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差别 撕开一张白纸,分一半语言出来 让它轻斥炊烟的灰色 和散漫。农家的干柴来自群山深处 烈火来自身躯底里。 搅拌和沟通的形式并不一样 炊烟袅袅升起,而白纸愤愤跌落 ◎深陷 假借你的小手抓落一小片天空 和一小片云彩。铺在那条不平整的路面 然后请你踏上去,或者等我踏上去。 柔软的程度等于我游在空气里 没有墙壁的四周 却有一小片一小片颜色从我身体上滑下 ◎充分 要就给点光明,要就给点温暖 我扎伤在小胡子的口子上。 伸手摸不到墙壁,母亲离开床铺去接待访客。 在窄小的空间里面 包子不上台,有鱼在水里跃动 在那短暂的时间里,足够养活一个人 ◎痕迹 竖起你的耳朵,有声音从马头琴上滑落 滴到地板上,开成一朵白花。 就给春天点缀些颜色吧 加一点红色的粉沫,带淡点的毒 抹上天空后,太阳穿过云层,光线折射下来 射到屋堂中,那块开花的地板 ◎形象 在绳索的边缘,我抓住狗尾巴草 并摘了下来,插在我的头上。 风吹过来,我顺势摆了摆,并无伤大雅 谁会以为我是春天 或者狗尾巴草。就像那天我从花园中走过 花匠的剪刀在我胸前停留片刻 ◎声音 空屋里的灯光暗哑,继而熄灭 谁在黑暗中的空屋里来回走动 父亲深夜未归,母亲远在外婆的家乡 穿堂的风挤满屋里 有水从墙角涌起。我只身在屋里 是谁在轻声细语,说要一起跳下 ◎种类 把语言撕开来,给丑陋和罪恶分食 填饱它们的肚子。 可怜那些优美的语言 连疼痛也说不出口。神庙之上的乌鸦咯咯大笑 拍烂了手掌 愚蠢的人把自己撕开分给贪婪的人吞食 ◎我是喝醉的鱼 我醉在街头,看光彩的灯如光彩的人 光彩的人如光彩的鱼 我是光彩的鱼中唯一喝醉的鱼 城市是海,楼房是暗礁,玻璃窗是海面 赤裸的女人是水草 那条浮动的大马路使我感到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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