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别为这矛盾的题目惊诧,因为,在我,每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夜晚,都是在静静的、风起云涌的心境下度过。这,一点都不奇怪。 今夜如旧。 七点,在单位靠尽了两个小时的我,终于又回到了寂静的那个叫做家的地方。 每天,进门的常规动作:打开电源听电视(真正的看很少);收拾不大的居室(小屋一周进不了一次);洗漱身心,试图去掉一天的尘埃。一切停当,便把自己放倒在床,如果这时没新闻可听,便信手拾来一本书或杂志,在周遭一片寂静中,走进有风有雨的内心,与自己的灵魂舞蹈…… 今天,给几条小鱼换了水,这是年初朋友连同鱼缸一并送来试图让我多些营事少些闲愁,又欣赏了一会小鱼那曼妙的舞姿后,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静心来看字。找了半天,却是他的来去,牵动着我那本已麻木得不能再麻木的神经的缘故,我,再次面对不愿面对的问题。 当所有的感情际遇,都是空心的、虚幻的、流星般的玻璃球时,拒绝,竟然不期而至,并渐渐成了自觉自为的行为方式。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这样的潇洒于我,只存在于并未动心动情的玩笑里,可内心的沧桑,总在笑脸后的泪光里,闪烁。 所以,当艳遇如雨后的春笋,适时生长出来的时候,我的拒绝,又是那么的犹豫不定,欲纳不拒地,呈现出一个个暧昧的、深浅不一的微笑。 有的人,能读我懂我那多层次微笑,故猛打强攻,试图速战速决,却在深闲城门不理不睬后,扔下一句:你太理性,走了;有的人,却不懂我却能审时度势,见过一两次后,很聪明的断定:与这样的女人交往时间和感情的成本太高,如一部多卷的长篇小说,冗长而完全不可预料结尾,便不堪重负,不战而退,也走了。 但,总有那么二三个,不远不近,不即不离、不拈不弃地活在我的目光里、站在我的身心外,看我!不定时的请我吃饭、不着边际的神聊仙侃、不痛不痒的暧昧关心、不亲不疏的短信问候。只要小聚,总会耐心而殷勤地送我到楼下,留下了可以随时见面的余地和余热给我,也给他自己。之后,再不烦我。 老流(流浪的流),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算来,认识他已经三年多了,搞笑的是,当初的相识,却是以介绍对象为目的。也确实以男女朋友的名义处了一年的光景,终因七次见面的不生不熟和感情的不近不远分手。还记得分手时的他,是那样的不依不舍(到现在,我还在怀疑其真实性),“对你,我的心门半开半闲,两年后,你嫁人时只要告之,我奉厚礼前往,如果否,我娶你!”之声仍在耳畔回响,如鬼魅般阴魂不散。所以,也就有了后来的电话短信和不定时的见面,让我知道他的存在,他的“没有比我好的男人你别找啊”的酒话令我神往。也就有了今天的模糊关系。女人,绝对是喜欢甜言蜜语的动物。 之后一年几次的烛光晚餐,我还是欣喜而往,一来,聊天是一件有利无害的事情,可以娱乐大脑神经,又有美味,何乐而不为;二来,我需要建立自己恒定而有质量的生存系统,他的个体质量足够资格,年龄相当、学历相等,不同的是职业,他曾经的辉煌构成他商人特有的气质和智慧;三来,他不但聪明且十分得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已所欲也勿施于人的原则把握得恰如其分,从不曾心血来潮地用他的欲望压迫我。 但是,我越来越不喜欢各种各暧昧关系,包括现在的我们。因为,我越来越不相信男女间能够存活纯正的友谊,更受不了男人不负责任的精神占有! 更严重的问题是,二年后的今天,曾经让我激动难眠的话他再也没有说过。 所以,等不得他曾经应和我的疑问给予“今年‘十•一’确定落点,明确关系”的期限,如此是似而非的继续别说六个月,就是六年也确定不了任何事情,更何况感情! 他吃惊于我的急迫,不明了我觉醒,却深知我的聪明。我想是的! 在他絮絮叨叨什么家庭模式、经济结构、生活方式等话语里,在那不再高高在上的神态中,在那附首倾听的姿态里,在那闪绕其词的背后,我看到了不肯承担(感情、物质)的真相,听到了一个男人形象坍塌的声音。 鲁福楼,优雅的环境和品味的菜食并没有给我带来味觉上的满足和视觉上的快感,尽管,他点了我最喜欢的食物——鱼和菜。可强颜付合,却让我难受不已。不愿伤人,是我的一大弊病。 也许,我们都不忍放弃个自的原生态——自由;也许,我们都无法走出生活的旧轨迹——状态,守着自以为快乐的快乐,不放手! 就这样,他怀着希望向左,我带着无耐向右,踏上我们各自的归途。 今晚,夜静如风,每次看似轻描淡写的拒绝,其实回头的我,都要持续伤感若干时辰,几分钟、几小时或几天。而今天,忧伤的潮水,已无边无痕地侵袭过来,渐渐浸漫我的床头、我的心灵、我的身体、我的每一寸肌肤。毕竟,他的曾经的优秀,是我的一个等待、一个梦想、一个希望。 每次的发现,都让我无耐得痛心疾首;每次的聪明,都让我倍感活着的艰辛。 可是,不这样,我,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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