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千年爱,爱千年,看尽世事,沧海万年,她是否还能等回那个牵挂的灵魂?能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后的八日,千年往事历历在目,这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命运的惩罚?曾经的“安乐园”,在千年后是否还能笑如往初! 文章曲折流畅,现实过往穿插期间,读罢使人沉浸其中,值得一读!
| | 辉夜担忧的看着不会武功的丈夫。对方的功力如何她清楚,他只消三层气力就能让子华绝命当场。 看出妻子的担忧,长孙子华笑道:“相信我,我会遵守诺言,给你一个至死也不会醒的美梦。” 轻轻在妻子唇上印下一吻,长孙子华的眼里写着轻蔑的笑意。将妻子掩在身后,他让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一道可以为肉眼所见的气流在他指间形成,亦虚亦实间让在场之人无不为之惊叹! 那个平日只会舞文弄墨、抚琴吟唱的优雅男子竟然有如此骇人的内力! 难怪,他可以许下这般奢华的誓言。 那个时候,宣安还是个在襁褓中的未足月的婴儿,他的母亲,就死在了那夜。 …… 因为母亲的关系,宣安从不把生命当草芥,而他,也是这样教育我的。他从不让我轻视生命,哪怕在他离开后的这么多年。因为,他要我发誓不可以自缢。 “司老先生,请相信我,作为一名医生,我不会轻易让任何生命在我手中消亡,”因为,我答应了宣安。“所以,请给我您的信任,我会让您,继续在这世界日出而做、日落而息。” 我离开了302室,因为要去准备手术。回办公室的路上,我看见了雨后的光芒穿越浓云,直达我身。 宣安,你用自己的全部给予了父亲和四姨娘一个不醒美梦,那么,你又用什么来给我永生的美梦呢?当四姨娘已老到不能再继续生命时,父亲依然紧握着她的手到最后一刻,他实现了他的诺言…… 我要的美梦,不需要华丽的外衣,我只单纯的渴望—— 你,永在。 6 3月29日,回到家时,夜已深。 从早上9点到晚上9点,我都在手术室里绷紧着神经给老人家做切除长在他脑袋里肿瘤的手术。 累惨我了! 事实上,现在能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望天花板,全是赚回来的。因为老人家的身份特殊,医院怕出纰漏,直接下了死命令要我日夜守在加护病房外,直到老人家醒过来为止。虽然,按照理论来说,我确实该留在医院观察老人家的状况。但是,我一连在手术室里站了12个小时哎,责任再重大,我也不是金刚啊,这么玩下去可是会连命也给玩没的! 我答应过宣安,怎样都要守望这个世界到尽头—— 宣安,宣安,要怎样,我才可以不要背负那么沉重的过往。告诉我,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我好寻迹而去…… 疲惫的将右手覆到双眼上,我倦极的不再想守护这里的哪怕一花一草一木。浓烈的睡意排山倒海的向我席卷而来,拍打着我疲倦的身体,还把我的思绪带回到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年代。 …… 皇帝这次病的很严重。 五天前,皇帝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突然晕倒。在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时,太子想到了那个曾帮父亲解毒的女子。于是,永乐在四天前进宫,但是,除了能保持皇帝脉搏的正常外,她也还在为唤醒皇帝努力。 “永乐,怎么样?父皇的身体好点没?” 看着乾太子急切的模样,永乐实在没勇气告诉他事实,只能惭愧的低下头。 她真的尽力了,可是,皇帝的病来得这么突然而且猛烈,只怕……如果,师傅还在的话,要回天应该难不倒她。但是—— “永乐。” 宣安轻声唤着这已成长为小女子的名字,微笑着搂她入怀,道:“不要难过,没有人会怪你。” “可是——” “你尽力了,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可是……她看着太子那伤心的样子,真的于心不忍。 “太子殿下。”永乐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走到太子乾承身前,缓缓道:“如果,给您重新选择的机会,您还会不会为了皇位,抛弃师傅,至死也不再相见。” 永乐的问题让乾承怔住了。 会不会呢?他也不知道。他知道的是,母亲自他懂事后一直在教导他如何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君主,他每天也都在为这个目标勤奋着,因为他知道,他和别人不同,即使是那些叫着同一个人为父亲的兄弟。作为继任父亲皇位的储君,他思考每个问题时都从君主的角度出发。 但是,他越优秀,众兄弟就离他越远,一直到了现今水火不相容的境地。只要能扳倒对方,他们不惜被唾弃。存于他们兄弟间的欢笑,早已一去不返。为此,他想要放弃,但父亲的期望,又是他不能辜负的,于是,他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去面对每天针对他的阴谋。花绫子——那个为她而死的、精灵般的女子。 他亏欠了她一生。 “我——是父亲的儿子,这个国家的储君。” 言下之意,他还是会选择帝位。 “我懂了。”师傅的死,是她自愿的。“放心吧,我会救活你父皇的。” 永乐从不在宣安面前掩藏情绪,但这一次,她做了。即使如此,她的情绪依然逃不过宣安的眼睛。不过,宣安并没有说什么,只任她再次进到皇帝的寝宫。 这一次,永乐不负众望,再次成功的将皇帝从阎罗王手上带回人间。 只是,在众人接到消息赶到皇帝寝宫之前,老皇帝和永乐那一段不为外人所知的对话,颠覆了整个江山,包括存在于这江山里、弱小的他们。 皇帝的身体以可喜的速度恢复着,使得那飘摇的皇宫,又一次渐渐平静下来。 大功臣永乐在皇帝醒后第二天,就闹着要回安乐园。即使众大臣都在挽留,她还是不要留在每个人心里都装着阴谋与阳谋的皇宫。 “你真的不想留下吗?” 离开时,宣安和永乐遇上了正要去探望父亲的太子,乾承。 永乐点了点头。她本就不该来的,安乐园里的一块石头都比这纯洁,皇宫就是一个大染缸,任谁进到来,都五颜六色的出去。 “你——不想知道我和花绫子的事吗?”他开出条件。 “乾承?”宣安不解的看着好友。 和花绫子吗?他在嘴边扯出的微弱弧度,没有让身边的两人发现。他知道乾承和花绫子的过去。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希望乾承继承帝位。 永乐摇头。 既然结局是流泪,过程又何必再追寻呢?她的师傅,死时含着笑,而泪花,却从眼角凋落。 牵上宣安的手,永乐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宣安回望了她一眼,就带着她,从乾承身边走过,离开这个只一堵墙就能困住所有人的大院子。 “我是爱她的。” 但愿,乾承的这句话,花绫子能听见。 之后,永乐没再说过一个字,即使是回到了宣季园。 宣安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他没有问一个字,只静静的抱着他,感受着她的脆弱。 他的公主哟—— “宣安,师傅,会在极乐世界想念太子吗?” 说着,永乐的泪就淹没了眼眶,使整个眼圈泛红。 “她会永远的陪着乾承,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亲吻着永乐的黑发,宣安无限心疼。这个问题,大概从花绫子死的那天起,就在她心中萌芽了吧?委屈她把这问题藏了两年。 “那宣安呢?宣安也会永远在永乐身边吗?会在永乐伸手可及的地方吗?” “不。” 他看出永乐的疑惑,笑笑,道:“我们,没有距离。” 永乐没有再说话,只窝在宣安怀里,安静的笑着。 宣安怎舍得他的公主还要伸手才能找到他呢?他们,站在同一点上,会注视着同一方向,往同一目标前进……他们,无间。 那年的永乐,17岁,进入长孙家13年。而正是在这年,上天让她同时看到了绽放与沉淀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她的17岁,在回忆里,是黑白焦灼的混乱。 17岁,她还不过是个孩子。而这个时候,历史已在帮她倒数离梦想破灭的日子到来的时间,残忍的任谁都不敢回望这如梦的真实。 …… 一滴泪,冲破手臂的阻碍,滴到洁白的床单上,迅速扩散。之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源源不断,滋润着烙印在布上的如花水渍。 “宣安,你在哪里?我想你!” 我想念的名字让我泣不成声。我是那样的希望能再一次在他面前,呼唤他的名字,可是,时间把我抛弃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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