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风沙漫过,容颜褶皱,沧桑埋葬蹉跎。瘦了芳姿,肥了愁肠。 怨茫茫戈壁,怨重重沙山。逆风鸣笛,孤鹰长叹,泣血的呼唤! 黑影牦牛,白舞绵羊,夜来揉损脊梁。丰了毛皮,碎了心肝。 念茵茵草原,念蓝蓝星璨。生命独奏,梦呓呢喃,落叶的惆怅! 惊喜期待,失落震撼,飞越崇山峻岭。雪清树绿,花伤人惨。 忆缕缕温香,忆曲曲涟漪。风花雪月,寂寞摇拽,灵光处绽放。 狂欢释放,轻解罗裳,螫针扎碎醋缸。飘逸情趣,亵渎纯酿。 守瑟瑟夜风,守萧萧病房。怨天谴地,泣净涩咸,凄婉中彷徨。 一 沉沉思去!陷落在迷梦之中;沉沉思去!陷落在岁月夹缝。 走出来!走出这千缕缠绕的柔情?走出来!走出这心心念念的情愫? 哭吧!哭出这情的酸汤;笑吧!笑尝这爱的蜜糠。 疼!疼折断了翱翔的翅膀;痛!痛留下了永久的创伤…… 灰白的病房,铁青的病床,叶眠目躺在绝白被套(天不冷)里,叶的妈坐在床沿,小芳站在床边。她妈看到了我,就就出去了。 我拖着疲软的双腿,爬着蹒跚的脚步,轻轻地靠近,骤骤的注视:些许青瘦,憔悴很多,眼眶周围积有泪痕,让人怜悯。我心在颤抖,在阵痛:“这就是我那爱的可怜、爱的自私、爱的霸道的叶?这就是我那个性刚直、聪明伶俐、娇柔妩媚的叶?”我的两眼发酸,早已忘记了所受的那种宠物似的软禁。 “刚睡着!昨晚疼的折腾了一夜!迷糊中还在问我告诉你了没有?”小芳说完,腓红的脸上饰出迷像,我看出了醋意,也闻出了酸味。 “谢谢你的照顾,幸苦你了!”我当然只有报以歉意、感激的苦笑。 小芳告诉我:“昨晚一个旅客喝多了酒,在楼道里大声吵闹。她怕影响别的住客休息,就出来制止,醉汉不服,争吵了几句,一把推倒了叶,头部摔在地板上,当时昏迷过去了。”口气有点紧张和后怕:“醉汉跑了,后来查找他不是住客,我们就把她送到医院来了,迷迷糊糊到天亮了。清醒后,准备送她到市医院,可她坚持等你来。”我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4点50了。 我问:“医院检查结果如何?”小芳答:“医院说没什么大问题,轻微脑震荡,从进院到现在一直在输液。” 我坐在叶的床边,好想牵牵她的手,但怕弄醒她,心想:“叶!你可千万别有什么后遗症呀!”我在胡思乱想着,一只纤纤小手轻轻的放在了我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叶醒了,只见她两眼挂着泪花,苍白的脸上印着淡淡的微笑。这时小芳出去了。 “感觉怎么样?”我用自己认为最温柔语气问: 叶细声道:“头晕目眩,想睡,但总是迷迷糊糊,满脑子都是你说话的声音。”我想:叶的思路是清晰的。 “上市医院去!”我既是问,也是肯定的说。 “天这么晚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只是轻微的,休息几天就好了,如果不行明天吧?”说着:两眼含晶深情的看着我。 “好吧!”我心想:也行,如果在路上震动了只怕更不好。“想吃东西吗?” “有点想!”说着,还笑出了声音。我赶紧去给她弄吃的,顺便去问了医生。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把诊断书给我看了,就是轻微脑震荡,注射什么药我不懂。晚上我就在病房守着她。 第二天,我死活要她到市医院检查,她也同意了。在路上我看到修好的西藏铁路,心中感慨万端:“尘埃的荒芜,久远的尘封。引无数的铮铮铁汉竞折腰。西藏铁路啊!多少心血染红了这千年古道?多少英魂葬埋在这铁蹄之下?你看的见、数的清吗?” 市医院检查结果:“轻微脑震荡。建议:多休息,少活动。”这下我放心了。第三天我们回到了小镇,继续在医院输液。输完液后,就到我住的宾馆(我现在住的宾馆离医院很近)休息。 叶每天躺在我怀里,象小孩子似的钻来捣去,逼着我讲故事,还必须是爱情故事。一付天真烂漫样子,那么清纯、可爱,好象变了个人似的(我开始怀疑留有后遗症了)。我没办法,就给她讲一些古代爱情故事:“孟姜女寻夫哭倒长城,杜十娘伤情人财投江,西施钟情剑断咽喉,扬玉环移情倾国倾城,穆桂英多情铁马倒戈,林黛玉怀情葬花怨怼,师师守情劝君卫国……”最后:“貂貚舍情报恩乱政,潘金莲偷情暗恋武松。”也拿出来讲。每次听的她又哭又笑,捞我、抓我、揪鼻子、揪耳朵。情浓浓,意融融,还有那唇瓣上的余温,渗入被纠缠的梦里,缠缠绵绵,不醉不休。 在她休息的十天里,小芳来过几次,我们请小芳吃过两顿饭,叶的醋意好象没那么强烈了,但绝对不允许我和小芳单处,其实我也怕和小芳单处。 十天过后,叶一切正常了,我也被重新软禁到了宠物窝里。 二 凝视:那红晕,撩人心乱。凝视:那白玉,惹魂神往。凝视:那兰花,诱血膨胀。爱究竟凭什么魔力?那般扯动心弦,叫你拼命舞动。直到累了,再舞不动了,才安静下来呢?幸福到哀伤,缠绵到痛苦,以曼舞轻吟,以一宿狂飙。于是,它成了心底一种彩色的梦幻,成了精神一种永久的向往,成了灵魂一种圣洁的沉淀。把情抱在怀里,让爱走进神话,走进寓言,走进人性意识的霓虹。 神话、寓言、霓虹到了最后,都是以虚无飘渺的情结来亲手谱写凄美的结局。 中秋节,是思念家乡,亲人团聚的日子。红尘里纵有千般无奈,柔肠里也会有千缕乡思。我当然只有把千缕乡思寄予和叶的团聚。我们约好上午吃完早饭后,带上干粮到野外草原上欣赏那茫茫草原,然后去泡温泉,美美的渡过一个秋节。 我等到10点没见到叶,就给她打电话:“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是我们接触以来,我听到她的电话里发出第二次这样的回答,我的预感一下涌入我的大脑,我回忆这几天叶的表现:首先,把我看的不那么紧了(这点我当时并没在意,我以为她已经放心我了,再说,我也习惯了),其次,这几天她每次到我这里,没以前那么缠了。想到这些,我的心突然有一种疼痛感袭来,又用那愚蠢的“是在充电吧”来安慰自己,我知道她有事来不了或是病了一定会告诉我的。 快12点了,我壮胆给小芳拨通了电话,小芳告诉我说:叶和她在一起(后来才知道小芳看是我的电话避开叶接的),在某地方蒙古包里吃羊肉,我问是什么地方,小芳打死不说。其实这不说已经告诉我了(要是远她肯定说了),一定在近处。我知道离小镇不远有几个蒙古包里做羊肉。挂断电话后我再也没打了,直接到了蒙古包。 找到第三个蒙古包,只见,叶、小芳还有两个女的(都是宾馆的服务员)和四个男人在那吃羊肉喝啤酒。我显得非常冷静(但心里在泣血)地站到了蒙古包门口,叶正在和一个男人碰杯,小芳一眼看到我,脸通红通红的,赶紧碰了叶一下,叶突然看我站在门口,手里的杯了掉到了地下,弄的那男人一身啤酒,屁股象有弹簧似的蹦了起来。我什么话都没说,强挤微笑,装出走错门的样子扭头就走。 “叶呀?叶?你知道我心碎了吗?” 我好想逃,逃避现实!好想哭,哭出苦水!好想笑,笑进梦里! 我没有了思念,没有了牵挂,没有了疚心的痛,没有了割不下的情。我干净了!干净了!我自由了!自由了…… 我终于流泪了,没有泣诉的泪,苦苦的,苦的失去了味觉,热热的,热的灼伤了脸颊。浓浓的,浓的带出了腥腻。 叶追出来!男人追出来了!小芳拉住了男人!叶追上了我! 进了我的宠物窝!我的主人也回来了! 静!静的听到心跳!静!静的只有呼吸!静!静的没了心跳!静!静的没了呼吸! 哭吧!哭吧!我铮铮汉子能哭!你纤纤娇女为何不能哭? 说吧!说吧!我已失去听觉,吻吧!吻吧!我已失去知觉! 跳吧!跳吧!我已练就了目不斜视!摸吧!摸吧!我已练成了坐怀不乱! 其实,我是失去了心肝! 三 撩起夜的长纱,漫长而又静寂。你在季节轮换里抛洒的泪粒,我一粒粒拾掇,一颗颗藏起;穿成一串长长的彿珠,挂在我的颈上,握在我的手里,颗颗如饱满的果实,粒粒飘浮着往昔。我把一颗一粒轻轻地含在嘴里,溶化蜜饯的外衣,咀嚼苦涩的核汁,朦胧成我永久的相思。 在这蓝色的月光里,屏息着一抹微蓝——小心翼翼。呼唤着那抹淡蓝——陪我哭泣。让我好好地哭吧,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心中刻满孤独,蹀躞独行在这漫长的夜里。 高原的月夜!往昔的绚丽多姿,今夜为何如此暗淡愁惨?那颗璀璨的星儿,今夜你划向了何处? 你来了,你带着淡淡的惆怅,化做一缕清风,你带着深深歉意,染上一身淡雅。 短短的五天,你知道吗?天仙一天,凡尘一年! 短短的五天,你失去了宾馆的工作,你哭肿了双眼,你饿瘦娇躯! 你说:“枫!原谅我吧?我已负出了代价!” 我看到了你的泪已流干!你的心在泣血! 你说:“枫!你在这里只有最后二十天,让我开心的渡过吧?” 我看到了你渴望,看到了你往昔的纯真! 我抱紧了你,把收藏的泪粒还给了你,你笑了,笑出的泪我也会好好的藏起! 我走了!你的“高原红”还是那样娇艳、妩媚。你的双眼还那么含情脉脉,但你把我还给你的泪粒又还给了我,我又把它穿成一串长长的彿珠,挂在我的颈上,握在我的手里…… 后记 叶和枫相别后,第二年,2005年10月的一天,枫接到叶的电话:“枫!我春节就要结婚了!” “叶!恭喜你!”这年春节枫给叶寄去了礼金。 枫收到了一条短信:“枫!谢谢你!我会为你祈祷!” 春节过后,枫拨通了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这蔚蓝疾驰的月夜,天空的星星点点,我知道,那是你为我洒下的颗颗粒粒,你没想到,你映出的蓝色是如此的让我忧郁。坐在蓝色的世界里,看着寂寞散落了一地,身体在破碎,血液在幽蓝的月光中凝固。但我总忘不了拾掇、藏起那颗颗粒粒。 一颗一粒都是淡淡的哀伤,一颗一粒都是浓浓的愁绪。一颗一粒都灼伤双眸,一颗一粒都撕裂肺腹。我却从没能把它止住,它那么放肆的爬满我的脸颊,穿透我的身体。直到精疲力竭,仍能听到它还在语泣…… 人生如梦境,朝朝暮暮的光阴流逝!咀嚼这一棵一粒,实在太涩、太涩、太苦,太苦。颗颗粒粒让我心碎,让我无悔。粒粒颗颗让我坚强,让我喜悦。一颗浇灌我心中的莲花,一粒熄灭我眼里的火焰。从你眼里掉下一滴眼泪,化我心中一潭苦水。 何似人间,尘蒙风蔽心两牵,梦难圆! 相思无缘后,不须留,欢情短,别痛久。 还你千江水,慰我一夜秋。 |

写完了朋友的故事,我为主人翁感动也为这段情而怜惜,总想告诉在外的单身男人们:记住你们的家!你不能给情一个归属,再真、再纯也是烟花一闪,但留下的浓烟一不小心吸到肺里,也许会咳嗽一辈子!(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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