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那一年,父亲逝世,我哭了几次,不是因为太想念父亲,而是听到有人说:“可怜的孩子,都成了孤儿了。” 那一年,母亲远离,外地谋生,开始喜欢了望月,当有人说:“可怜的孩子,再没有母亲在身边照顾了。”不以为然,只是不断地想着,不知母亲现在在干什么,如果我早些毕业会赚钱就好了,母亲就不用离乡背井,抛开心爱的孩子。 那一年,姐姐出嫁了,挺着个好大好大的肚子,还专程在大早的清晨提着个保温瓶,装着几碗稀饭过来让我们吃,因为我从小爱赖床,虽是个班干部,却也是个迟到大王。那一天我转身偷偷地哭了,那一年我没有再迟到,而且每天早上都会起来煮好一锅粥给哥哥吃。 那一年,哥哥开始上班了,单位离家里不算很近,怕我一个人吃午饭孤单,中午硬要回家吃饭。我不肯,说:“让我偷懒一餐好不好,你回来我要忙活很久,没时间午睡了。” 那一年,我头疼了,没有告诉哥哥,依然坚持放学去买菜做饭,等着哥哥回家。有同学胖子满头大汗地提着一包煮好的凉茶来了:“快点先喝吧,我放学回家见家里有煮,想起你说头疼,赶紧先装了一碗过来,我还没喝呢。我要赶快回家了。你一定要喝哦!”说完就走了。 那一年,胖子住乌桥,有些偏僻她怕黑,玩得晚了我就送她回家。她问:“你不怕黑吗?”我说:“当然,我会祈祷。”她笑了:“跟你一起好有安全感。” 那一年,家里晚上总是很热闹,哥哥几个要好的同学经常来,他们也经常让着我护着我逗我开心,那一年我干了最多家务活,可我很快乐,好像忽然间又多了很多没有血缘的亲人。 那一年,哥哥姐姐开始有了很多朋友,他们要出去玩的时候从不落下我,除非我坚持不想出去。于是有了很多夏天吹着海风看他们喝啤酒的记忆。 那一年,我抱着邻居的孩子逗得他们很开心,邻居开玩笑:“你这么喜欢小孩子,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我还有两个弟弟,让你随意选一个。” 我也笑了,那一年,我还不懂什么叫做爱情,哪来的心思想着生儿育女。 那一年,很多同学都羡慕我,眼神里提醒着你真幸福!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偶尔我也会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可怜,悄悄躲在被窝里哭。 那一年,我时常以为那就是天堂与地狱并存的日子,回首时才发现,其实我在天堂玩了很久很久,地狱,不过是路过参观了它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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