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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钟就天亮



 
下一秒钟就天亮   文 / 张惠燕
 

  永久没间断过
  我知道
  有种幸福深深刻印在内心
  以前摊开掌心只想握住你温暖的手
  现在摊开掌心只为送你美好的祝福
  因为
  爱是缘份天空里最美丽的邂逅
  
  我原名叫曾小云,笔名依凡。在杂志社,同事们都叫我依凡。依旧有依,平凡的凡。我的生活很简单很纯粹,每天早上喝杯牛奶,吃个鸡蛋,然后上班。中午在杂志社吃饭,晚上下班买些小菜,回来自己弄晚饭。我也经常买些花插在房间里。记得小时候伊贝说:花的心语是幸福的滋味,只要闻着花香,就很幸福。所以我买了很花,一些插在饭桌旁,一些插在厨房里,还有一些插床边。一个星期我都会给妈找次电话,尽管我不会说话,但这已经成为习惯了。
  我每天过着如此安逸的生活,觉得很幸福,也很满足。可是唯一遗憾的是一直都抽不出时间找寻我童年的朋友。
  
  我知道,这场找寻注定要耗尽我更多的心血。
  
  霓虹灯闪烁太阳花纷落
  城市夜晚的雨打湿飞翔的翅膀
  美丽的回忆城堡外我一个人守侯这场盛宴
  
  我有个关系很铁的同事,她叫紫云,她是孤儿,她为人很好。我调来厦门之后,就和她住同一间宿舍,她很照顾我。我把童年的回忆写成一些文章,拿给她看,她说她很羡慕我。
  她说:依凡,你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真幸福啊!她说这句话时眼睛有泪珠在闪动。
  她说:依凡,如果有时间我陪你去找伊贝和普罗,就算挖地三尺,我也会帮你找到他们。我无语。笑了。紫云也笑得东倒西歪。
  后来,杂志社好不容易放一天假,我要去找人。紫云就:依凡,辛苦了两个月,要放松一下,把身体调养好,以后有的是时间找人。
  后来我和紫云去逛街,紫云出了车祸,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再然后伊贝和普罗经常来照顾她,对她很好,每天带很多好吃的东西给她吃。
  紫云则像个孩子一样笑得天真灿烂,仿佛世间的事和她无关。
  ……
  
  伊贝说:云就像小时候一样,总需要人照顾。
  伊贝说:云可以说话了,真好。
  伊贝对我说了很多很多他们小时候的事,其实他不用说我知道,但我还是很努力的听,努力地捕捉和我有关的回忆,捕捉我存在他们生活中的一小部分记忆。
  
  普罗也曾对我说那些童年的事。他说:云是个好女孩,云是个寂寞的女孩。云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孩。
  他说:感谢生命中那么多孤单的日子,有云的一路陪伴,我很幸福。
  他拿出和云以前拍的照。他说:依凡,你看,这是云,她笑的多傻,傻的多可爱啊!
  我没有对他说我是云,我也有这张照片。我没有对他说,我把自己的身份证寄放在紫云的口袋里。
  我只是想:这样的生活最好,彼此都只因为“云”而认识的普通的朋友,这样回归到起点的生活,真好。我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复杂化,我不想对伊贝说我爱他。因为看到若琳和伊贝这么幸福,这么恩爱,这就足够了。知道他生活的这么好,就足够了。若琳是个漂亮单纯的女孩,我相信她会给伊贝美好的未来。
  此时若琳正在喂紫云吃饭,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伊贝站在她旁边,削着手中的苹果,他削了一块放进若琳的嘴里,若琳一脸灿烂的笑,仿佛盛开的牡丹花。
  喜欢花的人和花在一起,是很般配的.我一直这样认为。伊贝转过头,问我要不要吃苹果?我摇摇头,在他转身的刹那,泪水滑过脸庞,我笑着流出泪来。
  
  在若大的世界里,伊贝一转身离开,我就知道我已经不能拥有他了。所以我放手让他去找寻自己的幸福,也希望他过的比我好。
  
  半年后,紫云依旧没有恢复记忆,我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秘密。伊贝和若琳要结婚了,婚礼在一家教堂举行。他们给我发了请柬,那时普罗在我家喝咖啡,紫云在里屋睡着了。
  普罗说:依凡,你是个善良的女孩,能够这么尽心尽力照顾云,我真的很感谢你。我无语。
  我只是想:云发生车祸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闯红灯,也就不会发生这事了。
  普罗说:依凡,伊贝的婚礼你要去吗?
  我点点头。
  普罗说:拥抱不要最爱的人,注定要拥抱久远的回忆,然后一个人落泪,独自到天明。
  我笑了,笑的很牵强。递给他一张纸:普罗,你总喜欢玩深沉?
  普罗诧异的看着我。
  许久,他说:依凡,你和小时候的云很像很像。
  我无语,看着窗外的星空。
  普罗说:星星是一种信仰,我曾经把信仰亲手交给一个叫云的女孩,现在我把星星交给你。
  普罗说完,从他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装满小星星的玻璃瓶,把星星倒在沙发上往天上抛,边抛边说:下雨了咯,下雨咯,好大的雨喔!
  我和普罗笑了,笑的一塌糊涂,笑得没心没肺。在紫云制造的这场流星雨中我们都是胜利者,我们用胜利的姿势仰望星空。我相信总有一颗星星会被我们感化,砸入我们的梦里。那时,我们也就找到了自己的信仰。
  
  六
  离人的歌散落在回忆的归途中
  秋心只是剪断一丝的忧愁
  站在逆光的路口
  手心触摸到残余的温暖气息
  眺望远方
  你来时的路上、
  有很多不归的鸟
  
  你说那些鸟只是迷失了方向
  而你只想带它们回到原来生活的地方
  可是你一转身
  我分明看到落日的余辉倾斜入梦境
  我分明看到落叶溶入苍白的大地
  青春是最好的礼物
  可青春却碎在时光的背后
  你还会回来吗
  还会在时光的背后细数那些往事吗
  
  依凡凌晨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身处沼泽地,伊贝站在她身旁,她大声喊:伊贝,救我,快救我。可是伊贝没有回答她,而是往前跑,若琳正在前面等他。
  依凡一直喊,喊得没了力气,闭上双眼,绝望了。忽然,感觉到有双手把她高高举起,举的很高很高,她看到普罗孩子般天真的笑脸。
  普罗说:依凡,别怕,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可普罗一直往下陷,越陷越深,陷入了万丈深渊,直至淹没……
  梦到这些的时候,依凡醒来,身上直冒冷汗。看了床头的闹钟:5:00整。慢慢的闭上双眼想再睡一会儿。可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她干脆爬起床坐在窗户旁,看着楼下卖牛奶的阿姨在吆喝,清洁工在扫地,老人在练太极拳。
  8:00时分,普罗来了,还带来依凡和紫云喜欢吃的面包和牛奶。
  普罗说:伊贝和若琳的婚礼今天12:00在教堂举行。他们让我来接你们。
  依凡点点头,进里屋摇醒紫云。
  紫云睡眼朦胧爬起床,牙没刷就吃了片面包。依凡走过来,轻轻地拍打她的手,她才懒洋洋地进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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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3-2 23:30:55 投稿 | 字数14234 | 责任编辑: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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