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千年爱,爱千年,看尽世事,沧海万年,她是否还能等回那个牵挂的灵魂?能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后的八日,千年往事历历在目,这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命运的惩罚?曾经的“安乐园”,在千年后是否还能笑如往初! 文章曲折流畅,现实过往穿插期间,读罢使人沉浸其中,值得一读!
| | 1 3月24日,天已经亮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今天,有雾。 和平常一样的步骤,趁着周身的一切还没有苏醒,我端着茉莉花茶倚坐在阳台的围栏上,看着还在熟睡的世界……呵呵,还是那么美好,哪怕,此刻迷雾缭绕。 他们离开,有多久了呢? 我嘲笑自己的妄想,那样久远的时间,唯一的证明,只是我的苟延残喘。我早该比谁都明白,那些过往,不是我一个人所能改变的。百年,千年,便在此中滑过,而且,是堂而皇之的。 铃—— 家里的座机开始发挥它嗓子的优势,以胜利者之姿唤回我漂游的神志。 “喂,你好,这里是裴家。” 很多年了,我变了很多,早已经不是那个只躲在他羽翼下寻求庇护的小丫头。可是,他赋予我的姓氏,我却一直沿用着。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我只姓裴。 “永乐小姐,您……今天有时间回来一趟吗?”我听得出来,这是管家的声音。我想,不管过多久,他还会一样的和蔼,笑容可掬,那么,这也是不会变的其中一项吧。 …… 回去吗?有多少年,我没有再见到那个家里的人了?久到我已经忘记,仿佛,我本就该这样孑然一身。事实上,袁天罡说的对,我本就该孤独终老,所谓天伦,是我没有资格去想象和期盼的。 “有事吗?”我淡淡的问着,想不到,他们还会主动要我回去。 “七天后,就是少爷的祭日,老爷希望您——永乐小姐,请您,无论如何,也回来一趟吧,老爷已经老了,对于过去,他已经忏悔,他已经知道错了……” 我听到了管家张伯的哽咽。 可是,张伯啊,你又可否知道,忏悔无法挽回那逝去的时间,以及,那永远留在了过去的生命。如果,今天他没有老去,他依然不会宽恕,会和过去的很多年一样在怨恨,在诅咒我的生命可以有悲惨的结束……而今,不,早在很久以前,他的诅咒就已实现,我的生命,注定了要以悲惨作为终结曲。 “我,没有时间。” 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我挂了电话。抬头看向那幅挂在墙上的画作,我知道,我的眼里,泪,早已满眶。 “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办法原谅他,即使,他是你和我的父亲。”画上的人,那样的笑永远只对我一个人凝固,可是,却不再有相见之日,除非,我违反我们之间的誓言,跨越那道浅弯。“如果,时间可以给我宽恕,那么,我会选择你要走的那条路,我宁可我的笑,永远只对你一个人凝固,也不要独自在这天长地久里流浪。” 很久了,很久很久了…… 久到我都忘记了来时路,只知道,我姓裴。 是的,裴,我姓裴。在他第一次牵着我的手进入那个朱红大门、对着所有人骄傲的宣布的时候:“从现在开始,她就是长孙家的二小姐,裴永乐!” 除了他,我看不出谁还欢迎我的加入,包括我和他的父亲。当时,父亲寒着脸,以极其不可违抗的口吻说道:“从哪带她来的,就带她回哪去!” 好在,他没有让我自己滚,而是要把我带回去。其实,如果他照着父亲的话做了,在我们彼此后来的岁月里,便不会有那么多的不堪回首。可是,他手心传来的温暖,却仿佛在告诉我:别害怕,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于是,我止住了一直的颤抖。他给了我勇气去直视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也让我又一次看到了他那带笑的面庞。 我笑了。 “我在这个家一天,她就哪也不会去!” 就是这句话,让我在那个朱红大门的庭院里生活了下来,然后,由一个孩童,成长为那个只属于他的公主,被关在深宫里的公主。 可是,时间啊,我是多么的愚蠢,用一相情愿亲手毁灭了自己的全部理想,要知道,从进了那个朱红大门的第一刻开始,他就是我全部的理想——我为他而活。 哥哥,你可听到了,即使过了那么漫长的岁月,你的永乐依旧在期待着能再一次的,牵着你的手游历那无数的高山大川,在你的怀里撒娇,在你的身边睡去…… 哥哥…… 触及到滑过面颊的泪水,我知道,唇边的角度,叫苦涩。 谁告诉过我,离别只是在证明存在过的意义。如此,只一个人步行到天长地久呢?既然是注定的毁灭,又何必赋予过程穷尽所能的华丽呢? 我不懂,已经千年。 窗外的浓雾仍然,但是,我也看到了夹杂其中的软弱无力的毛毛细雨。偏向南方的风一吹,它便倾斜,无可抗拒。 命运伸出的手,我依然躲藏不及。 2 3月25日,起来时的天气清新,我喜欢。 伸了个懒腰,伴着许久没有看见的太阳,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今天有个大手术要做。现在想来,我还是要感谢父亲的。如果当年不是他趁着哥哥带兵攻打红玉国时将我谴出长孙家,我也不会遇到医神花绫子,也不会学到一身医术,虽然,在最后,什么忙也没帮上。 临出门的时候,太阳又躲了起来。最近老这样,它现身的时间总不长。难道,春天就不能也有阳光烂漫吗?我想起了上野的樱花,此刻,一定开得璀璨纤丽了吧,与阳光一起,照耀着去观赏她的每一位游客。呵,曾几何时,我也是那其中的一员。 哥哥曾经说过,他要带我去东瀛看那个国家独一无二的花朵。可是,到离开,这个约定就只能我一个人去完成。我代替他,带领着自己去到那里,为他记录下樱花开时的每一个瞬间,然后,送去给他。 “宣安,我遵守着对你的承诺,代替着你,看这个世界的沧海桑田——”墙上画里的人,只能用笑来给我回应,即便事情不是那么美好。“可是,我却无比渴望再能和你说话,哪怕一个字也好,宣安,千年了,我的祈愿,你听到了哪一个?” 手术在即,我却没有办法不去想。自私吗?对那个等待着我去做手术的人来说也许是不公平,可是,这个世界又何曾对我公平?我不要多么奢华的生活,我只要我的宣安哥哥回来……就算不再有这样的一天,那么,也请让我重新记起忘记。忘了忘记的生活,早该在千年前就已结束。 “你曾要我做个不会铭记仇恨的快乐公主,我没有忘记。” …… 很久以前,长孙家大宅。安乐园。 “永乐,你在那里干嘛呢?” 宣安是当今太子的好友。皇上这几天龙体欠安,朝中大臣和后宫诸院都在猜测皇上是否会在不久后龙驭归天。如果猜测成立,皇位的继任问题可就大了。虽然,储君已立,但是,太子并不是皇长子,这对他十分不利。而宣安,作为皇上最信任的大臣之一,自然是有诸多忙碌。现在,是他三天来第一次见到妹妹永乐。 “宣安,你看,这是我为四姨娘扎的草人。”7岁的永乐开心的扬着手中的草人,道:“只要贴上她的生辰八字,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咧。看她以后还欺负我!哼!” 宣安可没有永乐的心情。他的公主,何时知道了这种旁门左道呢?他已经在很仔细的过滤可以接近安乐园的人了呀。 “永乐,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 他没有生气,带着笑,温柔的询问着在他身边已三年有余的妹妹。她的笑脸,不管经过多少事,都可以在他面前灿烂如日。 “是一个道士教我的。” “道士?” “是啊,道士。”永乐完全没有发现宣安的疑惑,只是一味的习惯于腻到他怀里撒娇。“宣安,你去哪里了?永乐好想你——我们去玩秋千好不好?”藏在宣安的怀里,永乐悄悄牵起他的一缕发丝与自己的乌发纠结在一起,不让拥着她的人发现。脸上荡着俏皮却幸福的笑靥。 恢复那只对妹妹才有的笑容,宣安让妹妹面对自己,柔声道:“永乐,答应我,不要去铭记那些仇恨。你是我的无忧公主,肮脏的仇恨,不适合你。” “可是,四姨娘她派人来杀我!” 看着那写着委屈的美丽脸蛋,宣安笑得更开心了。“相信我,她做不到。”四姨娘,他不会让她有好下场,只是,他的永乐不该记住这种肮脏的颜色。“所以,无论如何,不要去记恨任何人,可以吗?即使是父亲,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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