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史杰的败露在省交通厅系统引起很大的震动。作为从前的二把手、现在的一把手的项乃成,在厅党组的扩大会上,沉痛地检查了自己的失察之责,还提出了包括自己在内,厅党组的所有领导成员“功不抵过”之说,真诚地要求上级处分,并在全厅掀起一次自查和自我教育运动,树正气,抓典型,誓与贪污贿赂犯罪斗争到底。有关新闻媒体还对此作了大量的报道和宣传。办完这件事以后,项乃成又连夜赶到4号、5号、6号高速公路联合指挥部去了。那是他当前的重中之重,头等大事。当然,在离家之前,项乃成和女儿项妮关在屋子里进行了一次彻夜的长谈。他连妻子蒋宜瑛都没有让参加。蒋宜瑛怕心情不好的丈夫又要动粗,等在客厅里,一个晚上都没敢睡。但是这一夜,项乃成破例地没有发脾气,没有动怒,声音很低很低地和女儿一直谈到第二天早晨,老秦开着车来接他以前。其间,蒋宜瑛还听见女儿在低声地抽泣。但他们父女俩在这一夜里究竟谈了些什么?她不敢问也知道自己绝对问不出。 第10集 就关押史杰的秘密之地,夜晚一架遥控的模型飞机飞入三楼的史杰卧室顶窗,史杰从飞机上取下一纸条,让他立即打开卫生间的窗口,史杰打开卫生间窗口时,发现一条从房顶垂下来的绳子,他攀着绳子消失在黑夜里。卢荻等人和刑警在天河市里市外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捕却未见史杰的踪影,只是拘捕了他的情妇夏清兰。 卢荻和小冯来到了邵军的公司,询问当年史杰与他做建材和沥青生意事儿,邵军和亚琳推说是史杰与澳籍华人董事长私下定的协议,他一无所知。卢荻和小冯走后,邵军对亚琳耳语什么,亚琳点头离去。 小冯对亚琳印象很深,对卢荻说这个女人的眼睛像深潭一样深不可测。 项乃成赶回4号、5号、6号高速公路工地的第三天,便接到梁霄从省城打来的电话,要他马上赶到青黛市,说有要事相告。听那口气很急,项乃成感到好象是出了什么事,便立即赶去。好在工地距青黛市较近,仅一个小时便能赶到。到后,他们没有按照过去的习惯,选一家高档茶楼谈话,而是径直来到青黛江边一个幽静的去处。刚一坐下,梁霄便告诉了项乃成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他的副省长候选人的提名,在征求人民代表和政协委员的意见时,没有通过。还有代表对3号高速公路等省内公路网的建设中所存在种种的问题,提出了尖锐质疑。一听这消息,项乃成的脸色陡变,如一下掉进了冰窟窿里。梁霄劝他不要生气,项乃成嘴里否认,但烦躁痛苦得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梁霄继续劝慰,两人继而进行了推心置腹的长谈。梁霄让项乃成不要为这件事而生气。他说,大家都知道,现在的社会,特别是官场,阴暗的东西很多。真正有能力有水平的人不一定能上来。项乃成也说,他知道自己是过去在工作中一直太硬,树敌太多,得罪的人太多。梁霄说,项厅长,凭你的魄力、学识和才干,岂止一个副省长,我看就是更重的担子也能挑下来。项乃成忙说:“梁霄,这可是组织原则,你也是党员,你可不能随便乱说。”梁霄笑道:“项厅长,准确地说,应该是过去的党员。自从出去以后到回来,我已经有6年没有参加过任何活动了。我这个党员已经名存实亡。”梁霄又说:“项厅长,说句我不该说的话,我看你的仕途是就此打住了。”对于梁霄的这句话,项乃成尽管听起来非常刺耳,但他仔细一想,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现实。于是,二人的谈话更加深入。就在这“朋友式”的谈话中,项乃成灵魂深处那“政治上不可能再有长进了,应该激流勇退了”“大权将去,日后何依?”的情绪,便再也掩盖不住地在梁霄面前流露出来了。梁霄又说,“买壳上市”的公司他已经找到,条件非常理想,上市后不仅可以马上解决4号、5号、6号高速公路的资金缺口问题,而且会成为一次非常漂亮的资本运作。项乃成问,究竟是哪家公司。梁霄说:“项厅长,你不要急。还是像我们所分工的,天高公司那边的工作你负责,上市公司这边的工作我来做。等我最后落实后,就会来带人来见你。” 梁霄所指的天高公司,就是负责全省高速公路建设的国有独资天河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作为交通厅厅长的项乃成兼任其董事长。由于项乃成在全省高速公路建设上的成绩,厅长的地位,以及他一贯的工作作风,在公司内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说话算数。项乃成回到厅里以后,竭力压住自己副省长候选人落空的失望和沮丧,将“买壳上市”,以解决4号、5号、6号高速公路的资金缺口问题的方案一提出,立即得到其他领导的赞同。一日,梁霄又来电话约项乃成见面,说要出让股权的公司找到了,其法人代表今晚就要来拜见项厅长。是夜,项乃成如约前往。到了他们常见面的茶楼后,梁霄说:“项厅长,这里谈话不方便,今天我们换个地方。”并让项乃成把自己的车打发回去,坐他们的车去。在沉沉的夜幕下,几辆车向市郊驶去。到达一度假村,梁霄请项乃成下车。项乃成下车一看,有穿黑西装的光头汉子排成了一排,在迎接警卫。项乃成顿时觉得这似乎有点像电影电视里的某种味道,但又不便说。梁霄解释道:“项厅长,别介意,现在的社会比较复杂,我们不得不防。这是我一个朋友修的度假村,但不对外,只是用来自己休息和请少数知己来休息的。你放心,绝对安全、安静。” 第11集 没想到,一见面,这家要出让股权的海潮国际招商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竟是邵军。项乃成大惊,怎么是你?叫他滚,起身就要走。梁霄忙拉住项乃成并请他坐下,听他慢慢解释。梁霄说,还在华澳沥青公司的时候,邵军实际上已是这家设在沿海的海潮国际招商股份有限公司的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了。华澳公司盘出后,邵军就出任了它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专门经营这家公司,并让它上了市,取得不菲的业绩,曾经红遍沿海好几个省。这家公司实际上这才是邵军真正的公司,并说出了他的后台,一个赫赫有名的名字。项乃成现在才明白,这个邵军究竟是谁?为什么有如此之大的能量?梁霄又说,现在沿海的生意不那么好做,邵军的公司遇到一些困难。他想转让一部分股权,条件相当优惠。彼此都是朋友,自己知道后,就想来搭这个桥,来一个三方的精诚合作。项乃成没有贸然同意,说要好好想一想。他们不断变换地方,连续谈了好几次,最后终于达成了协议,并强调为了降低收购成本,避免因分散收购而必然要带来的价格上扬的问题,天高公司领导层在控制收购金额、确保成为海潮招商第一大股东的原则下,全权委托梁霄的天马公司代为收购,终于形成一个“完美”的三方合作的格局。 当然,其中的秘密交易,也在这越来越贴心的谈判中完成。这就是让梁霄的天马公司在接受全权委托代理收购时,暗中加价,增加收购成本,所获利润三人再委托梁霄另组公司炒股,并按照4:3:3的比例分成。对于这个秘密的交易,项乃成开始还十分担心,不敢贸然应允。但他终于经不住梁霄和邵军的再三打包票、鼓动、游说,决定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为自己的下半生“搏”它一回。项乃成还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要邵军不要纠缠他的女儿项妮,要确保尽快把项妮送到英国或德国去,让她在那里好好读书,不要再回国内,学一门将来能自己安身立命的真本事。邵军自然对天发誓地应承。梁霄还说,今天在这里,除了我们三人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在场,没有任何文字记录,也没有任何录音录像设备。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谁都可以不承认。一桩丑恶的秘密交易,终于最后完成。 第12集 卢荻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说他们追缉的史杰在佛光山出现。卢荻立即带人在当地派出所民警的配合下在佛教名山佛光山进行了仔细搜寻。傍晚,他们来到最高处佛光岩边,发现了史杰倚在一块岩石上的尸体。尸体四周满是555牌香烟烟头,根据尸僵判断,死亡已有两天左右。遍翻死者衣兜,除钢笔、打火机外别无可疑之处,只是史杰左手揑着只“555”牌香烟的空烟盒,上写“佛心佛性同归去。”卢荻抽出死者衣兜里的钢笔一试,与盒上字迹墨水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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