我心疼死了。为了不吵到我爸他们休息,我就跑到了路边的电话亭给她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那时候,虽然被冷到四肢都快没知觉了,但心里边却是暖洋洋的。我离她是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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