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小说围绕离婚事件道出一个《不能说出的秘密》,在这个秘密背后潜藏着的恩冤情仇在作者细腻的描述中揭开,悲剧的结尾似乎有些凄凉,生活的积极态度该是人性宽容慈悲的体现……
| | 想到毛毛严晓芙还是不禁悲从心来,一个苍白的瘦瘦的身体软软的有着长长睫毛和大大眼睛的十岁岁男孩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严晓芙是从毛毛五岁的时候来到毛毛身边的。那个死了母亲的一岁左右就得了软骨病的男孩当时很茫然地看了一眼美丽年轻的后妈。他没有表示排斥也没有表示欢迎,他小小的头歪歪地垂在瘦小的肩膀上,仿佛支撑不起整个身体的重量。严晓芙就在这个歪头男孩的视线里来来回回了五年,无怨无悔倾尽全力地为男孩为一个残破的家付出她的心血。廖家的老人们和左邻右舍们无不四处宣扬严晓芙的伟大与无私,这样的女人天下少有哪。然而,严晓芙的心里是不安的,从知道罗珊横尸荒路的那刻一直不安且恐惧无边…… 五 那是十年前的一个夜晚,说不上风高月黑,却已是深夜十二以后。下了夜班的十九岁的严晓芙与刚做了妈妈的二十二岁的罗珊,从工厂的门内同骑着一辆自行车驶向了家的方向,即夜的更深处。 自行车的车圈在路上沙子的打磨下发出“沙沙沙”的声响,两个年轻女子在前无人后无狗的漫漫长路上骑呀骑呀,仿佛在追赶生命的终点。下了夜班远路的工人本该在宿舍里睡上一觉待到第二天早上再回家的,可刚刚生了儿子毛毛的年轻妈妈罗珊即便是一个晚上也舍不得与儿子分离,她鼓动投奔姑母的外地女工友和她结伴而归,因为严晓芙的姑母家和罗珊的家住在同一条巷子里。 高中毕业后投奔姑母而来的十九岁的严晓芙刚刚到这个工厂不过一个多月,她还没有适应陌生杂乱的单位集体宿舍生活。工友的面孔都是那么陌生,宿舍又是那么肮脏杂乱。所以严晓芙想了想便同意了还算相熟的罗珊的提议。 她们的家与工厂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以往罗珊下夜班总是让丈夫廖加猛在单位门口接她,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她不再对丈夫提出这样的要求,因为她上夜班的时候廖加猛负责带孩子,公公婆婆在农村乡下。想到儿子和丈夫此刻正在家里酣睡着等她,罗珊浑身都是劲儿。少女严晓芙则悠闲自得地坐在罗珊的车子后面倒不急于回家,她没丈夫更没孩子姑母不值得她有归心似箭的想法。坐在罗珊车后的严晓芙想了会自己远在陕西山洼里的那个贫困的家和面黄肌瘦的双亲还有妹妹们,又想了想对她好过的一些男生的名字,就在寂静的深夜里开始微微地笑了笑。 灾难就是在十九岁的严晓芙微笑绽放在眉眼时降临的…… 一个穷途末路的赌徒从黑暗处现了身。定向男子为赌徒是因为少女严晓芙与少妇罗珊均未闻到扑鼻的酒气。于是,灾难有了这样的内容——本来并无色胆的赌徒压根底没有想到拦路劫色,不过是输光了所有财物肚子里开始起了一股邪火要发泄,冷不丁地从眼前冒出两个年轻女子当然不肯放过。 看到黑暗里出现铁搭般健壮的男人,两个年轻的女子吓瘫了,自行车倒在地上两个人摔了下来。 可能,两个女子可以搏击过铁塔样的男人吧?不过她们没试,她们浑身都在打颤。天怎么越来越黑了?月亮好象也躲起来了。狗叫呢鸡叫呢鸭叫呢即便来只猫头鹰的叫声也好啊!当时两个女子可能会想到这些,就是没想到各自该张口叫两声。也许,她们的眼睛从路这头的黑暗里望到那头的黑暗处并延伸到路两旁的旷野里,便哑了吧。 男人邪笑着象她们一步步走来,十九岁的严晓芙当时想,完了完了这辈子全完了…… 忽然,她年少的脑袋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主意。她颤着声地对铁搭的男人乞求起来,大哥,你放了我吧,我还小,啥都不懂。这姐姐结过婚了,您和她玩吧。 可能,十九岁的少女严晓芙还想把二十二岁的少妇罗珊比喻成一只熟透的桃子,自己为青涩的果子。然她到底没能说出来。可能这个危急的时刻不宜罗嗦吧。 听到严晓芙说出这般话时,男人和罗珊都猛地愣了一下,罗珊的眼睛象刀子一样狠毒地射向严晓芙,严晓芙却在等着男人的回答。其实,严晓芙这时的脸上是发着烧的,为自己厚颜无耻的乞求和对同伴的出卖。可是,她如何在一个健壮的男人面前保护自己不您丢失的节操呢?她别无选择。男人在黑暗里思考了两分钟,挥了挥粗壮的胳膊,滚!接着他又加了一句,不许喊人,自行车撂这不准骑!看来,这个男人果然不是色到极致之人,不然,他怎肯放掉严晓芙? 严晓芙压根底没打算喊人。不让骑车是男人为了控制严晓芙的离开速度,也许他打算玩了罗珊之后再回过头去玩玩严晓芙——他会这样想也不一定。毕竟两个女子在一起时他不知道先从哪个下手才好。 那个夜晚,严晓芙象风一样从罗珊和那男人的视线里消失,极快极快。她在脑袋里做了瞬间思考折身跑回了工厂的集体宿舍。所有的人都在酣睡,没有人注意到严晓芙的到来和一个少女惊恐不安的双眸。 六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工友们便开始流传着罗珊横尸荒路的景象。当然,那是很悲惨的罗珊。可能是在被强暴时罗珊终于不再打颤而奋起反抗时被歹徒随手抓过来的石头磕碎了脑袋,也可能是搏击不过被强暴后顿觉屈辱自己碰了石头——警方介入却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可能与十年前的警方能力和破案设备落后有关。缺少目击证人,没有罪犯详实资料,不能网上通缉,除了罪犯的指纹与精液没能让警方抓住歹徒,罗珊就这么含冤死去了。 死时的罗珊衣衫不整,脑袋里淌出的白白黄黄红红稠稠的东西令人作呕令人打颤。人可能是和鸡蛋一个品种,不然脑浆如何和蛋清蛋黄一般粘粘的稠稠的?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罗珊的尸体。不过严晓芙没去。工友们的描述早已让她恐惧不已,她没有胆量再见罗珊的最后一面。从此以后,噩梦与严晓芙结缘,一幕又一幕的噩梦纠缠着她整个少女阶段的睡眠直到成为廖加猛的妻子毛毛的后妈。 小城任何一个不该下雪的季节里都没有因为罗珊的冤魂没有得到雪昭而降起六月雪来,严晓芙却魂不守慑内疚万分噩梦连连久久不能释怀。虽然她一遍又一遍地为自己开脱,我那么小那么小还没嫁人还没嫁人……然没人听的到连同上帝都没听到。 让严晓芙决定嫁给廖加猛是二十四岁以后的事情。罗珊死去的五年里,严晓芙长大了,出落的漂亮而美丽。然她总象缺少什么似的,让人觉得不真实。姑母和相好的工友为了她的美貌给她介绍了很多男人,就是没一个能成的。男人们是喜欢美貌的女子,可象画一般的没有生气的女子他们还是不喜欢的。严晓芙知道是自己有问题,她无法摆脱罗珊的魂魄做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每天晚上,她总是在一个又一个噩梦里徘徊,直到整个人越来越萎靡起来。为了不再有噩梦的骚扰她曾打算离开暮阳回到生她养她的村庄去,然她害怕村庄的闭塞与落后,而暮阳的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暮阳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舍不得离开又不能远离恐惧,还不能正常生活,那么,该怎么办呢?也许严晓芙天生还是善良的,所以她想到了赎罪这条路。时常,从姑母家的巷子这头看到那头那个长大了的确诊为软骨病的男孩,严晓芙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嫁了以后严晓芙果然少有噩梦连连了,仿佛放下了巨大的一个包袱。她象所有正常的妻子正常的母亲正常的儿媳妇一样出入属于罗珊的家,迎刃有余地做着罗珊该做的事。只是,她死活怀不上廖加猛的孩子,去了医院检查是因她的输卵管先天性阻塞。 听到这个结果严晓芙心想,一定是报应。她没悲伤没痛苦地继续心无旁贷地做着毛毛可亲伟大的后妈。 七 此时,严晓芙躺在王美丽家的床上默默地对着黑暗里的某处地方恳求道,罗珊姐,一定是你对加猛说了什么,才导致他要和我离婚的吧。罗珊姐,你要知道,离开毛毛和加猛我会无所适从的,放过我吧。我用我的整个青春来赎罪,这都不够么?从毛毛五岁起我就做了他的妈妈,我倾尽全力筹钱地为他治病,希望他有一天能够站起来。这样,我就可以坦荡地见你去了。关于加猛这个男人我说不上他是好是坏,他是所有男人中的一个——有缺点也有优点,对于他,我没有太多的感情。可能,我的心一直都被犯罪感填充着,不能体会过爱情的滋味吧。你看罗珊姐,我是没有爱情地活在廖加猛的身边的。而你,深深的扎根在加猛的脑海里心里,毛毛就是你的影子你的代替者,他那么爱毛毛就说明了一切。罗珊姐,让我圆你曾经破碎的家,圆毛毛一个好母亲,这不好么?罗珊姐,相信我会做个好妈妈吧,我真的会。这几年来,你不是也见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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