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没有人告诉过我欲望究竟是什么,就像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曾在视频里对着一个男人脱衣服。 ——题记 (1) 梦想在黑暗里起飞,爱情在黑暗里发芽,生活在黑暗里清醒,于是,我们拥有自己,我们停止思想,我们将欲望渲染成娇艳的玫瑰红,用于涂抹我们跳动不安的躯体,我们终于知道,原来世界只有两个颜色:黑,白。 我想,夜孤独喜欢黑色,正如我也喜欢黑色。 夜孤独穿一身黑色毛衣,眯着眼,绕绕的吸着烟,烟确实是好东西,悲伤时会让自己感觉更悲伤,孤独时会让自己看上去更孤独,空泛时吸支烟会感觉灵感马上到来。 当然我不经常抽烟,人家说抽烟的女人不是好女人,好女人容易幸福些,于是我还是少抽烟,至少不在苏的面前抽。而苏却一刻不停的在我面前抽,就像此刻的夜孤独,燃了一支,灭了,又是一支,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孤独,我也不确定我是否也是孤独的。 黑夜的时候我经常什么都不想,进聊天室看着人家聊天,或者像个职业赌徒似的瞪着疲惫的双眼玩命的斗地主。 有些时候我会觉得我很想念苏,但真正跟苏见面了却又好像从来不曾想过他,这真是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事情,生活本身就是奇怪的。泡上一杯茶,悠悠的飘散,等到茶叶咬上去有了炒太熟的青菜的口感时,一天,也便过去了。 然后,便是漫无目地的黑夜,其实黑夜对于我来说并不很难过,上网上到迷糊,看电视看到打瞌睡,闭着眼睛一躺,醒来后便又是一个昨天的今天。 当然,偶尔还会跟苏来个鹊桥相会。 有人曾告诉过我青春不应该这般过,那么,应该怎般过呢。 苏曾经给过我警告,别背叛我!苏说,我会杀了你。听完后我抚了苏的脸,苏在我的面前微笑,笑的很是认真。我知道他爱我,不会再有另一个男人像苏一样的爱我了,这我知道。 那么,在这样无聊的黑夜里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抽烟不算背叛吧?当然不算! 夜孤独的黑色毛衣、细眯着的眼睛及弯着眼唇嘲讽似的微笑使他看上去很有男人的味道。我说夜孤独,你很像我老公呢。于是我发了一张苏的照片给他,看完后夜孤独说,不像!当然,夜孤独说的不像也有道理,形似神不似。苏对着我看时永远是赤裸的。但面前这个男人呢,就算我愿意去猜测,估计也是一辈子都猜测不透的。 当然,我不用花这心思,说不定明天夜孤独就不在线上了呢。 夜孤独说,我们做点什么好呢。我说能做什么呢,激情视频吧?夜孤独说好,我还没试过呢。他说你试过吧?我说我试过,讨论关于这个话题时,我经常对网友说我试过,就像我经常对人说我很无聊,但是无聊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或者说,不负责任的跟一无所知的陌生男人调情,算不算试过呢? 夜孤独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因为我认为他长得像苏,苏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为熟悉的男人。然尔夜孤独从末承认他长得像我老公,他总是毫不犹豫的打出两个字:不像! 当然,这不影响我试图想要尝试的所谓激情,视频。 我想,这也不能规划到苏所说的背叛一类吧?或许这只能算是突然滋生出来的某种心情,就像你一直喝白粥的,而某天起床你却突然想要尝试一下豆浆是什么味道,我确定,这跟白粥无关。 我说一件一件来吧,你先脱!他说我脱一件你也得脱一件,我说好。 于是黑夜显示了它媚惑人的法力,这或许会是一个值得回忆的夜晚,尽管黄豆粉的气味不会在电脑里飘散。 窥视一个红着脸的男人迟疑不决的脱衣服确实是件比较奇怪的事,不只奇怪,而且好玩。脱完一件后,夜孤独说,该你了,脱吧。 好,看着,我脱了。 在毫无危险性的摄像头面前脱衣服对女人来说应该不是件很难的事吧?当然。 等到夜孤独脱得一件不剩的时候我发现我还穿着一件贴身的高领内衣,这真是件愉快的事。 我上当了!夜孤独说。 这只能怪你观察不仔细,不用脱了吧,你没什么可跟我比的了。 裤子,这家伙说,你继续脱你的衣服,衣服不够了我拿裤子跟你比。 我用了一分钟思考接不接受这个挑逗,最终我决定还是做回我的所谓头脑正常的良家妇女。尽管我想他会感觉比较无趣,尽管我始终认为他长得比较像苏,但这无所谓,我的欲望还末曾让我想过要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赤身裸体。 今天,太冷,下次吧! 下次?什么时候? 等到,春天来到,花儿开的时候吧。 (2) 有些东西是不知不觉进入你心里的,从你的感官深入,由思维过滤,融入你的血液、皮肤,以及你的每一根将要掉落及还末曾想过要掉落的发丝。就像,春天! 是的,夜孤独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春天来了花儿开了…… 于是,阳光万里,草长莺飞,春天确实来了,一个容易给人梦想的季节。 那么春天带给我们的梦想是什么呢?是快餐盒里没被炒熟的土豆丝?是被茶叶柔柔飘散的这杯中的水?还是那大街上莫明其妙的微笑着的女孩?亦或是这寂寞滕条上哀哀怨怨等待开放的桃花? 所有这些,都不是我的梦想,我想或许,我根本就没有梦想。 他对你好吗?夜孤独问我。还好,她对你好吗?还好吧。你幸福吗?还可以吧,夜孤独说,几日不见挺想你的。是么,为什么呢?因为我喜欢你。夜孤独这样说时单手托着下巴眼神落落寂寂的看着我,这种表情在我瞌睡了的眼中近乎深情,看上去似乎他真的喜欢我了,似乎他也真的曾在某个失眠了的黑夜里悄悄的想过我。 那么他真的有想我吗?如果我承认我是只经历成长却已经疲惫了的网虫,那么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就像某些时候我对着某人说再见我有事要下线了的时候可能我正兴致勃勃的跟另一个某人聊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甚至明天吃什么。 这些都不重要,是的,不重要。 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记得。那今晚见,夜孤独说,我等你!今晚不行,我约了朋友。 事实上今晚苏约了我,苏给了我一个电话说你过来看看我吧。我说为什么,他说我手指受伤了。 非常遗憾! 苏很是夸张的直竖着他结实的大拇指,微笑的看着我撕开拇指上的创可贴。我说你说的手指受伤就是指这个?苏说,瞧,不是受伤了嘛,难不成你还希望我削去半个手指啊?我说我来回坐两三小时的车你竟然让我过来看你这蚊子咬的疤?苏嘲我暧昧的奸笑着说,我想你了,走不开,只能让你过来看我了。 这样听起来会比较舒服些。但是不容置疑苏仍是这样千百年不改的自私,因为这家伙一直是他想见我的时候便一定能见到我,而我想见他的时候他便立马从这世界上消失。 不管怎样,在苏的面前脱衣服会比较自然些。但是当我赤身裸体躺在苏的身边时我的欲望仍然又一次的土崩瓦解。 因为苏突然对我说,亲爱的,给你看样东西。我说什么,他说艳照门。 然后苏打开电脑,兴奋的把那些所谓艳照一张一张的展示给我看。然后我就这样看着苏的脸从白色转为红色,从温热转为火热然后在我身上摩擦。 我说苏,你喜欢我吗?喜欢,当然喜欢。那么我不比这些图片好看吗?怎么会,我好奇而已,你不了解男人的。那么你了解女人吗? 当苏的欲望在我身上扩散时,我又一次发现我是孤独的,如此的孤独。 第二天分开的时候我问苏,我说苏你有没有发现我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说没什么不一样啊,有什么不一样呢?我说那就没有吧。他说哦。 事实上我只是想让他发现,我剪头发了。那么发现了又怎样呢,即使他发现了或者没发现,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阳光一路讽刺着眼睛,静静公车上沉默的人们及车窗外风吹来暖暖的气味扩散了我心中的忧郁,我想我应该做些什么,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需要些什么。但是我思索了一路仍然末能找到答案,就像中午的时候我总是不知道应该吃些什么好或者什么都不想吃,但是我的潜意识总是在告诉我你还没吃呢,你必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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