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是个很怜弱的女孩,说话的声音很小,几次我都没有听到。我想狠狠地斥责她,可只听她微微地咳了两声:“对不起,我感冒了,好多天都不见好。” 我像泄了的皮球,连声道:“没关系,没关系。” “先生,我帮你点歌,好吗?”琳用极其轻柔的声音说道。 “好,好的。”真不知道什么叫温柔的我,这一次真的被和风细雨润化了。 琳开始给我点歌,我选了几首自己认为拿手的便狼嚎似的吼叫了起来。她给我倒了半杯毛尖后,靠在了我的身边认真的听我唱歌,时不时还会有她的几声轻咳。我真不知道我的破喉咙烂嗓子伤了琳几何,只见她仍认真乖巧的听我唱歌。 “你来一首吧!”我再也不忍去伤害一个正在伤病中的柔弱女孩的耳膜和神经。 一曲刘若英的《最好的未来》轻柔似水,娓娓道来,让我听得有几分迷茫和感动。 “琳,你为什么到这里上班?”我问道。 "我……”琳有些为难,“我,很复杂的。”琳的回答让我萌生了几许疑惑和好奇。 “我不是这里的人,我的家是湖北的。”琳的回答让我很吃惊,因为我知道在这里上班的基本上都是本地的,有很少外地的,即使有也是附近县市的,像这样跨省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我在广东长大,父母都在广东打工,三岁被他们接去在那里上学,刚开始的学习还不错,后来就不行了。初中毕业后被爸爸找了个厂上班,没干三天就被开了。” “那是为什么?”我在为这位柔弱的小女孩鸣不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老板看到我上班期间大笑吧!”琳的叙述很平淡,“我什么也不会,我觉得我很没用。” “不是的,不是的。”我在安慰她,“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爸爸对我很凶的,她每次都指着我说,你个没用的,这辈子完了。” “你爸爸妈妈,你更爱谁呢?”我很肯定地问道,因为我知道她肯定会回答妈妈。 “妈妈吧。”琳的回答很牵强。“不过她很……她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很惊讶,自己从小生活在一个温暖的家庭里面,过着千人疼万人爱的生活,真不知道失去了父母的疼爱会是一种什么滋味。 “我在广州上班的时候认识了军,我的男朋友,他是个很好的人,不吸烟,不喝酒,还很疼我。我就和他来到了这里。”听了琳的诉说,我又一次感受到了我的父母为我奉献的实在是太多了,和琳比起来,我是多么的幸福呀! 不知不觉地和琳谈到了我的写作,我唾沫横飞,兴致勃勃地说:“我在大学时就热爱上了写作,那时就经常发表。今天我准备把它变成我的理想,将来当个作家……” “谁没有理想呀?”我没有想到琳会有这么大的反映。 “你的理想是什么呢?”我调侃地问道。 琳思忖了一会儿,很认真的说:“我想当个警察,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过这辈子恐怕不行了。” 我想笑,但又不知为何而笑,琳的想法是我没有想到的,然而又有哪一个人没有做过美丽的梦呢?生活的残酷和现实的无奈,让我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可不管我们从事如何,都是命运地游戏。 最后,让我做个无言的结局吧!对有梦人说声珍重,一路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