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爱情很多时候是生活的盲区,最怕看见真相。好比一部悬念百生的电影,谜底被揭开便变得索然无味。每个人都想避开事实的真相,哪怕是自欺欺人,可是还是不小心撞见,自此无法释怀,像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吞不下,吐不出,亦呼喊不得。任凭你挣扎的筋疲力尽,也无济于事……繁华的都市,青年男女在爱情和婚姻里的苦寻,爱恨纠缠,缠绵……推荐。
| | 晚上,黎小腰依旧独自去小区的排椅上小坐。有情侣在树阴下卿卿我我,黎小腰破例没有带喜爱,只裹了件ONLY的大衣出来,大衣是黎小腰初来上海时于墨送的,虽然已经过时,可是黎小腰一直很喜欢。 黎小腰明白,于墨在外面定有别的女人。可那又能怎么样,起码她是他身边唯一见得了光的女子。纵然他在外有再多的女子,终究不过开在夜里,未必会比自己长久。 黎小腰没有想过结婚,至少没有想过要和于墨结婚。这样一个生性不安分的男人,断不会因了一个自己并不在乎的女子,抛下风花雪月,投奔婚姻而来。即便真的把自己困在围墙内,那颗不安分的心,也会在高耸的墙头开出朵朵红杏,招蜂引蝶。她宁愿他如今是个情场浪子,却不愿日后自家墙头引来狂蜂滥蝶,惹人耻笑。没有哪个女人会在流言蜚语中活的镇定自若,黎小腰经历过,自认不是例外。 每每于墨一身胭脂粉气回来,她替他宽衣,为他沏茶,他坦然,她从容。心里再多恼恨都藏的滴水不漏,她晓得男人的心,捂热了,总归还是要冷。而冷的速度,要比热的速度快得多。他之于她,好似路人甲乙,不温不热。 偶尔黎小腰会想,那些心甘情愿为他开在夜里的女子,定是与他棋逢对手,晓得进退自如。故而这些年,均成平局,下棋的人各自相安无事。即便是那个棋技略逊一筹的女子,亦懂得退的恰到好处。不然,早有输家寻上门来,定容不下黎小腰如此平稳安宁。 黎小腰自小便从父母的婚姻里看出倪端,何况还有段城南的前车之鉴,万不会贸然去搅别人的局。人常说,当局者迷,那么不如做个旁观者看的清楚些。 咫尺天涯不过两个字的距离,转身咫尺,回头天涯。她要的,不过是与他的咫尺,却莫须有的多了天涯的味道。
6 黎小腰与于墨的婚期定在次年冬天,据说是个很喜庆的日子。 于墨问黎小腰是否要告诉黎小腰的家人,黎小腰只轻描淡写的说不用,便无下文。 于墨亦不多问,日子照旧过的风平浪静。 黎小腰开始尝试着戒喜爱和咖啡,最初总是难以适应,慢慢的居然也戒掉了。 某个阳光灿烂的周日午后,黎小腰接到了于小麦的电话,得知于小麦也在上海,且和自己住同一条街,不过转个弯的距离,两人便约了附近的辛巴克叙旧。 于小麦和段城南出现在黎小腰面前的时候,黎小腰的神情有片刻的惊愕。段城南则站在黎小腰面前,很恼怒的看着于小麦。想必,他是不知情的那一个。 黎小腰心里已明白几分,只是不愿道明。这些年,遗忘的遗忘了,失散的失散了,以为近在咫尺的,却也骤然成了路人,还有什么丢不掉。何须拿这些陈年旧事,兵刃相见,伤了彼此间残留的那些许和气。 段城南一直都是性情温和的男子,他自然不会带自己的现女友来见旧情人,哪怕他们之间早已风轻云淡。 那么定是于小麦了,原来女人淌了爱情这条河,再聪明的,也会因了莫须有的理由将河水搅浑,自以为明察秋毫,其不然。 于小麦张口想说什么,黎小腰摆手。 黎小腰说麦子,不用说,我明白。 黎小腰说麦子,我还是喜欢从前精致张扬的你,如今的你扛了太多的东西在肩上,若有时间,好好打理打理。 黎小腰说麦子,我的婚期定了,若你赏脸,就来吧。 黎小腰转身,淡笑,推门,离开。 午后的阳光洒了一地,对面街边的玻璃光刺的黎小腰头发晕。本以为真的失散了,哪知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究还是未能幸免。 黎小腰一路怅然回到住处,在阳台上搬了把椅子想她与于小麦的那些过往。 阳台不是很大,但是可以看见临街的商铺和小区的大门,还有自家楼下那片不大的草坪,所以闲来无事黎小腰总喜欢在阳台上坐一坐。 黎小腰起身去披厚的外套,只那么一个抬头的瞬间,窗外的一切便尽收眼底。 她本以为与他在一起的女子,定是犀利妩媚,有棱有角,哪知她一身素装,剪齐耳的短发,不过双十年华。她的心,莫名的因她举手投足间的青春,隐隐作痛。她看她似看那年的自己,只不过那年的黎小腰存了一身傲骨,不卑不吭,而素衣女子柔弱无骨,惹人怜惜。 于墨推素衣女子离开,她似不舍又不敢违了他的意,行走间频频回首,好似一场生死离别。 于墨摇摇晃晃上楼,黎小腰在门里等他。他一身酒气,儒雅全失,她扶他躺好,心生寒意。她看他一路浪迹情场,以为终有一天他会心生倦意,那知他愈演愈烈。 她想,她的日子终究还是难得太平。
7 婚期临近一个月,那素衣女子来找黎小腰。 白衣长裙,细眉细眼,一开口便姐姐长,姐姐短,叫得黎小腰心里生生的疼。 黎小腰早知她会寻上门来,想她定会痛斥于墨的种种不是。那样她便会告诉她,他是不好,可是他会对她好,他们有一纸婚约,她是他的妻,他定不会抛妻弃子,做了负心人。 哪知她梨花带雨,悲悲切切,字字句句于墨的好,听得黎小腰心里能拧出水。 兜兜转转一圈,她回到正题,一句姐姐我有了于墨的孩子,惊得黎小腰手里的琉璃杯应声落地,细细的碎片四散开来,一片狼藉。 黎小腰低声轻叹,你要的不过是我的成全,那么我遂你愿。 简单的收拾行李,不过几件旧物而已,这些年黎小腰一心经营爱情,最终依旧两手空空。 于墨站在黎小腰身后,夺她手中的行李,黎小腰杏眼含泪,一字一句,她还那么小,你于心何忍。 于墨愤怒,是我错,可你从来都宁愿信别人十分,亦不信我三分,我与她不过熟悉几分,何来忍与不忍。 于墨说了很多,黎小腰全不置信,掀手一个巴掌,脆生生的落在于墨脸上,连同鼻梁上的眼睛飞出几步之外。 于墨扬起手在空中停了半秒,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是他错在前,在一起这么久,他不曾见她落泪,从未与他脸红过,哪怕他在外如何风花雪月,回到家她亦风平浪静。这次,她如此反常,想必是受了太多委屈。 黎小腰被自己的耳光惊在了原地,她原想心平气和,哪知一出手便风度全失。她明知他不过演戏,本以为拿捏的好,只入戏三分,哪知不知不觉间便是十分。她以为他给了她一纸婚约,定是下了决心收心,自此安分守己,谁知不过空欢喜。 爱情很多时候是生活的盲区,最怕看见真相。好比一部悬念百生的电影,谜底被揭开便变得索然无味。每个人都想避开事实的真相,哪怕是自欺欺人,可是还是不小心撞见,自此无法释怀,像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吞不下,吐不出,亦呼喊不得。任凭你挣扎的筋疲力尽,也无济于事。 那年,眼见着于小麦的爱情,在校园里的风花雪月里开开败败,无一长久。黎小腰便知,她不过是在掩饰,通过无关痛痒的假戏来掩饰自己刻骨铭心的真情。她自以为演的好,桩桩件件避人耳目,岂不知黎小腰早已事事看的雪亮,不过假借了掩耳盗铃的姿势,她便深信不疑。 于小麦去北方的城市找段城南的那天,黎小腰一个人站在火车站昏暗的角落里,看着呼啸而去的列车,心里一片荒凉。自小母亲便告诉她,凡事不需与人争,是你的逃不掉,不是你的争了也是惘然,不如就此成全别人,活的安宁平稳些。她记住了,三年前成全了于小麦和段城南,三年后成全了素衣女子和于墨,可她自己活的并不安宁平稳。 离开了于墨,黎小腰以一种遗忘的姿势开始了新的生活,失散了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三个人,生活居然真的开始恬静淡然。黎小腰心想,果真母亲说的是对的,不如成全。 九个月后,黎小腰一个人在医院的产房里生下女儿,取名黎墨。黎墨,莫离,莫要离弃。 两年以后,黎晓腰和于墨在上海人民广场汹涌的人流里擦肩而过,黎小腰的表情安详恬静,于墨隔着移动的人群看见她怀里那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突然间就红了眼眶。她永远都是那么淡漠,无动于衷的淡漠。他一直以为她会回头,哪知真的就是一别天涯,咫尺难觅。 | |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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