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千年爱,爱千年,看尽世事,沧海万年,她是否还能等回那个牵挂的灵魂?能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后的八日,千年往事历历在目,这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命运的惩罚?曾经的“安乐园”,在千年后是否还能笑如往初! 文章曲折流畅,现实过往穿插期间,读罢使人沉浸其中,值得一读!
| | “你,你,你说什么?!” “说你活该!” “臭娃娃,有本事再说一遍!”皇帝眼都被气直了。 “你活该被人下毒!”哼,跟她裴永乐比嗓门?老人家,你已经不行了。“所以我才讨厌给宣安以外的人医病嘛,尤其是你这种脑袋不开窍的白目老人!活该被人药啊你——” 听听,这叫什么事嘛?宣安的公主居然这样子和一朝之君讲话?她以为这是在安乐园啊,可以任她胡来。这可是皇帝的寝宫! “宣……宣安,把这娃娃……咳咳——” 皇帝是连句话也讲不出来的直咳嗽,宣安只能先扶着他到椅子上坐着。 “陛下,您别生气。” 唉!还是做她该做的事吧。永乐很认命的上前替皇帝把脉,即使老人家正不悦的瞪着她。 “永乐,怎么样?”宣安关切的问。 瞥着脸,永乐淡淡应道:“反正死不了。” 这话眼看着就要让才稍微平复情绪的皇帝又再次激动起来,永乐聪明的抢白:“先别激动,如果你想死早点的话。”基本的职业道德,她还是有的。“这是暗夜山庄的独门秘药,叫入梦,属高慢性毒药。中毒之初只会让人稍有不适,半个月后才会毒发,到时,人的死状就如同在睡梦中一样。情绪激动只会催发毒发时间。” 皇帝,在这话之后,不再有所动。 宣安也不再纠结的面容,而是展露了他唇角迷人的弧度。 就这样,皇帝的命,是给永乐救的。不过,也是如此,她才更加讨厌给老人家看病,一直。 …… 那个老人家让我想起了皇帝陛下。当年,他也是一样的怀疑我的医术,但是,到最后,我却…… 见证了历史,我比谁都不愿意承认,搅乱一切的罪魁祸首,是—— 4 3月27日,屋外的太阳是我喜欢的灿烂,可是,却不是属于我的烂漫。 我所住的地方,是这个城市环境最好的区域,四周青山环绕,树木丛生,溪流蜿蜒……感觉有点像当年的安乐园,那个留下我和宣安无数欢声笑语的地方。 不过,这里不是国都、不是长孙家、不是安乐园,这里没有王位的争夺、没有了宣安——我没有感悟到彩色的许多年里,陪伴着我走过的,是思念。 悠远的时间总是在我回望时就已大刺刺从我身边走过。我有过试图抓住它的可笑行径,却至今没有放弃阻拦的动作,长生不老,不代表漠视时间。 我有过怀疑,时间的脚是否穿着旱冰鞋,不然,为什么我的速度总追赶不上它? 宣安穷尽全部也要我替他永远的守望着世界,但是,他忘了,我守望了世界,谁又来守望我呢?他的誓言,定格在千年前的瞬间。我的泪水,无法唤回他的眷恋,无法给他永生的渴望。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享受了他全部的保护,却不能给他、也给自己一个妖娆的梦。如此,那样绚烂的光芒,不该我靠近。 阳台上,我放了安乐椅,与之相近的是放着果盘的矮凳,那上面,有宣安喜欢的茉莉花茶。因为是他喜欢,我才喜欢。 “喂,你好,这里是裴家。” 电话在我刚要在安乐椅上躺下时响起。我祈祷着电话的另一端不是已近中年的院长,不然,他要说的话我就可以替他全部说完。 事实上,如果电话是由院长打来,我想,我会比现在高兴很多。但,那只是如果,一个不成立的假设。 “永乐小姐。” 对方甚为恭敬的声音,是管家张伯。 我有直接挂掉电话、然后把电话线也拔了的冲动,不过,最终,我只是不带感情的回复着。 “有事?” “永乐小姐,老奴希望您看在少爷的份上,回本家一趟,老爷他——” “我忙。” “可是……” “没有可是。”我严厉的道:“如果他死的话,放心,我会回去上香。” 从被父亲趁着宣安不在将我暗中谴出长孙家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了残忍两个字怎么写,就算我是这么的不愿意学。 …… 宣安早上的时候,带着大军离开了国都,向着与红玉国交界的边境小城出发。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永乐不知道。她知道的是,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将不再看见宣安。 她是那样的依赖着宣安,他不在,她会空虚,仿佛身体里的空气都被抽走,连呼吸都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就在早上,她甚至还提议要和宣安一起上战场,但是,宣安否决了。他不想他的公主看见血腥的弑杀场面,即使,他比谁都希望能把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永乐在宣安离开时,就独自藏到安乐园的偏隅,凝视着被宣安碰触过的每一件东西,一朵花、一块石头、一张叶片……这些,就是养活她的三餐。 “小姐,天色不早了,请您回房就寝。” 宣安的贴身侍婢明月恭谨立在永乐身边,等待主人的回应。 “宣安离开了四个时辰,是不是快到洛阳了?” 永乐倚靠在长廊的围栏上,头挨着手臂,长发随风轻扬,身上的纱衣也似在替主人述说着离别的愁苦,黯淡了四周的景物。 可是,这样的夜,却不仅仅是离别,也是阴谋的开始。 “小姐……” 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以纯熟的手法把明月击昏,她连呼叫的机会都没有。 永乐惊起,似懂非懂的看着这不速之客。 “裴永乐小姐?”虽是问句,但黑衣人却说的笃定。 “父亲要你来杀我吗?”从她进入长孙家后,父亲对她实施的暗杀行动就不曾中断,如今,正是最佳时刻——宣安离开国都。“我会选择服毒,只希望你能让我看宣安最后一眼。” “他没有要我杀你。” “那是?” “将你谴出长孙家。” 她不害怕,只是,怨恨父亲的残忍,连让她等待宣安归来的时间也不给。她可以不要这华丽的生活,却不能不和宣安说再见就离开。可是,她没有选择的权利,这里除了宣安,谁也不会放她在心上,温暖着。然而,今天之后,她的宣安,她将不再见。这么的许多年,虽然没有再见父亲,但从他的作为她可看出,父亲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而且不允许有人忤逆他。宣安为了她,在10年前做了忤逆的第一人。如此,父亲对她做的全部,就都能解释了。 可是,她不想就这样束手就擒,宣安告诉过她,不可以软弱,即使敌人的强大超乎想象。 “我不。” “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少爷不在,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她不要这样任人摆布。将她谴出长孙家,即使是父亲也不行。她是宣安一个人的,只有宣安才有资格和权利决定她的全部! 倔强的稍稍拉高裙摆,永乐转身就跑,奔忙的速度使她回头看的时间都没有。她要拼命的跑,跑到黑衣人找不到的地方,跑到可以保护她的人的身边。 “泉——泉——” 永乐呼唤着她稔熟的名字。泉是宣安四年前救回来的一名杀手。当年被人陷害的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官道上,被从那经过的宣安发现并救了回来,还治好了他的内伤。于是,为报答宣安的救命之恩,他答应留下来保护安乐园,用命保护。 然,令她怎样也想不到的是,没有多久,她就看到在躺在长廊尽头那个身着湖蓝色绸衣、一动也不动的身体——是泉。 她怔怔地看着,连逃跑也忘记了。 “泉。”有泪珠滑落。 …… 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把我带出长孙家的,只是不停的在为泉的死难过。他是那样的喜欢在安乐园的生活。 我被黑衣人丢在一座远离京都的荒山上,四周苍凉的叫人毛骨悚然,不保证何时会出现的野兽在山上某个地方咆哮,危险而且具有强穿透力,尽现自然的力量。我抱紧着身体蜷缩在某棵树下,对生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即使身体仍因强烈的求生信念在颤抖。 我只是在宣安羽翼下长大的温室花朵,经不起一丝外界浑浊空气的污染。假如,到山中采药的花绫子没有从那座山头经过,那么,关于裴永乐的回忆将只到14岁,而不是今天。 我的嘴角扬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对着电话道:“我的怨结束,我就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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