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对于购衣而言,将就了这么些年,今天又浅尝了一次雀喜的味道。当庄问我要不要去新开不久的这家小店看看的时候,说实在,我兴致还不是很高。直到进店看到了这么款据说是韩版的休闲装,勾起了遗落很多年的感觉,我说,质料确实不错,很柔的棉料,款式刚好也是我很多年前喜欢的那种,休闲的松散状。但庄的品味与我有所不同,虽说是小学的同学,但中间有二十年间被岔开过,别后的相逢时常浸润着一种淡淡的馨悦,一起总是讨论孩子多一些。而对于衣服,此时她告诉我,上衣是很不错,但这条裤裙,她看着很不习惯,能不能配上别的裤子试试。我浅笑着说不,这是好多年前我就经常穿的很喜欢的那种格调,如果试着合身我就打算要了。反正目前的环境也挺适合这样的着装,看看价格标价,挺公道,是在自己能力承受范围之内的。于是便试了也买了。 忆起那个恍惚中有些久远的年代,但凡买衣服,我是随意中挑剔在骨子里的。我甚至想起了小时候,家里没什么钱,平时大多穿着姐姐退下来的衣服,虽然不至于难看和破烂,但每年的大年三十晚上,是唯一可以有机会买新衣服的时候,二姐总是要带着我去小公园挑拣衣服走到脚疼。好像从打小起,我对买衣服的要求就很挑剔了,要质料舒服、款式要绝对顺眼又不能太大众化,穿上身要得体大方又要绝对舒适,而且价格又不能太贵。大部分时候我第一眼看中的衣服都是那些超出当时经济能力范围的东西,但我也不会因不能买而不开心闹情绪,只是会花上更多时间去挑选适合我买的,难度之大就像在沙砾中苦苦寻找那粒自己心爱的珍贝。 而初中开始的很多年,一直是不愁吃不愁穿的。二哥二姐从有了自己的收入开始,就会尽量满足我的要求,让我吃好的穿好的。邻居晓虹是我的死党,比我大上四五岁,却一放学就爱来找我聊天,喜爱的程度让她的爸妈和亲戚都颇为意外而又叹为观止。而那段时间我也占了很多便宜,她那香港的亲戚总是经常寄来很漂亮的衣用,我偶尔总是能跟着沾点腥。大姐谈恋爱的时候穿的衣服最漂亮了,有没有牌子我倒不清楚,只知道款式和质料养眼又舒服,几姐妹轮流穿来穿去近十年也不会过时,也不会褪色。直至最后转送给别人还有些不舍。还有二姐夫经常从香港带衣服过来给我们,但那些款式总是偏老了些,虽然质料很上乘,价格还很贵。我总是带着凑合的心理勉强穿着。远没有自己精心挑拣的那些便宜衣服来得珍贵一些。 直至自己生了孩子,当我穿上十多元一件的衬衫时,大姐的女儿妮妮感慨地说:“小姨啊,我发现你现在变得好丑。穿衣服怎么这么随便啊?”我还是一脸幸福的模样告诉她:“带小孩子嘛,穿着轻松舒服才是最重要的。”有什么华丽比内心的满足更吸引人的呢,我时常这么想。困境在人生中并不是最可怕的路程,最可怕的是来自很多人心底那种对传统美德的一再漠视。就像一个演员,如果时常披着虚华的外衣,而没有质里可以让人品味的东西,他们的舞台能够支撑多久? 本来只是想小记一段喜悦的心情点滴而已,没想落笔时又勾起了一些回忆和遐思。这个世界,我一直不信守谁会为谁绝对或者应该完全地付出,和谐才是最重要的基点,正视自己本真的渴望也是一个幸福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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