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在这里,卢荻见到自己未婚夫、正准备创办网络公司的佟洁非和佟洁非的大学同学、从事资本运作的经济学博士、天马国际投资咨询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梁霄。原来今天是他们每月一次聚会的日子。每到这一天的晚上,省城商界、金融证券界、房地产界、科技界、IT界的中青年成功人士和精英们,都来到这里交流信息,联络感情,洽谈业务。卢荻其实对他们的那些业务并不感兴趣。她之所以喜欢来,一是为了陪未婚夫,二是卢荻喜欢和有知识有修养的人打交道。她觉得这样对提高的业务能力,充实自己精神生活有好处。 在当晚的聚会上,佟洁非高兴地告诉卢荻,他的网络公司马上就要启动了,将要帮助他得到启动资金的正是梁霄。通过前几次的接触,卢荻对梁霄本来就深有好感,现在她就更觉得他够朋友了。在接着的谈话中,梁霄谈到21世纪是知识经济的时代、资本运作的时代。现在由他们这种具有高学历的新一代人来下海经商,早已不是过去的那种简单地办个什么企业,开个什么公司了,而是要进行资本运作和知识转化。而他们的天马公司正是从事这方面业务的,他们是从沿海来到西部的,在省里是最早的也是最有实力的一家。对于梁霄的这种观点和这种思维,卢荻非常赞同。梁霄对卢荻说,他也有法律方面的第二学位,对卢荻作为公诉人时的几场非常成功的公诉和辩论,他在电视上也早已领教过。对于卢荻的美貌、学识和气质,特别是在事业上的成就,他也赞不绝口,表示钦佩。 在当晚的聚会上,卢荻还见到了邵军(33岁)和他的女秘书年轻漂亮的亚琳小姐,邵军其头衔是浪潮国际招商股份有限公司的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在沿海和省城同时做股票生意,生意做得很大。卢荻感到,邵军有着许多干部子弟的通病,很狂妄,口气很大,但对梁霄却很表现得非常尊重,基本上是言听计从,毕恭毕敬。后来卢荻才听说,原来梁霄在北京也很有背景。卢荻对邵军的印象不太好,除了上述的原因外,她还发现邵军的周围总是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而梁霄却不是这样,总是显得有品位,有修养。卢荻想这可能就是因为文化高低的不同吧。 在一处工地的帐篷里,项乃成正准备休息,突然接到妻子蒋宜瑛(47岁)的电话。蒋宜瑛在电话里,非常紧张地说女儿项妮(21岁)的托福才考了13分。项乃成听罢大怒,在手机里大骂蒋宜瑛对女儿的娇惯和女儿的不争气。 第4集 在省城的家里,项妮流着泪和母亲吵成了一团,她说父亲是法西斯,在家里搞独裁。项妮是项乃成的独生女,长得聪明漂亮,嗓子又甜,从小就有“小王菲”之称,深得父母的宠爱和人们的喜欢。但项妮在学习一直不认真,高中毕业后当然考不上大学,使项乃成非常生气。他要蒋宜瑛把女儿关在屋里补习功课,要求她考上托福,到国外去留学。然而生性活泼的项妮难耐寂寞,加上项乃成工作太忙,蒋宜瑛也要上班,项妮渐渐又到社会上,在干部子女的圈子内,交上了不少朋友。半年前,项乃成偶然得知女儿背着他,和一个叫邵军的干部子弟悄悄谈上了恋爱。项乃成大怒。项乃成知道这个邵军是省委某副书记的花花公子,头脑活泛、社会交际面极广,什么生意都敢做。他坚决反对女儿和邵军这样身份的人交往。为此,他还狠心打过女儿。但是,女儿是不是真听了他的话,改了呢?项乃成从女儿托福考13分的消息,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这一夜,在工地的帐篷里,奔波劳累了一天的他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 经过卢荻和小冯的认真调查(其中还有很多戏和细节),所谓“项乃成受贿150万人民币”的举报很快真相大白。3号高速公路的招标程序非常公开、透明、规范,不存在任何违轨操作和暗箱操作。在A段中标的省路桥三公司,没有向项乃成或其他任何决策人行过贿。项乃成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标底。其中,的确是有人想要向项乃成行贿,出价人民币150万买这个标底,并抱来50万的定金。但不是后来中标的省路桥三公司,而是另一家省外的公司。项乃成当即痛斥行贿者,并通知来3号公路建设指挥部临时党组的有关同志,当场把这50万退了回去,后来还取消了这家公司的投标资格。因为该公司是省外的公司,被取消投标资格后立即就撤了回去,项乃成又出于一种谦虚,希望大家不要对外张扬和宣传此事,大家也就封锁了消息。 那么究竟是谁举报的?他为什么要举报呢?后来,卢荻和小冯很快也就找到了这个人。原来他就是在通车典礼上那个阔老板模样的络腮胡。此人叫罗德彪(44岁),是原青黛地区一家公路建设公司的头。据罗德彪说,该公司就设在3号高速公路要经过的地区。在原青黛地区的公路建设中,他就认识了当时的地区交通局局长项乃成。在项乃成的支持和指挥下,他和他的公司干了不少该地区的公路工程,为该地区公路建设跃居全省的前矛,立下过汗马功劳。后来,3号高速公路上马兴建,开始分段公开招标了。罗德彪不惜投入重金,组织了很大力量,包括请来省内外的知名专家,精心制作标书。罗德彪认为,凭着他们的这份标书,凭着他们的实力和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以及项乃成对他个人和对他们公司的了解,夺下A段的标不在话下。其间,他也曾经想找项乃成“勾兑,勾兑”,把这桩买卖彻底靠实。但项乃成正如人们所传闻的那样,仍然不抽烟,不喝酒,不打麻将,不进卡拉OK,不洗桑拿。还把他悄悄送去的10万元红包,交给了建设指挥部的临时党组,差点让他罗德彪成为行贿的典型。从有人悄悄漏出的口风中,罗德彪也认为,这3号高速公路A段的标,非他莫属了。 然而,开标时,罗德彪才知道,他们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匹黑马——省路桥三公司打败了。路桥三公司开出的标底,不仅比他们的还低,而且还要在建设中利用外资,引进很多先进的施工机械和现代化管理。罗德彪和他的青黛路桥公司被彻底打败了,而且打得他们猝不及防,一下死定。罗德彪想不通,不服气,但只有忍气吞声地接受这一既成事实。他一直在想,这里面肯定有猫腻,然而又一直抓不住任何纰漏,更拿不出任何证据。除了揽到别人反包下来的一点小活路以外,他的青黛公司从此就一直不景气。这口气一窝就是几年。突然,一天有人打电话来,约他在省城某茶楼见面,说有非常机密的要事相告。罗德彪如约前往。一看,来人原来是一位漂亮而气质不凡、戴墨镜的小姐(亚琳)。这位他不认识的小姐告诉罗德彪她是受一位朋友之托,来见罗德彪的。她问罗德彪:“罗老板,还记得3年前,你们在3号高速公路投标失败的事吗?”罗德彪说:“怎么不记得?我罗德彪闯荡商海以来,还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小姐问:“罗老板,想知道你当年失败的原因吗?”罗德彪说:“当然想知道。”小姐说:“我可以告诉你。”罗德彪问:“有什么条件?”小姐说:“没有条件,是一位朋友路见不平,觉得你罗老板人太老实,太冤,想替你出这口窝囊气。”罗德彪说:“无报不受恩。那我怎么报答?”小姐说:“不用报答,我们老板只想交罗老板这个朋友。”罗德彪又问:“就对我没有一点要求?”小姐说:“没有,我们老板的事业大得很,没有,绝对没有。”于是,在罗德彪的半信半疑中,小姐向罗德彪抛出了这个钢鞭——所谓“项乃成受贿150万透出标底的问题”,时间、地点、旁证一应俱全。为了一箭之仇,罗德彪便将所得消息写成举报信,分别向省纪委和省检察院举报中心做了举报。不早不晚,信寄达的当天,正好是3号高速公路的通车庆典。 第5集 不查不知道,一查竟查出了项乃成拒贿的故事。邢检、卢荻、小冯和检察官们虽然都一时都说不出什么,但都在各自思索着。特别是那个主动上门提供钢鞭的神秘小姐,更在他们的脑子里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过因为其它案子太忙,这件事便暂时搁了下来。没想到,这封信竟帮了项乃成的大忙。字幕:半年以后。这时的项乃成因为在全省高速公路的建设中的突出成绩,不仅已荣升为交通厅的正厅长,而且很可能成为下届省政府的副省长候选人之一。这个消息,最早是梁霄告诉他的。那一天,在省政府门口,他碰见梁霄。他是去跑4号、5号、6号高速公路的资金缺口的。梁霄说他是受人之托,刚去办了一点事。梁霄约项乃成晚上一起吃一顿饭。项乃成说:“吃饭就免了吧,梁总,有什么事请请说。”梁霄笑道:“噢,对不起,我忘了项厅长的大忌了。你是从来不吃人家的饭的。好,不吃饭,那么喝茶?”项乃成笑道:“也不是忌不忌什么的。我这个人呀,山里的老农民家出来的,犯贱,受不了那些山珍海味。”于是,二人改为喝茶。项乃成如约前往。在一家品位高雅的高档茶楼里,梁霄告诉项乃成,根据最可靠的内部消息,他很可能成为下届省政府的副省长候选人之一。项乃成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惊,但仍掩饰住自己的意外和兴奋说:“梁总,没有这回事吧。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人事问题,可是省里的最高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梁霄莞尔一笑:“项厅长,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莫说是省里的事,就是北京中南海的决定,也有跑冒滴漏的时候。”对于这一件关系到自己的事,那一天项乃成并没有多谈。他只是苦笑着说:“梁总,实话说吧,我当这样的‘官’已经当怕了。如果真有这事,那也并不意味着什么,只是意味着更大的奉献和更大的责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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