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爱情很多时候是生活的盲区,最怕看见真相。好比一部悬念百生的电影,谜底被揭开便变得索然无味。每个人都想避开事实的真相,哪怕是自欺欺人,可是还是不小心撞见,自此无法释怀,像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吞不下,吐不出,亦呼喊不得。任凭你挣扎的筋疲力尽,也无济于事……繁华的都市,青年男女在爱情和婚姻里的苦寻,爱恨纠缠,缠绵……推荐。
| | 1 遇见段城南的时候,黎小腰的生活过的很颓废,一直很安静向上的段城南在某个倦意未醒的春天早晨经过黎小腰的座位旁,只是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就被黎小腰的颓废迷惑了,这是在黎小腰来上海后,于小麦总结的。于小麦经常说的一句话是:黎小腰作孽哟,生生的把段城南拖进了自己挖的井里,终年难见阳光。于小麦说这句话的时候,总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段城南这一生的美好前程都毁在了黎小腰手里。 黎小腰和段城南经历了5年柏拉图式的爱情长跑,最初在一起的时候,段城南的家人极力反对,段城南的母亲甚至跑到学校来控诉黎小腰的罪行。那段时间,黎小腰白天一身不见血的伤痕行走在铺天盖地的流言里,晚上蒙着被子嚎啕大哭到几乎窒息。黎小腰没有勇气去反驳,因为黎小腰知道爱情在某些不合适的时候是世俗的禁区,若真的不小心进了这个禁区要想抽身而退,并非容易的事,除非你有破釜沉舟的勇气,黎小腰自认没有。 段城南在那段时间没有任何自由,转学,走读,所有的时间都被母亲严格控制。尽管如此,段城南还是会翘课来找黎小腰,虽然很多时候,他不曾见到黎小腰。段城南用他的固执坚持了整整一个夏天,夏天结束的时候,段城南看见黎小腰一个人坐在学校不远处的铁轨边上哭泣,很小的声音,被刻意的压抑,穿过黄昏的田野,沿着笔直的两根铁轨飘出很远很远。段城南的心在那一刻像被车轮碾过的废墟,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荒凉,却在视线将要模糊的地方,看见碧草盈盈的春天。 黎小腰走了,去陌生的南方城市读一个三流学校的二流专业。 段城南留下了,留在了古老的北方城市读一个三流学校的三流专业。 那个秋天北方和南方的雨都特别的多,黎小腰一个人拎着简单的行李,去陌生的城市开始她寂寞的大学生活。南方潮湿的空气里是陌生的味道,黎小腰在这种潮湿的陌生里遇见了于小麦。于小麦擅长跨栏,有一张很精致的脸,由于长期训练,于小麦的脸被晒得黝黑发亮,每天坚持不懈的美白工程便成了于小麦雷打不动的作业。 于小麦每次跨栏,无论是训练还是比赛,拉拉队的吼声都会久久的徘徊在校园上空,不知道在那四年的大学生活里,于小麦的拉拉队抖落了校园里多少尘年往事。 黎小腰很少去当于小麦的拉拉队,太多的时候黎小腰习惯于一个人躺在床上看小说,只是看,从来不入戏。黎小腰深知这戏里戏外的差别,纵然看到动情处,也只是闭上眼徒生几句感慨。 每个周末,黎小腰都会收到段城南的信,很俊逸的字体,洋洋洒洒的不过是平常生活的琐事。黎小腰从来都不会打开看,只信手置于书架上,不再过问。反倒于小麦总是满心欢喜,生拉硬拽的拖着黎小腰躲在六楼的天台上一字一句的读给黎小腰听,读到最后于小麦总是被感动的一塌糊涂,黎小腰却面容沉静。 黎小腰的心好似长了厚厚的一层茧,不知温热,难懂真情。 大一那年冬天,南方城市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黎小腰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天台上看着头顶轻轻落下的雪花,突然就泪流满面。夜色那样浓黎小腰开始深深的想念段城南北方的城市,想念留在那里的段城南,想念段城南拎着热水站在水房门口排队的样子。 凌晨三点,黎小腰打电话给段城南,手机只响了一下便传来了段城南的声音。 段城南问:哪位? 黎小腰久久沉默。 段城南说,小腰,是你吧。你那里下雪了对吗?段城南说,我这里也下雪了,好大。段城南说,小腰晚上睡觉前记得用热水烫脚,记得把热水袋拧好…… 黎小腰站在凌晨三点的大雪里,拿着手机对着留守在北方的段城南号啕大哭。黎小腰一直觉得,回避就等于忘记了,忘记就意味着永远都不会再记起。可是黎小腰在自以为是的忘记里,还是想起了段城南,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凌晨。
2 很多年以后,黎小腰遗忘了关于段城南的很多情节,唯有那个冬天凌晨如镶在皮肤里的一粒朱砂痣,时间越长,越发看的清楚。 黎小腰和段城南的柏拉图爱情进行到第5年的时候,黎小腰遇见了于墨。彼时的黎小腰正灰头土脸的奔走在大大小小的城市中,汗流浃背的穿行于形形色色的招聘会。生活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意外,一不小心就跌进一口深不见底的大染缸,纵然奋力跳出来,也难免染一身俗世的灯红酒绿。 于墨只是给了黎小腰一个很简单的借口,黎小腰隐藏了那么久的疲惫突然就有了抛下的理由。 于墨说黎小腰我带你去上海,黎小腰点头。 黎小腰说段城南我们分手,说完黎小腰手机停机。 黎小腰换了新的手机号码,黎小腰带着简单的行李来上海投奔于墨。 黎小腰明白这样的投奔意味着什么,黎小腰甚至看到了这场投奔之外的另一个结果。可是黎小腰不想回头,5年的柏拉图已经耗尽了黎小腰对于美好爱情的一切向往,黎小腰宁愿真的就这样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 黎小腰没有想到段城南也会来上海,在3个月之后。段城南辞了北方城市的工作,只身一人来上海找黎小腰。可是上海那么大,大到段城南和黎小腰就住在同一条路上,却从来没有遇见过。 黎小腰的生活和她自己想的没有什么差别,唯一的差别只是柏拉图转换成了现实。而转换成现实的柏拉图,黎小腰依然没有还击之力。 生活比黎小腰想象中现实了很多,而男人于墨则比黎小腰想象中更现实。黎小腰一度学会了沉默,因为在黎小腰心里,沉默意味着放弃,放弃则代表没有希望,也不报希望。 常常黎小腰会接到于墨晚归的电话,无非各种充足的理由与借口,然后自圆其说一番。黎小腰不过问,亦不追究。黎小腰深知,若真的过问,真的追究,生活未必会如现在这般风平浪静。不如遂了一个的心愿,至少这份平静尚可一直存留。 那个女人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黎小腰正准备睡觉。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黎小腰犹豫了一下,那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黎小腰以为是段城南。电话接通的时候,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于墨在旁边问,谁啊,都怎么晚了。于墨却听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于墨是什么关系。 黎小腰沉默,随手将手机递给于墨。黎小腰说,她问我和你什么关系。 于墨挂断了电话,淡淡的说,打错了。 黎小腰说,哦,打错了。然后转身,上床,睡觉。 黎小腰闭上眼,忍住将要落下的泪水,夜好似一场呼啸而至的寒风,霎那间天寒地冻。 于墨握住黎小腰的手说,过去的,我们都放下吧,而后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黎小腰将头埋进于墨怀里,轻轻的点头。 黎小腰想,那个放不下的人究竟是谁呢,是自己,是段城南,是于墨,还是那个不曾谋面的陌生女人。每个人的生活中都有那么多的言不由衷,可是每个人都这样辛苦的活着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维持这种表面的平静,若不然,这样的辛苦又有什么意义。 3 黎小腰的生活依旧如常,只是于墨出去的时候渐渐少了。至于那个陌生的女人,黎小腰不曾提过只言片语。黎小腰要的只是生活的平静,哪怕这种平静只是表面的,至少这样的表面还有维持的借口,怕只怕即便这种表面的平静也没有了维持的借口。 黎小腰再次见到段城南是在回家的那条路上,冬天黄昏的风很凛冽的刮过,于墨说要加班,晚点回来。黎小腰一个人缩着脖子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游荡,有人喊,黎小腰,黎小腰。 黎小腰抬起头看见段城南围一条深蓝色的围巾站在街角的梧桐树下,时光好像又回到了黎小腰与段城南初识的那个冬天。阳光很暧昧的洒在段城南消瘦的肩膀上,少年段城南涨红了脸对站在他对面的女孩黎小腰说,黎小腰我喜欢你。可是那个冬天已经消失很久了,久到黎小腰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遇见段城南,久到黎小腰以为关于段城南的一切都只是年少时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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